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
程墨接通电话:“师父,啥事儿呀?”
程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十足:“有件事你得跑一趟。东北那边有妖刀蛭丸的消息,你过去瞅瞅怎么回事,真出现了,你就把那玩意儿给拆了。”
程墨一阵无语。
就一把破刀而已,怎么师父也打电话来说这件事?
“不是,师父,这刀和你还有渊源啊?”
程守说:“其实没多少联系,硬要说起来,就是当初我听闻唐门抗倭,自己上门想要相助,被唐门给拒绝了,后面关于那把刀和唐门的事就只是道听途说。”
程墨:“就这?”
“你还想怎样?”程守提高音量,“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不管。那玩意儿当初不知道杀了咱们多少人。现在小鬼子那边想要拿回去,老子拿他十八代祖宗!”
朵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师父,不要说脏话。”
程守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哎~师父错了,师父是在教育你师兄呢。”
程墨:“……我也没说我不去呀,但您老得告诉我做到什么程度,别到时候某些人把你宝贝大徒弟推出去背锅。”
“这点你放心。”程守语气正经起来。
“这件事还是民间交流,官方不参与,实际上,官方也不想小鬼子把刀拿回去。不过这些年两国贸易密切,明面上不好说什么。但是咱们
程墨追问:“那我要是失手打死几个小鬼子呢?”
“只要打死的不是普通人就没关系。”程守说,“说白了,还是异人事异人了那一套。”
程墨心里有数了:“行,我有分寸了。师父你记得给朵朵安排幼儿园的事,我先挂了。”
“先别急,还有件事。”程守叫住他。
“啥事?”
“你们北上应该会路过齐鲁,帮我找个人。”
程墨皱眉:“找谁?”
程守说:“我只知道姓张,是个男孩,大概九岁还是十岁,应该在孤儿院里。”
程墨:“……没别的消息了?”
程守很随意地说:“其实你不去那边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人。既然去了就找找吧,顺便的事。”
程墨无语了:“可您这范围给得也太广了吧,顺便我也顺不了啊。”
程守想了想:“哦,对他爷爷叫张锡林,原名张怀义,不过你最好别用他这名字找人,会惹麻烦的。”
程墨顿时大惊。
啥玩意儿?张怀义?
那师父要找的人岂不是张楚岚?
不对啊。
程墨回头看了眼客厅,在身周布了一个隔绝声音的奇门局,这种事关八奇技的事还是别让夏柳青知道的好。
压低声音:“师父你怎么和张怀义成朋友了?你之前给我说三十六贼八奇技的时候可没提过。”
程守语气轻松:“嗐,我这不是和你说了嘛,我——”
程墨赶紧打断:“等会儿,这事儿在电话里说不合适吧?”
“没啥不合适的。”程守满不在乎,“又没人能监听我电话。”
这话有点霸气。
程墨无奈:“那您说吧。”
程守清了清嗓子:“我刚不是说我当初去唐门助场被拒了嘛,当时天师府的人也去了,就那会儿认识了张之维和张怀义那两个老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面嘛,就是三十六贼结义,八奇技出世,那一堆家伙被追杀,我那会儿正要回山,遇到张怀义,就带他回山里躲了一段时间。”
程墨追问:“就他一个人?”
程守反问:“不然呢?”
程墨再问:“我是说,当时没其他人和他一起?”
程守想了想:“没啊。你小子听到什么风声了?”
程墨没回答,心里想着原著里张怀义遇到田晋中那会儿是和一个人一起的。
不过,师父说没人就没人吧。
“没什么。”程墨换了个问题,“就是吧,他一个人怎么又有了孙子?”
程守理所当然地说:“他又不是在咱们两仪观里结的婚。”
程墨明白了:“那我找到人给带回两仪观?”
“带回个屁!”程守声音拔高,“那老小子在观里吃住大半年,下了山就找了老婆。你给我找到他孙子,把半年房费伙食费给要回来!”
程墨:“……”
他觉得,老头儿主要是对张怀义有老婆有孩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您都说他那孙子住孤儿院了,能有钱?”
“那不屁话嘛。”程守说,“张怀义那老小子最擅长藏钱了,指定留了笔遗产给他孙子。”
程墨应下:“行吧,我先找,找到人再说遗产的事。”
程守叮嘱:“他那孙子多半和他一个德性,你带上夏禾姑娘,别被个小孩儿骗了。”
程墨不服气:“我能被人骗?!”
程守不接这茬:“行了,我得给朵朵讲故事了。就这样。”
电话挂断。
程墨听着忙音。
嘿,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
他收了奇门局,回头进了屋。
夏禾一见他进来,兴高采烈扑过来,抱着他胳膊:“小道士,我们去东北吧!”
程墨看向夏柳青和王震球:“你俩要去?”
王震球连连摇头,猪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去,我现在职务在西南,走不脱。”
程墨有些奇怪。
混球是这么守规矩的人?这种明显有乐子的事情不插一脚?
“你俩要去的话,就让混球一起订机票吧。”夏柳青笑呵呵说完,去上厕所。
程墨不再琢磨混球为什么不凑热闹,调侃夏老头:“哦~您老是找混球混票子来了。”
随即扭头冲王震球道:“你帮我俩订齐鲁的机票。”
夏禾一愣:“咱们不是去东北吗?怎么成齐鲁了?”
程墨解释:“师父让我先去那边办点事,完了再去东北凑热闹。”
夏禾点头:“那行。”
她扭头看王震球,补充一句:“金毛,给我们订齐鲁的机票。”
王震球翻个白眼:“你们让我花钱订机票就不说了,一件事你们还说三遍就太过分了。”
程墨忽然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王震球鸽鸽,帮我订两张齐鲁的机票,谢谢啦,么么哒~”
刚说完,他和王震球同时弯腰。
“yue……”
程墨扶着墙:“这得算工伤!”
王震球擦嘴:“这话得我说!”
程墨摆摆手:“最多下次见面不揍你了。”
王震球有气无力:“我谢谢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