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剑此时已经顾不得思考,为何此处会突然出现第二个金丹级战力的剑修了。
因为他体內的法力,因为强行催动血遁无踪术,已经近乎枯竭。
腹部的巨大伤口,更是不断蚕食著他仅存的生机。
原本以为逃入这片无人区的边缘便能安全。
谁曾想,真正的死神,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天空中,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数百支飞剑。
其威力,其剑势,比方才那个剑修的剑阵,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波剑阵,甚至透著一股五行相生相剋、生生不息的压制力。
“这不可能!”
乌剑目中,流露出绝望。
在他的潜意识中,他认为。
此人必然是那个白衣剑修的同伙!
一上来就要对他下死手!
他拼尽全力扇动著,那对早已血跡斑斑的黑翅。
试图祭出一波体火,挡住这波剑阵。
但这剑阵落下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轰——!”
万千剑光已至,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切开了乌剑周身的防御罡气。
他那引以为傲的黑羽,在剑阵面前。
就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绞得粉碎。
乌剑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隨后再也撑不住,开始旋转著坠落。
最终狠狠地砸在了万仙门山洞前的空地上。
烟尘散去,原本神威凛凛的金丹大妖。
此时已化作一只奄奄一息的巨大乌鸦,蜷缩在血泊之中。
乌剑连抬头都变得极其艰难。
(请记住看书就来101看书网,101.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此时,山洞內的劫匪们,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怪物落下来了”
“好大的一只乌鸦……等等,这气息……难道是某种大妖”
上百名劫修从山洞中涌出。
他们看著地上的那只巨型乌鸦,一个个面露惊惧。
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悽惨无比的畜生。
就是他们平日里顶礼膜拜、敬若神明的乌宗主。
还没等这些劫匪反应过来,天空中再次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五道身影,从云端疾速降落。
这五人皆穿著统一的青灰色长袍,面无表情,就连五官甚至看不清楚。
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仿佛是关节缺乏润滑的木偶。
但五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的劫修,都感到不寒而慄。
“哪来的狂徒,敢闯我万仙门!”
一名筑基初期的劫匪,壮著胆子喝道。
他准备掏出法剑,指天遥喝,但回应他的,只是一道冰冷的剑芒。
五名剑修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人抬起手,长剑轻轻一挥。
那名筑基劫匪甚至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头颅便冲天而起,鲜血喷洒了一地。
紧接著,五名剑修极有默契,没有任何沟通与交流,就化作五道残影,冲入了劫匪群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
这些劫匪虽然平日里凶悍残忍。
但在这些动作僵硬的剑修面前。
却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五名剑修的配合极其默契,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就狼藉的山洞门口,变成了修罗地狱。
劫匪们试图反抗,试图逃跑。
但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下,一切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
不过五十息,上百名劫修便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也在惊恐中失去了战斗意志。
就在这血腥的杀戮接近尾声时。
天际尽头,一抹青色的流光划破长空。
一只神骏非凡的青色凤凰展翅而来,翼展数十丈,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青色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净化了几分。
凤凰背上,坐著一名男子。
他神態悠然,手中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酒壶,此人自然是楼长安。
小青在万仙门上空,盘旋了一圈。
隨后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楼长安从凤背上跃下,目光冷淡地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巨型乌鸦身上。
“落雁林……果然是个好名字。”
看著乌剑浑身是雪,楼长安自言自语道。
其实,从田家飞舟队离开南明郡的那一刻起。
他便一直骑著小青,悄无声息地紧跟在后方。
目的就是想揪出这群劫修,狠狠地打击报復。
小青自带隱匿天赋,所以不仅田家修士没有发现飞舟队伍后,跟著一人,就连金丹二层的乌剑,也从未发现身后还跟著一只真正的黄雀。
楼长安原本推测这群劫修,会在龙魔山脉或者千阳湖动手。
因为那两处地方確实是绝佳的伏击点。
但他没想到,这乌剑竟然如此大胆。
敢在奉仙郡的眼皮子底下、落雁林中设伏。
“若非那剑修突然杀出,要拿下你,恐怕还得费些周折。”
楼长安走向乌剑,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白衣剑修最后那一击,令乌剑受伤。
他未必敢在此时现身而出。
乌剑此时已经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感受到了楼长安的气息,更感受到了那头青色凤凰血脉中传来的上位者压制。
“你……你是楼家之主”
乌剑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
他已经隱隱猜到了。
楼家的情报,他知道得不少。
方圆两万里,能拥有这种手段,寻到此处的人不多。
具备这样战力的人,更是不多。
灵阳郡,百鸟林,楼长安,大概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正是。”,楼长安点点头。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剑修。”
乌剑看向那五个动作僵硬、正在清理残余劫匪的身影。
他眼中满是苦涩:“那是……傀儡不,古是道兵!”
“你眼力不错。”
楼长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头妖兽,居然知道五行古道兵。
乌剑惨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楼家主……可否饶我一命”
乌剑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双目中透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他身负主人寄託,有任务在身,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只要楼长安放他一马。
他完全可以捲土重来。
“饶命”
楼长安的笑容,渐渐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