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继续诱哄道:“宝贝儿,只要去了别的基地活下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成为那个基地最尊贵的女人。
现在要是不跟着辛半月离开,不管是留在基地还是走出去,我们都活不了。”
辛娟一听,只好不情愿地追了上去。
“半月妹妹,等等我,我是姐姐啊.........”
辛半月脚步微顿,下一刻,缓缓转过了身。
她看着这个曾经视她如尘埃的姐姐,如今眼中只剩卑微的祈求。
辛娟抿唇看着辛半月。
皮肤白皙的辛半月身着加厚冲锋衣,眉眼冷冽如霜,冲锋衣拉链拉至下颌,衬得脖颈线条紧绷而疏离。
她明明还是以前那个模样,只是张开了而已,却像一柄出鞘的刀,寒光凛冽却锋芒内敛。
辛半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刀尖垂地,血珠一滴、一滴砸进干裂的泥土里。
“姐姐?”
她声音轻得像风掠过废墟,“你喊我一声妹妹的时候,可曾想过,我饿着肚子给你端茶倒水那三年?”
泥土吸尽血珠,风卷起她额前碎发。
辛娟喉头滚动,恐惧地看着眼前大变样的辛半月。
“妹妹,以前是姐姐不对。
但那都是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姐姐可没真的伤害你。
我们有着共同的血脉,在这末世就该互帮互助,而不是视为仇敌。
而且,我们好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既然你这么厉害,就应该主动保护我,而不是不理人。”
她以前欺负辛半月是欺负惯了的。
总觉得辛半月就该围着她转。
要搁末世前,辛半月这个态度铁定会被她当众扇耳光,骂一句“白眼狼”。
可此刻,她竟有些害怕辛半月。
辛半月垂眸,眸底毫无温度。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没有义务管她的死活。
可她却不知死活找上来,还妄想用血缘绑架她?
谁给她的脸?
“就是啊,这位妹妹。
咱们都是幸存者,你杀了这么多人,我们都没说什么。
现在你要是带我们走,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就既往不咎了。”
男人站出来符合,有些贪婪地看着辛半月莹润绝美的脸庞。
“呵,好不要脸的逻辑。
不想理会你们,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下一刻,男人就被连月一个巴掌给打得整颗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好几个圈儿。
“啊!”
男人轰然倒地,吓坏了辛娟。
她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被黑丫头一巴掌给扇死了!
“妹妹,以前都是姐姐不对。
姐姐不该那么对你,也不该那时候丢下你。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保护你的,你就原谅姐姐一次行吗?
但.........但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就算不想出手相帮,也用不着下这样的狠手吧?
做人,还是别这么狠毒的才好!”
辛娟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这个男人护了她一年多,现在看着他悄然无息躺在那里,辛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心和恐惧。
要是辛半月不带她走,她以后,还要去靠谁!
辛娟有些激动的拉住了辛半月的袖子。
“你知不知道?
当年丢下你,爸爸妈妈后悔得不行,带着我们找你都快要找疯了。
就是为了找你,我和爸爸妈妈才走散了,吃了很多的苦。
你明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在这丧尸横行的世界,你有能力就该先保护自己的家人,而不是伤害我们。
可你一走就是十年,十年来从没想过去找我们。
妹妹,爸爸妈妈据说在凤城的双鹤基地。
你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
以后,我们会一直疼爱你,保护你。”
辛半月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辛娟,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疼爱我?保护我?”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年前你们把我推给丧尸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些漂亮话?”
她缓缓抬起刀,刀尖指向辛娟的胸口,“血缘?在你抛弃我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只剩仇怨了。”
辛娟见势不妙,猛地冲上来想抓住辛半月的胳膊,却被一道藤蔓瞬间抽飞,撞在断墙上吐出一口血。
“你、你别太过分!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藤蔓已经缠上他的脖子。
辛娟吓得瘫软在地,眼泪混着泥土糊了满脸:“半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
这个贱人,果然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好歹她们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
不就是有点本事吗?
现在还在她面前摆上谱了!
辛半月不想再和辛娟浪费口舌,只冷冷看着辛娟,只看得辛娟心底一阵发凉。
下一刻,藤蔓被收回,辛半月抓着辛娟的头发,毫不犹豫就甩了她十几个巴掌。
“脑子有病,就带着你爸妈一起去治。
你们就是一群吃我妈妈人血馒头的畜生!
你们住的房子是我妈妈的,开的车子是我妈妈的,就是你们大手大脚花的钱,也都是我妈妈留下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白眼狼?
不杀了你,已经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辛半月松开手,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
“末世里,没人有义务为你的过错买单。”
她的声音飘在风里,“你呢,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她不杀她,不是心软,而是留着这具躯壳,去见证自己如何踏平所有轻贱过她的废墟。
当然,她估计活不到那会儿了。
连月看了一眼地上的辛娟,冷笑一声,跟上辛半月的脚步。
被救的人们默默跟在后面,没人同情辛娟——在末世里,背叛和抛弃是最不可饶恕的罪。
风卷残雪,辛半月踏过焦黑断壁,靴底碾碎半截锈蚀钢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她扬起手中已经修复的大刀,毫不犹豫砍向了咆哮着的几只变异犬。
狂吠声逐渐消散,刀锋带起一串暗红血珠,溅在她冷白的侧脸上。
变异犬轰然倒地,喉管齐齐断裂,连哀鸣都未能发出。
连月瞪大眼睛看着辛半月手中那柄恢复如新,还泛着金光的大刀。
一道闪电在他脑海里劈开混沌。
这是,金系异能修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