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收到消息冲进办公室,满脸兴奋:“都好了?都好了?!”
老孟只能点头:“嗯,都好了。”
廖忠一把抱住老孟,使劲晃:“老孟!你太牛逼了!”
老孟被他晃得眼镜都歪了:“别……别晃……”
廖忠松开他,又冲向程墨:“程小哥!你太牛逼了!”
程墨往旁边一闪,廖忠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他也不恼,站直了大笑:“今晚办晚宴!庆祝孩子们重获新生!”
医院里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哪都通的员工们互相击掌,笑得跟过年似的。
四个小家伙站在中间,被围得严严实实,有点懵,却又忍不住傻笑着。
……
晚宴很丰盛。
食堂里摆满了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廖忠端着一杯酒,站在中间,嗓门老大:“来!敬咱们的小英雄们!”
全体员工举杯:“敬小英雄!”
四个小家伙也举着果汁,小脸都红了。
月月小声说:“好多人啊。”
果果附和:“人好多啊”
小光感慨:“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朵朵弱弱表示:“他们都在看着咱们。”
四人对视一眼,保持微笑。
程墨和夏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跟着就笑了起来。
“干杯!”
欢呼声在食堂里回荡。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
哪都通的员工们喝得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直接躺地上。
廖忠是醉得最彻底的那个。
他瘫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胡话:“老子……老子这辈子……值了……救了这么多孩子……值了……这些孩子……以后都……都是我老廖的……的……呃……”
话没说完,脑袋一歪,睡死过去。
旁边一个手下扶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走了两步,一头栽沙发上,直接睡了。
另一个趴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老孟倒是没醉,帮着把几个彻底不省人事的同事扶到旁边休息。
程墨和夏禾也帮忙,把那些醉鬼一个个安置好。
廖忠最后被抬到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值了……我的……”
程墨拍拍他肩膀:“老廖,值了,睡吧。”
廖忠嘟囔了两声,终于安静了。
……
安置完这些不靠谱的家伙,程墨和夏禾带着四个小家伙来到空地上。
朵朵今天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一起练功了。
大家站好位置,相隔只有一米多,就像他们看过的那些录像里,中小学生做广播体操那般。
程墨起势。
夏禾带着孩子们跟上。
起起伏伏间,粉色雾气弥漫开来,把众人笼罩其中。
阵阵清爽之意弥漫开来,舒服又放松。
收功后,孩子们脸上都露出轻松之色。
朵朵眨眨眼:“好舒服啊。”
果果点头:“嗯,比白天练的时候还舒服。”
月月说:“以后每天晚上都一起练吧。”
小光说:“好!”
程墨笑了:“行,以后每天晚上都一起练,但是现在。”
他挨个揉揉小家伙们的脑袋,“该睡觉了。”
今晚,四个孩子睡在同一个寝室里。
床并在一起,四个人并排躺着。
月月看着天花板,小声说:“你们说,豆豆他们现在在干嘛?”
果果想了想:“应该睡觉了吧。”
小光说:“不知道,明天打电话问问。”
朵朵说:“嗯。”
沉默了一会儿。
月月又说:“等我们好了,就能去找他们玩了。”
果果说:“嗯。”
小光说:“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朵朵说:“好。”
又沉默了一会儿。
呼吸渐渐平稳。
大家都睡着了。
夏禾门边,小声问:“小道士,他们以后会好的吧?”
程墨点头:“会好的。”
两人各自回房。
……
第二天一大早。
程墨和夏禾端着早饭来到孩子们的病房。
推开门,四个小家伙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在床边等着了。
见两人进来,齐声喊:“师兄!夏禾姐姐!”
程墨把早饭放在桌上:“哟,今天大家都很勤奋嘛,可是也别太累着,毕竟待会儿去操场还得继续练。”
朵朵端起碗:“我们没问题的,师兄!”
果果点头:“对!没问题!”
月月和小光也跟着附和。
四个小家伙埋头吃饭,吃得又快又干净。
吃完早饭,程墨大手一挥:“出发!”
一行人往外走。
此刻,哪都通的人大部分都还睡着——昨晚太兴奋,廖忠直接给大家放了假。
程墨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辆黑色轿车上。
他掏出车钥匙——也不知道是哪位有缘人落下的,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闪。
“就它了。”
四个小家伙已经钻进后座,挤在一起。
月月坐中间,左边果果右边小光,朵朵坐最边上。
夏禾坐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小家伙笑呵呵挤成一团。
夏禾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道士,咱们是不是超载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这地儿和车都是哪都通的,罚也是罚他们。”
程墨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一下窜出去。
“哇!”夏禾被惯性甩在靠背上,“小道士你太快了!”
后座传来一阵阵笑声。
“师兄真厉害!”
“哈哈哈哈~”
……
车子一路狂飙,开到操场边停下。
小家伙们率先跳下车,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夏禾从副驾驶下来,扶着脑门:“小道士,我又想起一件事。”
程墨看着她。
夏禾表情复杂:“你不是没驾照吗?”
程墨:“……”
他沉默了两秒:“忘了。”
夏禾:“……”
两人对视三秒。
程墨摆摆手:“别管了,练功。”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
程墨一声号令:“开始!”
八段锦起手。
四个小家伙立刻调整姿势,跟着他动作。
呼吸均匀,动作整齐。
粉色雾气开始弥漫,越来越浓,越来越广。
整个操场似乎都进入了某种意境。
祥和。
安宁。
生机勃勃。
操场边上,一辆车静静停着。
老孟坐在驾驶座上,远远看着那片粉色雾气。
他嘴角慢慢上扬,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老廖。”
电话那头传来廖忠沙哑的声音:“唔……老孟?怎么了?”
老孟说:“这边事情搞定了,我先回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廖忠那边传来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我给你申请奖金。”
老孟笑了笑:“谢了。”
他挂断电话,朝着那片粉色雾气挥挥手,发动车子,慢慢离开。
……
医院里。
廖忠挂了电话,用力揉太阳穴。
宿醉头疼,脑袋还有些晕乎。
他又灌了两大杯水下去,感觉清醒了点。
“进来个人。”
手下推门进来:“头儿?”
廖忠揉着太阳穴:“通知那三个小家伙的父母吧,一次性过来。”
手下愣了一下:“全都通知?朵朵要是看见其他小伙伴都走了,会不会有阴影?”
廖忠摆摆手:“这事儿我有计策,你只管通知。”
手下不再多说,拿着电话去拨号。
廖忠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出了门,对遇到的第一个手下招招手:“走,去操场。”
两人下楼上车。
手下开车,廖忠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