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程墨往床上一躺,闭眼,意识下沉。
再睁眼时,已经在内景。
山川草木,溪流潺潺,兔子在吃草,猫蹲在溪边盯着鱼。
程墨没急着问妖刀的位置,先把思路捋了一遍。
何云冲说出那些地点时,程墨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尼玛,大家找的都是那几个地方。
首先就是那个山神庙,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任何发现,第二次去就有人布置了陷阱。布置陷阱的人,算准了还会有人来,才能在那里提前设伏。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布局。
要让这么多人同时得到相同的信息,光靠散播谣言可做不到,更没道理蓬莱夜刃这样一个隐世不出的门派都能拿到这些地址。
能这般明确,必然是卜算出来的。而要让所有术士都得到那些错误信息,这得在内景里动手脚。也就是说,背后布局之人必然也是个术士。
程墨再次询问妖刀蛭丸所在。
光球浮现,和上次一样大,里面的信息也和上次一样——还是那几个地址。
很好,现在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是谁在干扰测算妖刀所在?
光球浮现。
这玩意儿竟然比程墨整个人还大一圈。
程墨伸手探入——
哎,怎么什么都没有?
光球消散。
他盯着面前空白若有所思。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根本没人干涉内景,但那样的话不可能有光球浮现,浮现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大。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干涉的人把自己彻底隐藏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首先,程墨再次确定一件事:所有术士的内景其实都是一个底层,否则无法干涉其他人。干涉者必须知道问题的真实答案,否则无法设定干扰内容。
其次,干涉者要在内景中留下永久性痕迹,相当于用自己的“因果”污染了问题的信息场。
要做到这一点,干涉者得把自己的部分意识完全融入内景,相当于被内景“吞噬”,永久割舍这部分精神能量。
这样做,必然会导致干涉者自身折损阳寿、精神受损,重则当场殒命……
完全就是孤注一掷,没道理啊!
说破天也就是一把刀而已,犯得着玩这么大?
如果是华夏人要报仇,当初持刀的小鬼子早就死了,追回刀而已,何必付出这么大代价?
而且这样做了,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完全人力来处理,凭着这些异人的能量、公司的资源,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程墨又尝试询问了几个相关问题,都得不到明确答案。
算了。
他索性放弃,意识上浮,睁开双眼。
夏禾赶紧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算出来没有?”
程墨摇头:“刀的位置还是没有确定,我是觉得这背后有人干涉,刚才就问了这件事。”
夏禾再问:“那有结果了没?”
程墨还是摇头:“确定有人捣鬼,但是找不到背后那个人。”
夏禾想了想,嘿嘿一笑:“算了,那也不重要,咱们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程墨:“……”
他沉默了两秒:“有道理。”
夏禾拿出手机,给高大壮拨了过去。
接通后,那边传来高大壮的嘿嘿笑声:“哟~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程墨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啊。”
程墨满脑门黑线。
夏禾想笑,但看程墨那样子,赶紧岔开话题:“大壮!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哪有那么急色,刚才小道士在算命呢!”
高大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算什么?妖刀的消息吗?怎么样了?”
“小道士说有人在背后搞鬼,算不出准确位置,得咱们一个个去试。”
“哦,那不就是一切照旧嘛。”高大壮问,“那你们现在要过来吗?”
夏禾看向程墨,程墨点头。
“当然,我们马上就过去。”
“算了,你们还是别来了。”高大壮却说,“大部分异人都走了,我看他们也就是在这些地方转来转去,估计也是碰运气来着,没啥意思。”
夏禾道:“那就去下一个地点呗。其他异人看他们的,咱们看这些异人就成。然后,顺便吃个饭,晚上再弄点宵夜,晚上才是活动的高峰期呢。”
“成!下一步去哪儿……”高大壮那边想了想,“松花江铁路桥!”
……
程墨与夏禾出了酒店,打了个出租车,报了地名。
接下来交给司机就行了。
松花江铁路桥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江桥。两公里外有一座公路桥,更远还有一座在建的新型铁路桥。
现如今,老江桥的列车通行量还不小,程墨与夏禾刚到,就有一辆列车呼啸而过。
最有趣的是——桥面上有好几个行人,都穿得单薄,面色红润,眼中有神,一点不哆嗦。
不仅桥面上有人,江面上也有行人。
江面上的人就正常许多,多了些穿着厚实的普通人,很多把江面当成了溜冰场。
夏禾站在桥头往下看:“小道士,你说桥墩
程墨:“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禾扭头张望:“等会儿,我问问大壮到哪儿了。”
她正准备打电话,高大壮就冒了出来:“嗨呀,看啥呢?”
夏禾左右看看,只有她一个人:“那个家伙怎么没跟你一起?”
高大壮耸肩:“不知道,我说走这边,他就自己跑了。”
程墨心想:该不会是已经来过了吧?
夏禾嘿嘿笑:“看来咱们钰婷的魅力不够呢。”
高大壮:“哎呀,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夏禾:“??”
高大壮瞪大双眼。
两人对视。
程墨干咳两声:“我们要不先下去找找看?”
夏禾拉着高大壮就往河面跑。
整座桥一公里多,算上南北两岸的两个桥台,共有二十个桥墩。就算慢慢走过去都得十几分钟,再加上要一个个桥墩找东西,时间就更长了......
......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夏禾忽然喊:“小道士,钰婷,你们快过来!”
程墨跑过去:“怎么了?有发现?”
高大壮也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夏禾指着桥墩:“这个是混凝土的诶!其他桥墩都是石头砌的!你们说那把刀会不会被浇灌在里面了?”
程墨无语:“这柱子六十年代整的,要真被砌筑进去了,那把刀的消息早就泄漏了。”
高大壮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读了一年多都不知道这个墩子什么时候修的。”
程墨淡然回应:“多少还是要查一查这几个地址相关地方的信息。”
夏禾一脸得意:“小道士最会做攻略了!”
高大壮嫌弃地看着她:“你得意个什么劲?他一个大老爷们把事情全干了,到时候一脚踢飞你,你得学学咱东北的娘们,虎起来。”
夏禾反击:“你倒是挺虎的,怎么没见你找个男人?”
高大壮:“……”
她憋了半天:“打人不打脸啊!”
程墨打断她们:“好了好了,接着看,没剩几个墩了。”
俩女对视一眼,齐齐冷哼,扭过头去,走向不同的桥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