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
茶馆里。
程墨放下茶杯,看着高廉:“高叔,我觉得吧,二壮真要拜师,还是拜在我师父门下,当我小师妹比较好。”
高廉愣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程墨点点头:“二壮的异能很有特色,或许能在师父那儿得到一些改进。”
他指了指旁边的夏禾:“小禾之前异能也是不能控制,我用师父教的那套方法转教她就好了。二壮要是能直接得到师父的指引,肯定更好。”
夏禾连连点头:“对,小道士肯定没师父教得好,我那时候跟着小道士练了没多久,异能就能收放自如了。”
高廉已经压不住嘴角了,搓着手说:“如果程道长愿意,那当然是二壮的福分。”
程墨摆摆手:“那行,高叔你回去问下二壮的意思,要是她没意见,我就给师父打电话说说这事儿。”
高廉赶紧道:“那天我们吃过饭就已经问过二壮了,她很乐意同小程道长一起练功。”
程墨还是坚持:“毕竟换成了老头儿,高叔你还是再问问吧。”
高廉:“……”
他心想:没想到小程道长还挺自恋,觉得自己比程道长更有吸引力?
他笑着点头:“行,我待会儿问问她,晚上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程墨一口答应:“没问题啊,有人请吃饭,我肯定去。”
高廉呵呵一乐:“等我电话。”
……
离开茶馆。
程墨和夏禾再次来到广场,那边挖掘机还在清理,警戒线拉着,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
夏禾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早呢,我给大壮打个电话,约她逛街去。”
程墨点点头,就想溜:“行,你去吧。”
夏禾一把挽住他:“跑什么?陪我们逛会儿呗,反正你又没事。”
程墨抽了抽胳膊,没抽动:“怎么没事呢?还得和王大叔说下这边的事,让他安心。”
夏禾白他一眼:“直接打个电话就得了。”
程墨摇头:“我去看个东西,顺便找师叔弄点长白山上的好东西,咱们捞点回去。”
他指了指夏禾和自己:“而且,你看啊,我跟着你们俩逛街,高大壮不成电灯泡了?那她多不自在呀。”
夏禾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松开手:“那行,你先去吧,我和大壮逛逛,顺便问下二壮是不是真想上山。”
程墨挥挥手,转身走了。
……
夏禾等程墨走远,掏出手机,翻到程守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接通。
“喂,小禾,什么事啊?”程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朵朵在喊“师父快点烤鱼”。
夏禾对着话筒说:“师父,我有个想法,您看看怎么样。”
程守那边应了一声:“你说说。”
夏禾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想,师叔是不是能和我们一起入关,回两仪观一趟。”
程守那边沉默了两秒:“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夏禾:“我只是有点担心您说的那个禁制,师叔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程守想了想:“我能想起这事儿来,就说明禁制越来越弱了。现在关内不也偶尔闹狐妖嘛,只要程灰灰跟紧你们,就没啥大事儿。”
夏禾松了口气:“行,我明白了,赶明儿我就买辆车,妖刀的事搞定之后,就拉着师叔一起回山。”
程守语气欣慰:“哎,好,还是你心细。那臭小子就想不到这事儿。”
夏禾嘿嘿一笑:“我和小道士互补嘛~”
挂了电话,夏禾又给程墨打过去,想要说这件事。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夏禾看看手机,信号满格。
算了,晚上再聊。
她收起手机,开开心心往与高大壮约定的地点走去。
……
中街。
这是奉天最老的商业街之一,清朝的时候就有了。
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小吃的,招牌五花八门,红的绿的黄的,挂得满满当当。
有家卖糖炒栗子的店门口排着队,香味飘得老远。
旁边是家卖烤串的,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夏禾站在街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高大壮从人群里挤出来。
“夏禾妹子!”高大壮冲她挥手,几步跑到跟前,“等久了吧?”
夏禾摇头:“刚到。”
两人挽着胳膊往街里走。
高大壮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看着清爽利落。
她边走边说:“咱东北这地界,买东西就得来中街,啥都有,还便宜。”
夏禾笑着应和:“那正好,我给二壮买点东西。对了,二壮到底愿不愿意上山啊?”
高大壮点点头:“我出门的时候还问了她,她说特别愿意。”
夏禾放心了:“那就好。”
两人逛进一家童装店。
夏禾挑挑拣拣,给二壮买了两件毛衣、一条裤子、一双小靴子,又买了个毛茸茸的帽子,帽顶上有两个耳朵,戴上去跟小兔子似的。
高大壮在旁边看着:“你这也太破费了。”
夏禾摆摆手:“第一次见面没给见面礼,这次补上。”
买完东西,两人又逛了几家店,天色渐渐暗下来。
高大壮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夏禾点点头,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街口走。
……
另一边。
程墨已经上了山。
一座很普通的小山包,就在城边,山上长着些松树和灌木,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往山顶。
程墨鬼使神差又来到山神庙。
这一次,明显与上次不同。
他踏入时,周围炁息有些紊乱,自然之炁飘忽不定,到处乱窜,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程墨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任何异常。
不应该呀。
难道谁在这里布置了阵法?
还是说小鬼子在钓鱼?
没道理呀,小鬼子真拿走了刀,就不可能还留在这儿,现在的国际形势不允许他们闹这么大。
程墨再次在庙中寻找起来。
这次他比上一次更仔细,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翻过,连墙角的裂缝都探进去摸了摸,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很快,他在神像底座
一把锈迹斑斑的唐刀。
刀身布满锈迹,刀刃都卷了,刀柄上的缠绳早就烂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铁条。
程墨都惊了。
这玩意儿真在这儿?
他伸手去捡。
手指刚碰到刀的瞬间,那刀就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同一时间——
轰隆!
整座山神庙剧烈晃动起来。
地面开裂,裂缝迅速扩散,从脚边一直蔓延到墙根。
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程墨速度飞快。
山神庙动的瞬间,他就脚底抹油窜出去老远,转瞬已经撤出庙外。
也就在这一瞬,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光芒,那是炁息凝聚的符文。
紧接着,一道道攻击在山神庙中闪过——
有的从地下刺出,是尖锐的石笋,能把人扎个对穿;
有的从墙上射出来,是细密的木刺,又快又密;
有的从屋顶落下来,是一根根冰锥,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寒光;
还有的从四面八方涌来,是无形的炁刃,切割空气发出嘶嘶声。
轰隆隆!
山神庙轰然倒塌,瓦片、木料、土石混在一起,砸起漫天灰尘。
那些光芒还在废墟里闪烁,一道接一道,炸得碎屑乱飞。
片刻后,震动停止。
山神庙消失了。
只剩一片废墟,以及满地尖刺。
那些尖刺从废墟里伸出来,有的粗有的细,密密麻麻,看着跟刺猬似的。
而混乱的自然之炁也恢复正常,平静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