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黎沫看着那吃干净的碗盘,嘴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贱人,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今晚,我就送你去给丧尸加餐,希望你今晚,就永远留在南城的风里吧。
“黎沫,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说话的,是一队两名身着墨绿作战服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人喉结滚动,指节无意识叩击腰间手枪。
黎沫皱眉呵斥:“做都已经做了,还问这个弱智的问题干什么?
我们可是跟了夜队好多年的战友,哪怕他回来查到我们身上,我就不信他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就为难我们。
别忘了,你们可是拥有瞬移异能和土系异能的人。”
异能者在每个队都是稀缺资源,是末世里最锋利的刀,是队伍里最硬的脊梁,最强的保护层。
黎沫就不信夜嗜会为了辛半月那个贱人就会对他们大打出手。
“临市基地突然掀起了一波丧尸潮,据说里面光变异兽和三四级丧尸就有上千只,特别难对付。
要不然,夜队怎么会带走队里差不多全部的人前去支援。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辛半月就是一个令人所不齿的叛徒。
她能被叛三队,就总有一天会被叛我们一队。
为了替队长消除隐患,我们必须今夜动手。
放心,今夜北门值班的,是我的人。”
“黎沫,你还是要想清楚了。
队长那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辛半月是他带来的人,她要是出事..........”
另一人内心惶惶,有些不想参与这件事情了。
但黎沫许诺了他不少好处,昨晚还和他春风一度,他有些贪恋女人温软的唇瓣与指尖的余温,像一簇将熄未熄的暗火,在他指腹悄然灼烧。
他喉结微动,目光却不敢再抬——怕撞见她眼底映出的自己:怯懦、动摇、被欲望与恐惧同时撕扯的影子。
但队长的威严,他也不敢去挑战。
“你在怕什么?
只要我们咬死不认,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那女人现在估计已经睡死了,队里剩余的几个人也都去西门执勤了。
等回来找个借口杀掉北门那两个人,谁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而且她很笃定,哪怕夜嗜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也不会苛责于她。
她一直都是队里最特殊的存在不是吗?
“可是辛半月现在是夜队的人。
我看,咱们还是别动辛半月了吧........”
那人,还是很害怕夜嗜的。
因为夜嗜,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叛。
背叛过夜嗜的人,都没好下场。
“嗤,一个被斯雨川抛弃的烂货,有什么资格赖在咱们夜队的身边?
你在害怕什么?
男人都喜新厌旧。
那种菟丝花一样的女人,被男人玩弄过后丢弃的比比皆是。
她辛半月算个什么东西,哪有资格让咱们夜队对她另眼相待。”
夜队冷情冷心的,从不会将哪个女人放在眼里。
辛半月那个贱人也不会例外。
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两人也不会分房而居,夜嗜更是没有对辛半月有多少优待,相反,还是什么地方丧尸多,就带辛半月去哪里。
这明显就是不想让辛半月在队里白吃饭。
一个漂亮的女人对于强者来说,不过是饭后甜点罢了。
另一人倒是很支持黎沫的做法。
辛半月一个叛徒,确实不适合留在他们一队。
有什么大不了的?
夜队回来发现出事,黎沫服个软再撒个娇,这件事就过去了。
黎沫一想到辛半月居然也敢玷污她心目中的神,心里的怒气就再也忍不住了。
“走,我们速战速决。”
辛半月躺在床上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三个人怎么这么没用啊?
她都这么配合了,他们却一直踯躅不前,做事畏畏缩缩的。
夜嗜不在,她刚好想去矿山那边会会那头四级变异暴熊呢。
自己执意出去,肯定会惹得夜嗜不开心。
但要是被人算计着离开基地,她便能名正言顺地踏入龙脊山腹地——那里埋着未被污染的煤炭矿脉,也还有大量积分和奖励等着她呢。
不是她拖大,而是她相信自己有着与暴熊对峙的资本。
实在不行,就躲在空间里和它死耗。
正天人交战间,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见辛半月昏迷不醒,三人合力将人装进麻袋里,然后蹑手蹑脚扛下楼,塞进了楼下的越野车后座。
车子顺利驶出基地北门,车轮碾过碎石与焦土,尾气在稀薄夜色里拖出灰白长痕。
夜幕笼罩大地,黑影如墨,嶙峋似龙脊刺破天幕。
车子的引擎低吼,震得挡风玻璃上浮尘簌簌而落,也引来了不少丧尸产这边狂奔而来。
“快将人丢下去,我们不能再前行了!”
夜色下的丧尸,可比白昼的暴烈——它们在暗处蛰伏,瞳孔里浮动着磷火般的幽绿,指甲刮擦铁皮的声响如钝刀割帛,喉间滚动的嘶鸣却比正午的蝉噪更刺耳三分。
它们扑来时,像一堵溃散的黑潮,腐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青的筋膜与森白骨刺。
黎沫瞳孔骤缩,和后座的男人合力将麻袋丢了下去。
麻袋坠地闷响未歇,山风已卷起尘灰扑向车窗。
车子疾驰而去,只能看着那只滚落的麻袋,被奔涌而来的黑潮吞没..........
黎沫兴奋得看着后视镜里的那一幕,整个人都因为奸计得逞而微微发颤,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笑得几乎哽咽。
那个碍眼的小贱人,终于丧身于丧尸之口了。
再过不久,就会成为丧尸中的一员,有幸再碰见,她一定会一枪崩了她肮脏的头颅,让她灰飞烟灭!
可她没发现的是,那群丧尸却在扑上去的刹那——齐齐顿住,如被无形丝线勒住脖颈。
幽绿瞳孔骤然失焦,腐肉簌簌剥落处,竟渗出澄澈水珠;骨刺尖端微颤,似寒冰遇阳,悄然软化、蜷缩。
而吸引它们的活人血肉,却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它们的面前。
空间内,尖厉的藤蔓割破麻袋绳索,紧接着,辛半月从麻袋里爬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舒展蜷曲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