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垂涎三尺看着那葡萄,沿着口水问道:“能不能..........”
“不能!”
林薇出声打断,然后目光如冰锥刺向众人。
谁敢伸手,就做好断手的准备。
她不知道辛半月为什么要来这一手。
但只要是辛半月要做的事,必有其深意。
好多人都馋得不行,但看着不好惹的夜嗜一行人,还是止住了想要上前的脚步。
他们好多人都饿了好几天了。
这个女人有这么好的好吃的却不分给大家,未免也太自私了!
“这位姑娘,大家可都是幸存者,你这么做可就不对了吧?
既然你有吃的,就该拿出来平分给这里的每一个人,而不是自己吃独食。
你这厚此薄彼的做法,着实是有些太过分了。”
“就是啊,大家都是来这边救人的,就该团结一致,而不是拿着食物搞分裂。”
辛半月依旧没吭声,林薇冷笑道:“呵呵,真是好不要脸的逻辑。
谁规定我们手里有吃的就要分给别人?”
真是好搞笑!
“辛半月,你也太不懂事了!
看见大哥,你居然还端着一个臭架子。
你知不知道,大哥为了找你才来这里的!
你知不知道,为了赶来这里,我们三队已经折损了近二十名兄弟!”
性格暴躁的陈老四看着辛半月冷冷清清的样子,火爆的脾气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辛半月,当初你被丧尸所咬,那是你技不如人。
你不该怨恨大哥,怨恨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既然你活着,就该第一时间归队,而不是跟着夜嗜这个基地的叛徒去往别的地方,让我们为你担惊受怕。”
靳花眠眼珠一转,也站出来就去拉辛半月的袖口:“半月妹妹,你一声不肯就离开基地,大哥找你都要找疯了。
你明知道外边的世界凶险重重,你却还是选择离队出走,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辛半月后退一步,莹润的眸子里,满是淡漠与疏离。
“担心我?
当初你们将我丢在丧尸遍地的荒野时,你们怎么不说担心我?
更何况,从你们丢下我的那刻起,我和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辛半月的话,成功让斯雨川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忧伤。
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怎么可能!
他喉结滚动,抬眸哀伤地看着辛半月,似乎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说出如此冷血的话。
他们一起生活十年,从青涩少年到独当一面的战士,彼此血脉早已在无数次生死相依中悄然交融。
这关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
你被家人抛弃后,大哥他们把你当做家人一般对待,不遗余力的去保护你,怜惜你。
没有大哥,你哪有现在的一切?”
她看得出,这贱人不但觉醒了异能,且她的异能等级,不会低。
“辛半月,你个白眼狼!
你还真是狼心狗肺,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心里居然这么阴暗!
花眠说得对,没有大哥,你早喂丧尸了!
你应该跪下来感激我们的大恩大德,而不是以怨报德!”
一旁的陈老四最见不得的就是活泼可爱的靳花眠因为辛半月而委屈落泪,他怒吼着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旁边的几人也纷纷附和,指责辛半月的不是。
只有岳老五却始终沉默地站在角落,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眸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当初,他就不该跟着大哥离开,而是义无反顾陪在老九身边。
可错了就是错了。
哪怕老九不认他们,他们也没有资格奢求她的原谅。
辛半月没有说话,只冷冷看着煽风点火的靳花眠。
那冰冷的眼神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直直刺向靳花眠虚伪的笑靥。
下一刻,辛半月上前一步,一把就薅住了靳花眠的头发,指尖发力一扯,靳花眠惊叫出声,发丝断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十几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靳花眠的脸上,力道之重让靳花眠踉跄跪地,嘴角渗血。
这还不算,辛半月伸出一脚,就将陈老四踹飞了出去。
辛半月单脚踩在陈老四的胸口,声音冷如玄铁:“你们的大恩大德?
是啊,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怎么会忘?
靳花眠来三队的这些年,我住的是最破旧的帐篷,吃的是最馊的剩饭,干的是最脏最累的活——而她,却住着单人营房,顿顿有肉。
你们口中的恩德,不过是我用血汗浇灌出的供养!还有........”她脚尖缓缓下压,陈老四喉间发出闷响。
“那天你们为了救靳花眠将我推进丧尸之口,你们所谓的大恩大德,就已经被你们亲手碾碎在腐臭的獠牙之下!
这些年,我之所以活着,是我自己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不是靠你们施舍的怜悯!
每一道疤都是我活着的证词,每一滴血都洗不清你们欠我的债。今天,这债——该清了。
还有你!”
辛半月扭头看着不敢置信的靳花眠,冷冷道:“你还以为这里是三队吗?
你随意挑拨两句我就要屈服在你们的拳打脚踢之下吗?
告诉你,不会了。
以前视你们为家人,我可以忍受你们给我的一切屈辱。
但以后,谁也别想再拿拳头,朝向我!
包括你,斯雨川。”
斯雨川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那目光里没有恨意,只有彻骨的剥离与终结。
“你,叫我什么?”
难道,她连一声大哥也不愿意叫了吗?
“斯雨川,斯队长,管好你身边的狗。
若再敢来我面前狂吠,我不介意,要了他们的命!”
真以为她还和以前一样逆来顺受,甘愿被他们羞辱吗?
靳花眠面色扭曲,被鲁老三和齐老二护在了身后,随即,嘴里被塞了一个糖块。
晕眩感逐渐消失,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靳花眠泫然欲泣,转头朝齐老二露出了一个凄楚又无辜的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落:“二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