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啧啧两声,牵动脸上伤,倒抽两口凉气:“程师叔,我发现你真的变了,你……”
夏禾打断他:“别岔开话题,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我让小道士再揍你一顿。”
王震球一脸坦然:“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再肿两圈。”
夏禾微微一笑:“专攻下三路。”
王震球下意识夹紧双腿:“你这瓜皮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夏柳青看不下去了,章口就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就混球勾引了火德宗的大师兄,学了一手火德宗的功夫。”
夏禾两眼放光:“然后呢然后呢?火德宗大师兄知道他是男的了不?有没有和他来一场正义的击剑比赛?”
程墨脸色古怪。
王震球嘀嘀咕咕。
就夏柳青没听明白,还在那儿一本正经讲呢:“混球的身份又不是啥秘密,也不知道谁给捅了出去,没想到的是……啧啧。”
夏禾追问:“到底怎么了?夏爷爷你别卖关子了。”
夏柳青瞥了眼王震球。
混球吹着口哨望天花板。
夏柳青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说:“火德宗大师兄不但没有因为他男人的身份而生气,反倒更爱他了。”
夏禾:“哇哦~~”
王震球急了:“夏老头儿你别编排我了,你不是来这边有事情的吗?”
混球倒不是害羞挂不住脸面,只不过是车站墙上挂着的钟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夏柳青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混球有重要的事:“哦对,走,咱们边走边说。”
夏禾有些遗憾,与两人挥手道别:“夏爷爷,金毛,再见,下次我想听到金毛与火德宗大师兄相爱相杀的故事。”
王震球奇怪:“你们不一起吗?”
夏禾摇头:“我们还有事。”
王震球压低声音:“特劲爆的事哟~”
夏禾眼睛亮晶晶:“比你和火德宗大师兄的事还要劲爆?”
王震球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的。”
夏禾看向程墨:“小道士,要不我们先听听?”
程墨完全没意见。
他也挺想听听,比混球和大师兄更劲爆的事能是什么。
夏柳青摸着下巴那撮白毛:“你俩一起的话,这事儿估计更容易。”
……
四人来到王震球的家,一个普通小区里的普通两居室。
一进门,程墨就愣住了。
屋里各处都弄得粉粉嫩嫩,沙发是粉色的,窗帘是粉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粉色的茶具,连墙上挂着的装饰画都是粉色系的。
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电脑房,没几本书,就一个超大书桌配一台电脑,显示器是心形的,鼠标垫是心形的,连电脑椅都是心形的。
夏禾在屋里转了一圈,啧啧两声:“金毛你这房子,看着比你还嫩。”
王震球撩了撩金色的长发,顶着一颗猪头,语气还挺傲娇:“谁说男孩子就不能爱漂亮了?”
他说完还甩了甩头发,要是不看那张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脸,这一下还挺有范,男女通吃那种。
夏柳青摆摆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切换到新闻频道。
女主播正在播报:“霓虹三菱重工联合多家企业组成考察团,今日抵达我国,将在京沪粤等地进行为期两周的商务考察,将就汽车制造、精密仪器等领域展开交流访问…”
“日方代表表示,希望通过此次考察,进一步深化中日经贸关系……”
夏柳青指着电视:“知道这个事儿不?”
夏禾摇头:“不就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吗?”
程墨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震球搬了根凳子坐到茶几边,开始烧水泡茶,顺口说:“考察团只是表象,其实他们是来取货的。”
夏禾追问:“什么货?”
夏柳青接过话:“你们知道几十年前那场抗日战争吧。”
程墨翻个白眼:“废话,谁不知道。”
“当年那场战争,小鬼子抢走了咱们不少东西,也留下了一些没能带走的东西。”夏柳青说着,语气沉了下来。
程墨冷哼一声:“小鬼子留在咱们这儿的,都是咱们的!”
夏禾用力点头,挽着程墨的胳膊:“没错,都咱们的!”
夏柳青冷笑一声:“小鬼子可不这样想。他们从岛上带来的,遗失在华夏大地上的东西,他们一直想带回去。”
夏禾歪着头想了想:“没问题呀,以物易物,他们留咱们这儿的要带回去,就拿十件他们抢走的来换呗。”
夏柳青摇摇头,叹了口气:“某些人啊,可不这样想。巴不得全都给别人送过去,好讨好人家,换点订单回来。”
王震球在旁边接了一句:“夏老头儿你这话就偏颇了,咱们现在经济确实比不上霓虹,想要和他们做生意,就得让出一部分利。”
夏禾一听就炸了,瞪着王震球:“你这什么话?让利就让那些做生意的自己去让呗,哪有拿别人东西去换的道理?”
夏柳青一拍大腿:“对喽!可是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
王震球也不恼,慢悠悠地泡着茶:“夏老头儿你也别这么快下结论,上面确实安排了这场会晤,但是没明确说把刀还回去。要知道,这刀可没在官方手里。”
夏禾反应过来:“所以,货就是一把刀?”
夏柳青点头:“可不是一般的刀。当初死在这把刀下的华夏异人,可不少。”
王震球补充:“可不止不少的问题,唐门差点被这把刀断了丹噬的传承。”
听到这儿,程墨心里一动,想到了一个传闻:“你们说的,该不会是妖刀蛭丸吧?”
夏柳青眼睛一亮,指着程墨:“哦,对,你应该知道这把刀。”
程墨心里犯嘀咕。
这玩意儿现在就现世了?那冯宝宝还能玩刀吗?
夏禾看程墨表情有异,凑过来问:“小道士,你知道这刀?”
程墨点点头,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程守打来的。
他冲几人点点头:“我接个电话。”
夏禾摆摆手:“去吧去吧。”
等程墨走到阳台,夏禾扭头问夏柳青:“夏爷爷,那刀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就长了。”夏柳青喝了一口茶。
“简单说吧,刀名蛭丸,是个刀匠怨念所化的妖物。会啃噬持有者的心智,把人催生成‘鬼种’。杀一个人,就能偷学一招炁术。砍不坏,还能靠血再生。”
夏禾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一把刀而已,还能这样?”
“你这丫头不懂,妖刀这东西……”
夏柳青开始给她掰扯刀和人的区别、怨念和器的关系、以及为什么这玩意儿能偷学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