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骑着摩托回了民宿。
结了账,跟老板道别。
老板特意从后院拎了个袋子出来:“这是我们自家做的,路上吃。”
程墨接过来一看,袋子里装着几块糍粑,一包腊肉,还有几个血粑鸭的真空包装。
“糍粑是我婆娘打的,腊肉是自己熏的,血粑鸭是昨天做的,你们尝尝。”
夏禾笑得眼睛弯弯:“谢谢老板!”
老板摆摆手:“路上慢点开,山路不好走。”
离开凤凰古城,程墨把车往山里开。
柳家就在那一片山里,这时候正过年,他打算晚几天再登门看赶尸。
现在正好试试这摩托车的性能。
山路坑坑洼洼,高低起伏。
换做上辈子,借程墨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路上骑车,别说摩托了,走路都得小心。
但现在不一样。
他不仅敢骑,还敢带着人。
程墨拧着油门,在坑洼间穿梭,车身颠簸,身后那具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随着颠簸一颤一颤的。
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吧,山路实在太陡,夏禾说话都带着颤音:“小……道……士,你……到……底……要……去……哪……呀?”
程墨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觉得这山路开着挺舒服。
他发现自己有点放纵了。
这妞对自己的吸引力怎么越来越强烈了?
得缓一缓。
正想着,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再近一点,看清了——那不是涂君房吗?
程墨油门一拧,摩托往前冲过去,在涂君房面前停住。
……
涂君房面色古怪:“你俩现在都这样了?”
夏禾这才发现有人,脸上红晕还没消,抬头看见是涂君房,反而把程墨搂得更紧了:“哟,怪大叔,你怎么来这里了?”
涂君房嘴角抽了抽:“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
程墨熄火下车:“瞧你这话说的,你家又不在这附近,干啥是你问我们?”
夏禾跟着下来,搂紧他胳膊,发满福利,冲涂君房喊:“就是就是,我和小道士旅游呢,哪里不能去?怪大叔你才是,为什么要来?”
不等涂君房说话,程墨又道:“说起来,有件事我还得找你算账。”
涂君房莫名其妙:“你找我算哪门子账?”
夏禾也好奇:“小道士你遇到过怪大叔?”
程墨扭头给她讲:“你的消息,就是这家伙告诉窦梅几个的。”
夏禾一愣,随即冷下脸,蹙眉看着涂君房:“你和窦梅他们是一伙的?”
涂君房还不知道窦梅几人干了什么事,闻言理所当然地点头:“我们都是全性,你要说是一伙的那倒也没错。你们——”
话没说完,夏禾已经冲了上去。
她出手极快,一掌拍向涂君房胸口。
涂君房侧身避开,反手格挡。
夏禾第二招已经跟上,拳脚连成一片,攻势如潮。
涂君房侧身避开,顺势一脚扫向她下盘。
夏禾跃起躲过,人在半空,掌风已经罩向涂君房面门。
涂君房弯腰低头,躲开这一掌……
程墨在旁给夏禾掠阵,这妞大半年来跟着自己练功,修为提高不少,虽不如涂君房,但也不至于差距大到无法弥补。
再加之高手之间炁息牵引,涂君房不得不留手防备程墨,而且夏禾毕竟是晚辈,老涂不好下重手。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快。
夏禾拳法绵密连贯,每一招都有独特的节奏,更重要的是,她的炁里混着一种奇怪的东西,让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亲近感。
涂君房挡住一拳借力后跳:“丫头,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留情了。”
“谁要你留情?”
夏禾冷哼一声,再次扑上去,攻势更猛。
涂君房不再保留,招式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掌风呼啸,拳影翻飞。
但夏禾不退,硬顶着涂君房的攻势往前冲,掌法越来越快,炁息越来越浓。
那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涂君房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来抵抗这种影响,出手就慢了半拍。
砰!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后退几步。
涂君房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
看来不动真格的不行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炁息暴涨。
三道扭曲的黑影从他身后升起——贪婪、嗔怒、痴愚,三尸齐出。
阴风惨惨,四周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丫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三魔派的手段。”
夏禾的压力陡然增加。
那三道黑影不只是攻击她的身体,更在侵蚀她的心神。
她感觉体内的炁开始不受控制,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程墨在旁边看着,眉头皱起来。
他抬手掐了个诀,脚下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阵纹。
“坤字——土河车!”
地面轰隆作响,一道土墙从夏禾脚边升起,正好挡住一记扑向她的三尸黑影。
夏禾侧身避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下突然一空——
她站的那块地面塌了下去,整个人往下掉。
“小道士!”
程墨赶紧变诀:“艮字——地龙遁!”
塌陷的地面重新合拢,把夏禾托了上来。
夏禾扭头看他,眼神里全是问号。
程墨干咳一声:“……刚才没控制好距离。”
涂君房的三尸再次扑来。
程墨再掐诀:“巽字——风绳!”
几道风索从四面卷来,缠向那三道黑影。
有两道缠住了,有一道漏了过去。
夏禾侧身躲开,往前翻滚,刚站起来——
一道风索不知道从哪儿转回来,直接把她小腿缠住,往后一拽。
夏禾整个人趴在地上,被拖出去两米远。
她拍着地喊:“小道士!!”
程墨赶紧散掉那道风索,又掐了个诀:“离字——火舌!”
一道火焰从掌心喷出,直扑涂君房。
涂君房侧身避开,火焰擦着他肩膀过去,落在……夏禾旁边的地上。
轰!
火舌炸开,火星溅了夏禾一身。
夏禾跳起来拍身上的火星,一边拍一边喊:“你到底行不行!”
程墨收了诀,表情认真:“我在调整。”
涂君房看准机会,三尸齐扑夏禾。
程墨掐诀:“坎字——水幕!”
一道水墙从夏禾面前升起,挡住三尸。
但也挡住了夏禾的视线。
她什么都看不见,站在原地不敢动。
三尸从水墙两侧绕过来,扑向她。
夏禾感觉到不对,往后一跳——
脚踩进水坑里,那是水幕落下后积的。
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狼狈地躲开三尸的攻击。
程墨掐着诀,眉头越皱越紧。
五行遁术他都懂,但用起来总差那么一点。
方位不对。
距离不准。
时机把握不住。
他想帮夏禾挡住三尸,结果越帮越乱。
涂君房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刚学的法术?”
程墨没理他,继续掐诀。
阵纹在他脚下扩散,范围比刚才大了不少。
“坤字——土石流!”
地面轰隆作响,土石翻滚,涌向涂君房和三尸。
涂君房往后跳开,三尸也散开躲避。
但土石流的方向偏了。
一大半的土石没有涌向涂君房,而是涌向——
夏禾。
夏禾站在原地,看着那堆土石朝自己涌来,沉默了一秒。
然后转身就跑。
土石流在后面追。
她跑得飞快,土石流在后面哗啦啦追。
“小道士!!!!”
程墨趁着法术干扰未消,一个箭步上前。
涂君房只觉眼前一花,程墨已经到了他面前,拳头在眼前放大。
涂君房抬手格挡。
嘭!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涂君房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调整,第二拳又到。
嘭!
涂君房勉强侧身,拳头擦着他肩膀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皮生疼。
他催动三尸,三道黑影扑向程墨。
程墨完全不管那些黑影,第三拳直捣中宫。
砰!
涂君房的三尸被打散。
他的身体也跟着飞了出去,砸在地上,砸出老大一个坑。
涂君房躺在坑里,浑身散架似的疼。
他终于反应过来——
这家伙能用术法…他能感知到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