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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衡,收留你们,不是因为我心善。”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活干,给你们的老人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是因为你们能用自己的双手,换来活下去的尊严。”
“我没求著你们对我感恩戴德,磕头谢恩。但我没想到,有人吃饱了饭,不想著怎么活下去,却想著要拆我的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过。
“拆了墙,让北狄人进来,大家一起死,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活路吗!”
人群中,那些昨晚被煽动的青壮,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赵衡深吸一口气,宣布道:“从现在起,流民营地,全面戒严!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的棚区!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外出!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杀气腾村。
隨即,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
“抓人。”
他点了陈狗子的名字。
“陈狗子,你过来。”
陈狗子愣了一下,连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站到赵衡面前,紧张得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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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赵衡的声音缓和了些,“你做得很好。现在,你去把今晚带头煽动大伙儿闹事的人,都给我指出来。”
陈狗子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是彻底挖出毒瘤的机会。
他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丙三面前,伸出手指,稳稳地指住了他。
“第一个,是他!”
然后,他转身,在人群中如同一个精干的猎犬,逐一辨认。
“还有他!”
“那个……也是!”
“角落里想跑的那个!”
他一口气,將另外四个今晚表现得最为活跃、叫囂得最凶的暗桩,全都指了出来。
这五个人,被如狼似虎的亲卫从人群中拖出,死死按倒在地,用冰冷的铁索锁住了双手。
他们甚至不敢挣扎。
因为赵衡那句“魏无涯”,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人群深处,剩下的几个暗桩,此刻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僵硬,生怕那个养鸟的少年再把手指到自己身上。
赵衡看著被押走的五人,没有再多看一眼,转头对身边的澹臺明烈说了一句。
“大哥,天亮之前,我要把藏在里面的老鼠,一只不剩,全都给我找出来。”
……
后半夜,虎牢关內一间新砌的石砌牢房里。
这里阴暗、潮湿,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丙三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的石柱上,嘴唇乾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赵衡搬了一把木椅,就坐在他对面。
他面前,还放著一张小木桌,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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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肉汤香气,在封闭的牢房里肆无忌惮地瀰漫开来。
赵衡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著。
他吃得很香,仿佛这里不是牢房,而是他家的饭厅。
丙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从被抓进来开始,他就滴水未进,此刻闻到这股霸道的香气,腹中更是如火烧一般。
赵衡不说话,丙三也不敢开口。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和吃麵的“吸溜”声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於,赵衡吃完了半碗面,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看向丙三。
“你就是丙三”
丙三眼皮一跳,依旧咬紧牙关。
“你们从京城过来,一共来了多少人混在流民里的,又有多少”赵衡的声音很平静,“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说了,我让你活著走出这间屋子。”
丙三將头扭向一边,摆出了一副死不开口的架势。
赵衡笑了笑,站起身来。
他走到丙三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尖在油灯下闪著寒光。
他用刀尖,轻轻抵在了丙三的右手手背上。
“其实,我原来是打算留著你们的。”赵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往京城送什么消息,我都知道。我甚至还打算,通过你们,给魏无涯餵一点我想让他知道的假情报。”
他顿了一下,刀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皮肤,在丙三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嘶……”丙三疼得齜牙咧嘴。
“你给魏无涯当狗,我不怕。你给他传信,我也不在乎。”赵衡的语气陡然转冷,“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北狄寇关的这个节骨眼上,来煽动流民,动摇我的根基。”
“我们大虞朝內部有什么恩怨,有什么矛盾,可以等赶走了北狄人,我们关起门来,慢慢算,算个你死我活都行。”
“可你这个时候,想从內部把我的墙给拆了,让北狄人有了可乘之机……就凭这一点,我杀你一千次,都够了。”
赵衡的愤怒,不是因为暗桩的存在,而是因为他们动手的时机,触碰到了他绝不可退让的底线。
这种愤怒,是理性的,是冰冷的,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丙三疼得浑身一颤,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但他依旧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作为魏相府培养的死士,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酷刑,嚇不倒他。
赵衡看著他这副顽抗到底的样子,也不生气,收回了短刀。
他转身,对著牢房门口喊了一声。
“明羽,把另外四个带过来,让他们好好看著。”
门外,一直按著刀柄等候的澹臺明羽应了一声,隨即,牢门被打开,另外四名被抓的暗桩被亲卫粗暴地推进了牢房,跪在地上,排成一排。
这四个人一进来,看到被锁在柱子上的丙三,和好整以暇坐在那里的赵衡,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赵衡用手里的短刀,指了指丙三,对那四人说道:“他不说,你们说。”
“规矩很简单。”
“第一个开口的,活。”
“最后一个开口的,或者是不开口的,我会让人用铁索穿了你们的手掌,掛在南门城楼上,让那上万流民都好好看看,给魏无涯当狗,是个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怀疑的决绝。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