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花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手指轻轻抚摸着斯雨川的后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她知道,想要彻底占据斯雨川的心,还需要最后一把火——而这把火,很快就会烧起来。
至于脸上的伤,队里有治愈系异能的异能者,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但今天的屈辱,她靳花眠记下了!
夜嗜冷着脸上楼,见辛半月心脏的位置,开满了紫色的荼蘼花。
而辛半月的脸色,由苍白变得红润那花脉随她呼吸微微搏动,仿佛活物般汲取着夜嗜周身逸散的暗色气息,也逐渐治愈了辛半月胸口的不适。
夜嗜静待荼蘼花消失,花瓣渐次凋落,化作点点幽光渗入辛半月肌肤。
她睫毛轻颤,指尖微蜷,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只是睡去。
夜嗜垂眸凝视,暗色气息悄然收敛,眼底翻涌的戾气如潮退去,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抬手,手掌贴上辛半月额头,温度微凉,却恰如其分地熨帖她额角的微汗。
辛半月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十年的情谊彻底断裂,虽然心痛,却也让她彻底解脱了。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三队的老九,只是辛半月——属于自己的辛半月。
斯雨川失魂落魄回到宿舍,脑海里,全是辛半月吐血时的场面。他攥紧被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窗外月光惨白,映着床头那张泛黄的合照——九个人挤在训练场台阶上,笑得毫无阴霾。
辛半月站在最边上,短发被风吹起,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独属于末世的污渍。
斯雨川喉结滚动,终于伸手将照片翻面扣下。
他伤了辛半月,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那张被翻覆的旧照?
他们都是罪人啊!
明知道老四性格狂躁,力大如牛,却仍放任他与辛半月打斗。
老四技不如人导致受伤,又和辛半月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出手打伤九妹啊!
斯雨川猛然攥碎床头水杯,玻璃碴混着血水滑落指缝。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双曾为辛半月包扎伤口、替她挡下碎石的手——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都藏在自己骨子里。
窗外风声骤紧,卷起那张被翻面的照片一角,露出辛半月沾着污渍的指尖,正无声指向他溃烂的良知。
那指尖似有千钧之力,压得他脊背一寸寸塌陷。
斯雨川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血不能流在这里,更不能流在她曾为他擦拭过伤口的地板上。
他踉跄起身,抓起外套冲进夜色,冲向了城外还在不停咆哮的丧尸群中..........
窗外,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病床上,映得辛半月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末世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寒意,可她的心里,却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
而三队的宿舍里,靳花眠正拿着斯雨川放在桌上的旧发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将发带藏进自己的口袋,然后走到窗边,看着一队宿舍楼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辛半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里开始流传辛半月忘恩负义、背叛三队的谣言。
靳花眠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越来越多的人对辛半月产生了不满。
而斯雨川,因为内心的愧疚,始终没有站出来澄清。
“辛半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黎沫终于找到了可以嘲笑辛半月的理由,环抱着双臂,鄙夷地看着辛半月。
辛半月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掠过黎沫的脸。
“我是什么样的人?”
“呵,整个基地的人都在说你忘恩负义,心狠手辣,背叛了整个三队。
我不知道夜队为什么要收留你这个三队的叛徒。
你这样的人,着实令人不齿。
不管咋样,斯队长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背叛自己的救命恩人,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夜队身边?”
辛半月指尖缓缓抚过袖口暗藏的藤蔓纹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救命恩人?在这末世,每个人都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我很感激斯雨川当年救了我一命。
但我对三队的回报,已经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倒是你,一直对三队打抱不平,怎么,你是想背叛一队吗?”
黎沫被辛半月的反问噎得脸色涨红,手指攥得咯吱响,猛地扬起手就要扇过去——可她的手腕刚到半空,就被一截突然窜出的紫黑藤蔓缠了个结实。
藤蔓上细小的倒刺扎进皮肤,传来阵阵麻痹的刺痛,让她动弹不得。
“想动手?”辛半月抬眼,眸底没有半分温度,“黎沫,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我,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黎沫又惊又怒,挣扎着吼道:“你敢伤我?我可是一队的人!”
“一队的人?”
辛半月嗤笑一声,藤蔓微微收紧,“一队的规矩里,可没说允许队员被外人挑唆就对自己人动手。
你背后是谁,我清楚得很。
回去告诉她,别再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否则,我不介意让她尝尝藤蔓穿骨的滋味。”
话音刚落,黎沫手腕上的藤蔓骤然松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看着辛半月袖口若隐若现的藤蔓影子,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她知道辛半月的异能已经今非昔比,再加上夜队的庇护,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咬了咬牙,黎沫狠狠瞪了辛半月一眼,转身狼狈地跑开了。
辛半月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的藤蔓缓缓收回。
她知道,靳花眠不会就此罢休,但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依附三队的辛半月了。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动她,她就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这时,夜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处理完了?”
辛半月回头,看到夜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柔和地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嗯,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