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姐推车离开,两人打开餐盒。
夏禾用小叉子戳了戳自己的牛肉,又戳了戳程墨的。
她夹起自己餐盒里配的小面包,咬了一口,忽然把剩下半个往程墨嘴边送。
程墨张嘴接住。
夏禾又伸手去拿程墨餐盒里那个小面包,咬了一口,然后枕在他肩膀上,嘟囔了一句:“我亏大了。”
程墨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哈?这事儿不应该是我吃亏吗?你吃了我一个半面包,我就吃了你半个。”
夏禾拍他一下:“哼,得了便宜还卖乖,都怪你。”
程墨咽
夏禾理直气壮:“对呀,我干嘛要在飞机上偷袭?亏大了呀,一点都不浪漫。”
程墨无语:“咋还双标呢?你看大街上小情侣亲嘴的时候,不都说很浪漫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就不浪漫了?”
夏禾把头埋在他肩膀上:“那能一样吗?飞机上给……给云看啊?”
程墨无语。
这逻辑,无敌了。
程墨拆了饮料,插上吸管,递到夏禾嘴边。
夏禾吸了一嘴,又把吸管推到程墨嘴边。
两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嘴,不知不觉飞机开始下降。
程墨忽然发现,自己不紧张了。
他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又看了看手里的饮料杯,最后目光落在夏禾的嘴巴上。
嗯,看来美食疗法还是不错的。
就是……又有点馋了。
“看什么看?”夏禾瞪他。
程墨收回目光,一本正经:“没什么,就挺好吃的。”
“哼哼。”夏禾笑意盈盈。
下了飞机,两人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
一辆酒店的接机车已经等在外面,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程墨与夏禾”。
夏禾嘿嘿一笑:“金毛考虑得还挺周到。”
两人上车走人。
到了酒店,前台核对信息,递过来两张房卡。
“您好,两间豪华大床房,这是房卡。”
夏禾接过房卡,脸上笑容僵了一秒。
她接过卡,牙关紧咬,挤出一个笑:“谢谢啊。”
该死的金毛!
下次让小道士揍狠点!
六盘水,某小区。
王震球窝在粉色沙发里,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嘿嘿笑了两声:“肯定是那对狗男女到酒店了。让你揍我,就不给你俩开一间房。”
他又打了个喷嚏。
混球怕是忘了,酒店开两间房用的是他的钱。
而两人要不要住一间,全看他俩自己的意愿。
……
酒店走廊。
两人各自刷开房门。
程墨回头冲夏禾挥挥手:“早点睡。”
夏禾转身就蹿进了他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程墨看着她:“怎么了?”
“小道士。”她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来做点爱做的事吧。”
程墨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行,那咱们练功吧。”
夏禾:“???”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程墨已经拉着她站好位置,起手式摆出来了。
“来,长寿功,走起。”
夏禾一脸懵逼,想说点什么,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跟着动起来。
粉色雾气弥漫开来,在房间里缓缓扩散。
起起伏伏间,夏禾的心绪越来越平稳。
什么旖旎,什么两性关系,那都是没有的事。
一趟功练完,两人收势。
夏禾心平气和地看着程墨,打了个哈欠:“睡了哈,晚安。”
然后开门,回自己房间,躺下,闭眼,秒睡。
……
第二天一大早。
夏禾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就信了那个臭道士的邪?
大晚上的,多好的时光啊,练什么功!
挫败感涌上来。
不行。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出门,敲响程墨的房门。
程墨开门,神清气爽:“早啊,练功去?”
夏禾咬牙:“练!”
两人下楼,在酒店后面找到一块空地。
周围绿化不错,没什么人,很安静。
两人面对面站好。
八段锦起势。
“两手托天理三焦——”
“左右开弓似射雕……”
两人动作舒缓,呼吸绵长。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路过,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动作,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住了。
看着看着,他走到旁边,跟着比划起来。
抬手,伸腰,转头。
动作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程墨和夏禾没管他,继续练自己的。
大叔越练越投入,脸上的表情都舒展了不少。
不过两人本就接近尾声,大叔刚进入状态没两分钟,动作还没顺过来,他们就收功了。
大叔一脸意犹未尽,站在原地愣了愣。
程墨和夏禾正要离开,中年男人快步追上去:“小伙子,小姑娘,等一下。”
两人回头看他。
大叔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既有憨厚,又透着精明。
程墨心里直呼人才啊——怎么做到又憨厚又精明的?
夏禾问:“大叔啥事啊?”
大叔拱拱手:“鄙姓王,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程墨也拱拱手:“程墨。”
夏禾看他一眼,跟着拱手:“夏禾。”
程墨:“……”你学我干嘛?
王大叔笑呵呵的:“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练的是什么功夫?我能不能学学?刚才跟着你们练这一会儿,我都觉得神清气爽。”
程墨倒是直接:“我俩练的就是八段锦,很多道观里都有,算是道家养生的功法吧,大叔你要是想学,可以找一家道观问问。”
王大叔连连点头:“哎,多谢了啊。”
告别两人,王大叔走到一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接通了。
“喂,小也啊,问你个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爸,什么事儿啊?”
王大叔说:“你在武当学功夫的时候,有没有教八段锦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啥玩意儿?”
“八段锦啊。”王大叔说,“我刚才在酒店,跟着两个年轻人打了一趟,特清爽,比大夏天喝冰啤酒还爽。”
武当山。
某间静室里。
王也拿着手机,一脑门子问号。
八段锦他当然知道,武当山上虽然大半练太极拳,但也有些入门弟子练八段锦。
但要让老爹有这种感觉的……
老爹这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这明显是两个异人啊,怎么就让他撞上了?
还撞上人家练功。
那两个人也是缺心眼,酒店里随便练功,也不怕被人偷学了去。
“喂?喂!”王大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没声了?这信号这么差?”
王也回过神:“爸,武当练太极的,没八段锦。”
王大叔皱眉啧了一声:“这武当不行啊,怎么八段锦都没有,以后咱不去武当了,爸给你找个有八段锦的。”
王也吓一跳,赶紧道:“爸,我想起来了,有几个道长练八段锦。”
“行,你给问清楚,到底会不会。”王大叔说,“我这边事情弄完了去一趟,你再问问,多少钱能包教会。”
王也沉默了两秒:“……好。”
挂了电话,王也盯着手机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