一部分哪都通的人继续追那仨,留了几个走到小桃园面前。
三个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哪都通的人问:“怎么回事?”
三个人支支吾吾,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开口。
哪都通的人皱眉:“都抓起来带回去。”
三个人当时就急了。
矮胖挣扎着爬起来:“我们是受害者啊!”
哪都通的人看着他,等他继续。
矮胖赶紧说:“刚才遇到个拿刀的,我们还以为是小鬼子呢。他让咱们仨告诉诸位别追了,说他只杀小鬼子。要是诸位追上去误伤了就不好了。”
另外两个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哪都通的人听完,沉默了两秒,扭头对其他人说:“抓起来,带回去。”
三个人绷不住了。
大背头喊道:“为啥还要抓啊?!”
哪都通的人看着他:“刚才你们不交代,听到要带回去才说,那指定还有其他事情。”
他扭头对其他人讲:“没听到吗?抓回去!”
三个人挣扎着想起来,可刚才就被揍得不轻,这会儿哪还有力气。
几个人上来,把他们按住,封了炁,直接带上车。
车门关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奉天,哪都通办公室。
高廉拨出去一个电话。
嘟嘟嘟——
响了好久,才接通。
电话里杂音很多,还有金铁交击的声音。
高廉对着话筒说:“人都往你那儿去了。如果对方不讲武德,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呵”。
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杂音,电话断了。
不是挂断,是碎裂的声音。
延边城外,某处空地。
林如风把手机碎片从手里扔掉,他面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蓬蓬头,看着二十出头,手里握着刀,刀身上有细密的纹路。
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羽绒服外套,手里也是一把刀。
还有个年轻人,同样拿着刀。
刚才那蓬蓬头的家伙突然出手,一刀劈过来。林如风用手机挡了一下,手机直接碎了。
蓬蓬头后退一步,刀横在身前。
年轻男人开口,中文说得很流利:“我们是石川家的人,来取刀是为了销毁,不是比壑忍那种——”
话没说完,林如风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小鬼子都该死。
年轻男人侧身躲开,拔剑格挡。
铛!
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林如风剑势不停,黑色炁息如墨汁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剑气。
墨遮山!
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罩向三人。
蓬蓬头一刀劈开剑气,反手一刀横扫。
年轻女人从侧面切入,刀光如雪,斩向林如风腰侧。
林如风脚下一错,身影如鬼魅般闪开,同时剑势一转。
风飘散影!
剑影四散,虚实难辨,每一道剑影都带着黑色炁息,让人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
蓬蓬头一刀劈碎几道剑影,剩下的剑影却绕过他的刀,直刺他胸口。
他狼狈地后退,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
年轻女人趁机冲上来,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林如风不与她硬拼,身形飘忽,躲开她的刀锋,反手一剑。
珠跳!
剑气如珠串般连绵不断,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指向年轻女人要害。
年轻女人连挡十几剑,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就在这时,一群黑西装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们看见这边的战况,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团。
蓬蓬头那个愣了一下,随即举刀迎向黑西装。
那个年轻女人也转身,挡住另一个黑西装。
石川坚——那个年轻男人——一边挡住黑西装的攻击,一边冲林如风喊:“这些人是比壑忍!他们才是抢刀的!”
林如风根本不听。
他乐得小鬼子内斗,自己好捡便宜。
黑炁一转,避过年轻人的刀,朝旁边的蓬蓬头刺去。
蓬蓬头正和黑西装打着,差点被这一剑刺中,慌忙躲开。
黑西装趁机一刀劈过来,蓬蓬头反手格挡,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那个年轻女人也被两个黑西装围住,刀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
年轻人想过去帮忙,“我们不是来抢刀的!是来毁刀的!比壑忍才是——”
林如风的剑又到了眼前。
珠跳!
黑炁化作无数细小的圆珠,如雨点般朝年轻人打去。
年轻人举刀格挡,刀光在身前织成一张网,挡住大部分圆珠,但还是有几颗打在身上,打得他气血翻涌。
那边蓬蓬头和黑西装打着打着,突然发现林如风的剑又过来了,赶紧闪开。
黑西装的刀紧跟着劈过来。
蓬蓬头躲闪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年轻女人那边也差不多,一边要应付两个黑西装,一边要防着林如风的冷剑。
三方人马各有心思,打得乱七八糟。
比壑忍想抢刀,石川家的人想毁刀,林如风谁都不信,就想杀小鬼子。
结果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
冰城,4S店。
程墨和夏禾站在一辆城市越野车前。
销售员在旁边介绍:“这车排量2.0,手动挡,油耗也不高,跑长途完全没问题。现在搞活动,裸车十一万八,办下来不到十三万。”
夏禾围着车转了一圈,拍拍引擎盖:“就这个吧。”
销售员眼睛一亮:“那咱们去办手续?”
两人跟着销售员进了办公室,签合同,刷卡。
夏禾掏出卡,各项优惠叠加后,最后刷了十二万八。
销售员把发票和合同递过来:“车得等一周左右才能提,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
刚签完名,夏禾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夏卫国。
“喂,老爸。”
夏卫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干了什么花十几万啊?”
夏禾愣了一下,想起来这张卡是用老爹的名字办的,老爹能收到短信,随即回道:“买了辆车啊。”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妈妈刘玉萍抢过电话:“小禾别管你爸。你考了驾照了吗?”
夏禾为了省麻烦,直接说:“嗯,考过了,下次我开车回来。”
刘玉萍说:“行。不过十几万的车行不行啊?可别买太差的。”
夏禾笑着回:“行的,肯定行的。”
刘玉萍叮嘱:“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哟。”
“好的,妈妈。”夏禾提高音量,“爸爸再见。”
挂了电话,她扭头问程墨:“咱们现在去哪儿?”
程墨看了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走,延边。”
夏禾一愣:“你不是没进内景吗?这都能算出来?”
程墨笑笑:“这叫分析。最后一次卜算就是两把刀,其中之一不是被何云冲拿了去嘛,那把是假的,剩下那一把自然就是真的了。追两把刀,那还不简单啊。”
夏禾点点头:“有道……”
她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你最开始不也说的就两个地方吗?山神庙咱们去过了,另一个地方肯定有人去。怎么那会儿不确定,现在就确定了?”
“位置变动是不确定的,随时都在变。而这次是不只一人亲眼所见……”
程墨说到这儿皱起眉头。
夏禾嘿嘿一笑:“是吧。他能藏一时,就能一直藏。可那家伙为啥要直接露面呢?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啊。”
程墨想了想,摇头:“不管怎么样,露面这么久,肯定被追上了。咱们现在过去,差不多就能看到结局了。”
夏禾却道:“可是咱们车还得等一周才能取。”
程墨拍拍腰间:“骑摩托过去呗,又不是很远。”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夏柳青。
“哟,老爷子,你事情办完了?”
夏柳青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风声呼呼的:“程小子你在哪儿呢?”
程墨扭头问夏禾:“这里叫啥?”
夏禾摇头。
程墨对着话筒说:“我也不知道这里叫什么。您老说事儿呗。”
夏柳青说:“延边现在闹起来了,我们正往那儿去呢。”
“我们正准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