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龙脊山地形险峻,那边的矿洞深处幽暗曲折,岔道纵横如蛛网,里面危险重重,已经去了几波人都是死伤惨重。
靳花眠一个柔弱的弓箭手,连一级变异鼠都需两人协力才能制服,她跟着出去要是遇见四级暴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倒是辛半月.........
斯雨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加强锻炼的辛半月,她脊背挺直如新淬的剑锋,额角沁汗却目光沉静,指节在哑铃上缓缓收紧——那不是为了取悦谁的苦练,而是将每一次呼吸都锻造成刃,把每一寸肌肉都炼成盾。
若是能和辛半月组队,即便是遇见四级暴熊,说不定还能有一战之力。
但靳花眠,还是算了。
靳花眠暂时还没有和高级丧尸一战之力。
主要是,他不想她出事。
又过了半个月。
暴熊的消息越传越凶——说它昨夜撕裂三支勘探队,爪痕深嵌玄武岩,血气蒸腾如沸;说它脊背隆起处浮现金色纹路,似远古铭文,又似能量晶体在皮下搏动;说它不再嗜血,只静伏矿洞口,像一尊守陵的青铜兽,瞳孔里映着地心幽光。
但无一例外,所有围剿者都未活着走出矿洞百步之内。
这段时间,辛半月和夜嗜只在城内巡逻,并没去龙脊山涉险。
直到这天,夜嗜突然对她说:“我要带人去临市基地一趟。
那边发来求援,说基地被丧尸群围攻。”
“那我也去。”
辛半月斩钉截铁。
自从来到一队,她和夜嗜几乎形影不离,不管去哪里都是一起的。
况且这十来年,她除了在南城基地,别的地方她都没去过。
夜嗜抬眸。
少女容颜绝色,眉如远山初黛,眼似寒潭映星,唇色淡而韧,仿佛久未沾尘的旧瓷。
她现在的这副模样,要是穿上娇艳衣裙,简直就是一朵在雪里燃烧的荼蘼——素瓣裹着霜色,蕊心却灼灼跳动着地火余温。
灼人而清绝,与以前跟在斯雨川身边出生入死判若两人。
夜嗜收回目光,将一袋晶核交给了辛半月。
“这次出外,你不用去。
你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将这些晶核提纯。
你也知道,末世十年,丧尸和变异植物一直在进化,而我们的异能想要进阶却十分困难。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将进阶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丧尸晶核上。
但你也知道,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基地能制造出完全贴合人类体质的纯净晶核。
我们在和丧尸的对抗中,三级以下丧尸还能与之一战。
但三级以上丧尸,即便我是三系异能强者,要是面对一头四级丧尸,你我联手也可能打不过它。”
要不然,当初辛半月也不会被六级丧尸轻易咬伤。
斯雨川也是基地中难得的高手。
可他带领着一队人马,也没能将那头六级丧尸击杀。
甚至,还损失了近一半人手,撇下辛半月逃之夭夭。
那边丧尸潮据说有上万只。
她不想辛半月涉险。
辛半月垂眸,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晶核棱角,凉意沁入皮肤,仿佛触到地心未冷的岩浆脉动。
夜嗜递来的何止是提纯任务?
分明是一道无声的界碑——将她护在了他所在的安全区域。
可她,却拒绝不了他给安排下的任务。
“好。”
她说。
他是她的队长,他的话,她必须听。
哪怕她很想跟着夜嗜出外。
夜嗜看着这么听话的辛半月,心里也是愈发喜欢。
“你在三队时,也是这么听话的吗?”
辛半月神情微顿,随即点头。
“嗯。
队长发话,我必须遵从。”
夜嗜玩味一笑。
“那好,你以后就只听我的话。
别人,你无需再理。”
送走夜嗜,辛半月回到房间里。
这是夜嗜分配给她的房间。
房间里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不像她在三队时,连自己的房间都保不住。
房间里有电视,有空调。
空调倒是可以用,但电视没有信号,打开后全是雪花点。
手机也无法使用,倒是拍照和录像功能还能用。
辛半月很是羡慕夜嗜的雷电系异能。
这个异能不但杀伤力极强,还能为蓄电池充电,让末世不能使用的电器正常运转。
不过,她的空间小木楼里面水电齐全,除了电视不能看外,洗衣机,冰箱、微波炉等电器,都能正常使用。
既然夜嗜让她研究一下这些丧尸晶核,那她最近便好好钻研提纯之法。
最好能研制出异能觉醒剂,这样能唤醒沉睡的异能者,也能为人类的生存提供一点保障。
人类的血肉之躯毕竟是能力有限。
哪怕每天都加强锻炼,但在变异植物与高级丧尸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改变基因觉醒异能,估计才能真正撬动人类存续的支点。
只是她到底是没能安下心研究晶核里藏着的秘密。
因为夜嗜刚走,黎沫便用不屑,锐利,以及充满敌视的目光,打量了她好几眼。
她知道黎沫对她心存芥蒂——那目光如淬了冰的银针,刺得人耳后发紧。
但她却,依旧不怕。
此处不留她,自有留她处。
不行,就换个地方生存好了。
目前看似待在基地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种安全,她以前可能会很稀罕。
但现在,无所谓了。
这不,晚上吃饭的时候,辛半月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的饭菜里,被洒上了迷药。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神经抑制信号——来源:餐食残留物;成分:合成型γ-羟基丁酸衍生物;浓度:致昏阈值1.3倍。
木系净化功能自动激活。
她指尖微光浮动,碗沿凝起一层薄霜,药性如墨入清水般无声消散。
喉间未泛苦,只余一缕雪松冷香——那是她异能初醒时,荼蘼花赠于她的独特气息。
呵,这样的伎俩去算计别人可能会成功,但想算计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辛半月神色淡淡,端着碗将面前的两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若无其事回到了房间。
她倒要看看,是谁想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