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遍八段锦打完。
二壮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夏禾凑过去,蹲下来,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轻声问:“看什么呢?二壮?”
二壮喃喃道:“姐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天这么蓝,这么亮。”
程墨在旁边抓了抓脸。
想起之前朵朵他们也有类似的感觉。
奇了怪了,我怎么没觉得有啥变化?
他拍了拍手,把二壮的注意力唤回来:“二壮,咱们接着练金刚功。”
二壮回过神,用力点头:“嗯!”
程墨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再次引导她体内的炁行了一个周天:“金刚功和八段锦差不多,但更刚猛一些,可以说是八段锦的补充和升级。你感受一下。”
炁息在二壮体内流转,比刚才更快,更烈。
二壮小脸微微发红。
夏禾看着有点担心:“小道士,会不会太急了?”
程墨摇头:“没关系,本来就是一脉相承。”
夏禾提醒:“当初你教朵朵他们也没这么快吧。”当初那进度跟蜗牛爬一样。
“朵朵他们当时连人的本性都被磨灭许多,当然得慢慢来。”程墨淡淡道,“二壮不一样,而且我现在自己能感知炁,进度完全能把控。”
夏禾点点头:“行吧,那咱们一起。”
粉色炁雾再次弥漫开来,将三人笼罩。
程墨嘴角上扬。
夏禾不知道的是,她的炁雾才是他能连续教导的底气。有了这粉色炁雾,他们的炁就能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相互引导。
这才是二壮连续学两套功法不会出问题的根本。
一遍金刚功练完,二壮已经开始出汗了,呼吸有点急。
程墨收势:“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想起一件事:“二壮,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陕地那边都已经开学了。”
二壮擦了擦汗:“幼儿园开学了呀,但是我上小学了呢~嘿嘿。”
程墨恍然:“原来是小学级的大天才了,难怪。”
二壮脸红了,摆着小手:“哎呀,不是什么大天才了啦。”
夏禾拍了程墨一下:“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拉起二壮的手:“走,二壮,我们回家,叫上你姐,我们逛街去。”
程墨摆摆手:“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得去山上看师叔。”
夏禾一愣:“哈?你昨天不是才去过吗?”
“昨天没去师叔那儿。”程墨说,“我去了趟山神庙。”
夏禾疑惑:“又去山神庙干嘛?有发现?”
程墨摇头又点头:“那里不知道被谁布置了一个陷阱,山神庙塌陷了。”
夏禾耸肩:“塌就塌了呗,又不是咱们弄塌的。”
她忽然想起来:“哎,不对呀,山神庙离城不远吧?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不在服务区啊。”
程墨愣了愣:“有这回事?我就在山上给师父打电话也通了……”
他忽然想明白:“哦,可能是那个炁局的原因,自然之炁紊乱,影响了信号稳定性。”
夏禾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现在她也不想知道:“行了行了,你去吧,我和二壮他们逛街去。”
程墨挥挥手,从噬囊里取出摩托车,跨上去,拧动油门,嗡嗡嗡地开走了。
夏禾看着摩托车远去,忽然拍了一下手:“哎呀!”
二壮抬头看她:“怎么了?姐姐?”
“该让小道士带咱们进城的。”夏禾说。
二壮指了指体育馆:“那个体育馆里有车。”
“可咱们也没钥匙啊。”
“我给爸爸打电话,他能拿钥匙。”
夏禾摆摆手:“算了,咱们走回去吧,路上能遇到出租车就坐,就当是炼体了。”
二壮眼睛亮了。
她还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呢。
“嗯嗯!走路回去,不坐车~”
……
一小时后。
二壮苦着脸,小短腿都有点迈不动了。
“姐姐,要不……咱们还是打车吧。我刚刚都看见好几辆出租车过去了。”
夏禾嘿嘿直乐:“二壮你不是说不坐车吗?”
二壮认怂:“对不起,姐姐,刚才是我不自量力了。”
夏禾大笑:“哈哈~咱们坐车~”
她也就逗小孩玩儿,又不是真要让小家伙没苦硬吃。
……
长白山。
程墨再次来到程灰灰洞府外。
这次不用他运奇门局破阵。一只大鼠鼠从草丛里钻出来,冲他吱吱叫了两声,转身往里走。
程墨跟着它七拐八绕,很快就看见了洞府前那块碑。
再往上走,没多久就到了山谷里。
程灰灰正躺在太师椅上,尾巴一晃一晃的,看见程墨进来,开口道:“我正说找你呢,你就来了。”
程墨走过去,在旁边石头上坐下:“师叔你找我有事?”
“不急。”程灰灰摆摆爪子,“先说你的事儿。你来山上总不能单纯看我这老耗子吧。”
程墨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程灰灰带他回两仪观的事,免得这大耗子情绪激动睡不着觉。
等妖刀事宜完结后再说。
他说:“我就是想问问,师叔你和那条蛇什么仇什么怨?”
程灰灰哦了一声:“那玩意儿啊,也没啥大仇。”
程墨:“……”
“不是,你都把蛇整死了才说没啥大仇?”
程灰灰理所当然地说:“就是因为死了,所以没仇了呀。”
程墨:“……”
程灰灰看他那表情,乐了,尾巴晃得更欢,也不逗他了:“当初我刚来这片的时候,那家伙就阻拦。我们做过好几场,都没奈何对方。”
他晃了晃尾巴:“后来还是胡三太爷开口,那条蠢蛇才消停一阵。我也就在这里搭建了自己的洞府。我也学其他仙家收了几个弟马,挂在石花那妮子的堂口。”
“没成想,那条蠢蛇趁着我办事的时候捣乱,还干掉了我好几个鼠弟子。”
程灰灰看向程墨:“你说我该不该干死它?”
程墨用力点头:“太应该了!”
他想了想,又问:“不过师叔你就不担心其他蛇找你报复?”
程灰灰甩了甩尾巴:“刚来那会儿肯定会担心,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也不是跟你吹,就长白山这地界,现在能比我强的,五根手指头都用不完。那群蠢蛇里也就柳坤生比我厉害点,其他完全不是对手。”
程墨竖起大拇指:“师叔天赋异禀啊。”
程灰灰嘿嘿笑,尾巴摇啊摇:“天赋应该有一些。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跟对人、待对地方。”
他指了指周围:“我这洞府里有些鼠弟子,天赋比我当初厉害。可是到现在,离我当初的境界也还差得远。这长白山啊,终究不如咱们终南山,而且我也比老道士差得远呢。”
程墨却有疑惑:“师叔,我没太明白。动物修行不是吸日月精华、采天精地华,以壮元神吗?怎么您还不一样?”
程灰灰想了想:“我还真不一样。或许是从小就在咱们两仪观长大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