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稍稍释放了一点炁。
女人抓了抓脸:“有点痒。”
夏禾再加大一点:“这样呢?”
女人抓抓屁股:“就好像你在我身上蹭。”
夏禾:“……”
这什么糟糕的形容。
女人接着说:“不过还挺好闻的,比徐四的烟味好点。”
夏禾问:“没别的感觉?”
女人反问:“你想要我有啥子感觉?”
“呃……”夏禾语塞,“没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感觉,就觉得更古怪了。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
“冯宝宝。”女人反问,“你呢?”
“我叫夏禾。”夏禾看了看周围,“你是住在这里吗?”
冯宝宝摇头:“不是,跟狗娃子在这边蹲点。”
夏禾愣了一下:“狗娃子……该不会是个人名吧?”
冯宝宝点头:“哎,你还挺聪明的。”
夏禾干笑两声:“还……还好吧。”
她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还蹲点不?”
冯宝宝摇头:“现在不用。”
“那咱们逛逛,找个好吃的店怎么样?”夏禾提议。
冯宝宝看了看天色:“也不用这么急吧,现在还早。”
夏禾嘿嘿笑了一声:“之前都是小道士找吃的,我得让他看看本姑娘的厉害。”
冯宝宝盯着她:“你不是要打车去那儿吗?”
夏禾摆摆手:“先不急,吃饭最重要。”
冯宝宝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抓了抓脸。
这姑娘有点瓜。
时间这么早,先把事情办了再吃饭都来得及,怎么就老想着找地方吃饭?
这看着也不像很能吃的样子啊。
她忽然问:“那个小道士很能吃吗?”
夏禾愕然:“你怎么知道?”
冯宝宝指着自己:“他们都说我瓜,其实我一点也不瓜,大多数时候我都机智得一比。”
夏禾:“……”
冯宝宝还挺喜欢这姑娘身上的味道,就答应下来:“那边有个商业街,外地人都去那儿吃东西。”
夏禾摇头:“咱们要找本地人吃东西的地儿。”
冯宝宝歪头:“那我不晓得了,这种事要徐四才晓得,他回屋头去了。”
夏禾满不在乎:“没事,咱们慢慢找呗。”
两人沿着街边走,刚走出去没两步,夏禾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程墨打来的。
“喂,小道士,找到人了吗?”
程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没,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忙着。”
夏禾瞥了眼旁边的冯宝宝,嘴角上扬:“好呀,我正好也有事呢。”
程墨那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
福利院门口。
程墨收起手机,看着不远处那个人。
那人穿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下身一条黑色裤子,脚上踩着双老式皮鞋,看着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但那满头白发又让人觉得他年纪不小。
眼睛倒是很有神,透着股精光,太阳穴微微鼓胀,一看就是练家子。
但仔细看,那精气神里透着一股微妙的疲惫感,像是绷了太久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再联想到张楚岚就在这附近……
这家伙应该是徐翔吧,怎么没见着冯宝宝?
徐翔也看见了程墨。
他当然认识这个小道士,照片看过不止一次。
程墨的名字在公司内部挂过号,药仙会那事儿,他和夏禾都出了力,上面专门发过通报。
徐翔不知道程墨来这儿干什么。
但在这个地方遇上,他心里莫名有点危机感。
他主动走上去,露出一个笑容:“程墨是吧。”
程墨装作没认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眼,拱了拱手:“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徐翔也拱拱手:“哪都通徐翔,年轻时有幸见过程道长两面,如今见到小程道长,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程墨点点头:“徐叔谬赞,我比起师父来还差一点。”
徐翔:“……”
心里嘀咕:我不过随口客气一句,这年轻人也太不谦虚了。
程墨问:“徐叔这是来此公干?”
徐翔回:“有点小事,小程道长为何而来?”
程墨直截了当:“师父让我找他故人的后人。正好问问徐叔,不知道徐叔认识不?”
徐翔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不知是程道长的哪位故人?”
“张怀义。”程墨吐出三个字,随即笑问,“不知道徐叔认识不?”
徐翔心里暗骂。
这小道士说话怎么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他表面还是那副平静样子:“自然是知道的,曾经的龙虎山高功,大名鼎鼎的三十六贼之一,却不知与程道长也有交情?”
程墨心道:嘿,这老小子还挺能藏事。
难怪这个岁数就疲态尽显,天天琢磨这些弯弯绕绕,能不累吗?
程墨叹了口气:“那可不,你说我师父也真是的,怎么和这种烂人也有联系,偏偏还让我这个徒弟跑来找他后人。”
徐翔干笑两声:“呵呵。”
这话他可不好接。
程墨忽然问:“哎,对了,徐叔您管着这片区,不知道听没听说过他后人的消息?”
徐翔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
程墨拱手拜托:“那您帮我查查,那个小子叫张楚岚,他爷爷死了之后就进了福利院。”
徐翔心里真惊了。
这小子都查这么清楚了?
这是不是说明,道门里不少人都在关注张楚岚?
那还能让阿无在这儿待着吗?
他心念电转,嘴上却说:“这个我可以帮你查查。不过我有个疑问。”
程墨做请:“您说。”
徐翔斟酌着措辞:“张怀义身上可是有着八奇技,他很大可能传给了后人,要是找到了人,恐怕这异人界就得乱了。”
程墨摆摆手:“徐叔你可能忘了一件事。”
徐翔不解:“哦?”
“张怀义可是老天师的师弟。”程墨一字一顿,“老天师还剩几个师弟?”
徐翔不语。
“要我说,张怀义也是个傻叉,亦或者他就是个自私鬼。”程墨嗤笑。
“他要是真有心,把那什么炁体源流带回龙虎山,当做龙虎山传承之一,再向祖师排位磕头认错,关他十年八年禁闭,这世上能有人把他怎么样吗?”
徐翔:“……”
他干笑两声:“这话你和我说干什么?再说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程墨摆摆手:“怎么没意义呢,要是老天师知道自己师弟还有这么个独孙活在世上,他不得保下,收回天师府呀。”
徐翔心道:那我就更不可能让你找到人了。
程墨笑笑:“我也就在这儿和您随便聊聊,您当耳边风就行,我再去找找人,您忙着。”
说完转身就往福利院走。
徐翔愣了一下,赶紧叫住他:“小程道长,你刚才不是进去过了吗?”
程墨头也不回:“哦,刚才出来接了个电话,还没看清人呢。”
徐翔快步跟上去:“那我同你一起可好?我也挺好奇那位龙虎山高功的孙子长什么样。”
程墨心想:嘿,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