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灰灰指着那两坛酒:“那两坛酒待会儿你们给邓有才退回去,咱们自家人不搞这些。”
程墨把酒坛往旁边挪了挪:“您不喝可以给鼠子鼠孙喝嘛,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说着他打开鼠鼠抱来的箱子。
夏禾真想拍程墨——哪有收了礼物当着人面开箱子的。
程灰灰却笑了:“你看看这玩意儿合不合心意,不合适你给师伯讲,师伯给你换。”
他在那儿说着,程墨已经打开箱子。
里面是个透明玻璃瓶,瓶子里黄橙橙的,有一根人参飘着。
程灰灰指着瓶子:“这个是百年的人参,我还加了些草药一起泡酒,常喝能增强身体素质,你们异人喝了还能多些炁来。”
程墨眼睛都亮了,盖上箱子:“现在上了年份的人参越来越不好找,这礼物可贵重了,多谢师叔。”
程灰灰胡子一抖:“你要不叫师伯,你就干脆别喊出来,直接说谢谢就可以了。”
程墨点头:“好嘞,谢谢师……嗯。”
程灰灰:“……”
他转头对夏禾说:“夏丫头,你也想想,这长白山地界其他不多,就各种药草特别丰富,我这还有养颜秘方。”
夏禾眼睛一亮:“师伯有没有那种安神补炁的药方?”
程灰灰愣了愣:“怎么,你最近心神不宁?咱们两仪观的长寿功就能安神啊,这臭小子没教你?”
夏禾指着程墨:“小道士学术法,内景里问卦推演,很伤心神。我给他求的。”
程灰灰看向夏禾的目光多了几分喜爱:“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他,长寿功绰绰有余。倒是你——”
他转向程墨,语气严肃起来:“你怎么学起了术士?难道程守这几十年另有突破?”
程墨摇头:“我之前没有炁感,就突然某一天开了内景,有了炁感,然后才学术士那套。”
程灰灰都惊呆了,尾巴都忘了摇:“啥玩意儿?你逗我玩呢?”
夏禾在旁边作证:“师伯,真的。我最开始遇到小道士的时候,他都感受不到炁。”
程灰灰愣了半晌,最后憋出一句:“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他甩甩头,看向夏禾:“夏丫头你再给提个要求。”
夏禾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就小道士那个也成。”
程灰灰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他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坐回太师椅上。桌上摆着三个杯子,他们刚坐下,两只大鼠鼠抱着个茶壶走过来,往杯子里倒茶。
夏禾好奇地问:“这些开了智的鼠鼠都是您的后代?”
程灰灰摇头:“我没有成婚呢,有些小家伙是其他洞府送来的,有些是我入山就跟着我,得了修为开始修行的。”
说着他还挺得意,尾巴一晃一晃的:“我这里的鼠可和别的洞府的鼠不同,他们都听我讲道,开了智之后跟着我读书识字、学道。”
夏禾一脸崇拜:“哇,师伯真是厉害!您不光自己修行,还管理这么大个洞府,带着这么多鼠鼠一起修行,还教他们读书识字,这得多大的耐心和本事啊。”
程灰灰被夸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咧嘴笑道:“嘿嘿,那可不,我这洞府里的娃儿们,个个都能识文断字。”
夏禾竖起大拇指:“师伯英明!”
程灰灰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聊了些闲话,程灰灰尾巴忽然不自觉地卷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问:“程守那家伙现在怎么样?这……这几十年过得可好?”
程墨放下茶杯:“师父一切都好。近来又收了个徒弟,叫朵朵,正带着朵朵在县城里读幼儿园呢。”
程灰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旋即又有些愤怒,胡子都炸起来了:“那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寄回观里的信也不见他回应。难不成因为我是只老鼠而嫌弃?”
夏禾看了看程墨,这种话她可不能开口劝。
程墨倒是神色如常:“师叔你想哪去了。师父要真不想见你,怎么会让我们来找你。”
程灰灰瞪着他:“那他这几十年什么意思?”
程墨问:“师叔知道建国后关内不能成精吧?”
程灰灰点头:“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长白山。可这只与我们这些精怪有关,与他程守有什么关系?”
程墨说:“师父就是因为这道禁制,忘记了有关你的所有记忆。”
程灰灰愣住了,胡子都忘了抖:“哈?还能这样?”
惊讶之后还有疑惑:“那些信呢?信件我可是手写,而且是通过人类的渠道往两仪观邮寄的。”
程墨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此次回去,我会调查这件事的。”
程灰灰沉默了好一会儿,尾巴慢慢垂下来。
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如果真是因为禁制的原因忘记,那我就原谅他吧。”
说着从道袍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程墨:“这个你拿回去交给程守。这次我会等他回信。”
夏禾在旁边看着,忽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事儿得师父同意,她先按住不表。
程灰灰收起情绪,露出笑容:“你们今天先别急着回去,我让小鼠们准备些吃的,吃完再走。”
程墨有些许迟疑:“呃……邓有才还在山脚等我们呢。”
程灰灰挥挥爪子:“我让鼠去传信,他自己先回去。真是的,那臭小子竟然信不过我。”
程墨宽慰道:“他也是关心我们的安全嘛。”
“倒也是。”程灰灰点点头,“那小子办事还是靠谱的,就是平常吊儿郎当的。”
……
山脚下。
邓有才靠在车边抽烟,眼睛时不时往山路上瞄,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一只大鼠鼠从林子里钻出来,小跑着到他跟前,把一封信递给他。
邓有才接过信,大鼠鼠转身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他拆开信来看,脸色有些古怪。
信是程墨写的——说程灰灰是他师叔,之前因为不知道师叔态度所以没给邓有才明说,很抱歉。师叔留他吃饭,让邓有才先回去。
邓有才看完信,愣了半天。
“感情程大爷那一身道法都是从两仪观来的?”他喃喃自语,“闹这么大半天,害我以为啥事呢。”
他收起信,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刚开出去没几米,突然猛踩刹车。
“等会儿。”他扭头看向山上,“程大爷是两仪观的,那他以后不会回两仪观了吧?”
邓有才拍着方向盘,这……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很难评。
P.S:最近状态不太好,再加上前面有几次重复了,这章免费。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