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考验！”吴痕急切道，“只有证明你有价值，有资格……”

    

    “闭嘴吧。”周也打断他，目光扫向祭坛方向。

    

    吴岩的嚎叫声越来越弱，但身上污染气息却在诡异地凝聚，那些暗红晶石的光芒也重新稳定，并隐隐与吴岩相连。

    

    这小子还想靠着和自己吹牛逼翻盘？！

    

    想都别想！

    

    “看来你弟弟，才是这个仪式的核心，或者……电池？”周也若有所思，“干掉他，这里的东西应该就消停了吧？”

    

    周也的手上白色电弧闪烁，一把灵能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吴岩的脑袋。

    

    “不！你不能！”吴痕惊恐大叫。

    

    就在这时，洞窟入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枪声。

    

    几名穿着基地制服动作干练的卫兵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山猫”！

    

    他们迅速清理掉沿途零星的污染战兽，快速向中心区域靠拢。

    

    “周也！控制住目标！我们来了！”山猫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设备清晰传来。

    

    周也心中一定，山猫果然在关键时刻出现了。

    

    他脚下依旧踩着吴痕，枪口不动，对山猫点头示意。

    

    山猫带人迅速控制住祭坛周围，两名卫兵用特制的束缚器具制住了奄奄一息的吴岩，另一人快速检查祭坛和那根金属杖，并开始喷洒某种淡蓝色的喷雾，所过之处，那些暗红晶石的微光迅速暗淡下去，污秽的灵压也在消退。

    

    “你……”吴痕看着山猫等人熟练的动作，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是故意……”

    

    “故意让你跳出来，故意让你们把周也引到这里，好一网打尽，拿到证据，揪出基地里给你们打掩护的内鬼。”

    

    山猫走到近前，面容冷峻，看了一眼被周也踩在脚下的吴痕，对周也点点头，“干得不错，周也同学。你的预警和后续行动，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拿到了关键证据。”

    

    他指了指被制住的吴岩和正在被拆卸的祭坛：“吴岩，半年前受污染异化，被秘密收容在医疗区深层隔离单元。但有人帮他维持了微弱的意识，并暗中通过他，污染、诱导了他的哥哥吴痕，以及部分意志薄弱或心怀不满的学员。他们利用基地医疗区作掩护，暗中进行小规模的污染扩散和‘种子’筛选，目标是在‘灰烬日’前，为不夜城的某个圣所输送一批优质祭品或污染载体。”

    

    “内鬼是谁？”周也问。

    

    “负责医疗区部分安保和物资调配的王副主任，还有两名轮值医师，已经控制了。”山猫言简意赅，“铁砧总教官亲自带队抓的人。基地内部会进行彻底清洗。”

    

    周也明白了。

    

    这是一次将计就计的行动。

    

    山猫和铁砧那边早就察觉异常，但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和明确目标。

    

    自己与吴痕的接触，以及传递的信息，成了他们等待的突破口。

    

    他们暗中监控，放任吴痕行动，直到他将自己和弟弟这个“核心”暴露出来，才一举收网。

    

    难怪山猫之前没有过多的反应。

    

    “演习……”周也想起外面混乱的战场。

    

    “演习已经强制终止。其他区域的污染源和狂化学员正在被清剿。你们第九小队的其他人很聪明，固守在C-7矿洞，没有伤亡。”山猫看了一眼通讯器，“走吧，这里交给善后小组。你们三个，需要去医疗区做一次彻底的污染检测和净化，然后……准备接受表彰和问询。”

    

    周也松开脚，两名卫兵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吴痕铐上特制的手铐拖走。

    

    吴岩也被装入一个密封的金属箱抬走。

    

    走出洞窟，回到相对明亮的主矿道，周也深吸了一口虽然浑浊但至少没有那股污秽气息的空气。

    

    石磊和林影跟在他身后，两人看着周也的背影，眼神都复杂难明。

    

    刚才周也的果决、狠辣，以及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辅助系”学员。

    

    返回基地的路上，他们看到了正在被有序疏散、神情或惊恐或茫然的学员们，也看到了全副武装、来回巡逻的镇灵卫和基地卫兵。

    

    演习场一片狼藉，但秩序正在恢复。

    

    在官方的控制下，没有一人伤亡，只有周也等人收到了一点轻伤，伤害来源是周也扔出去的金属球。

    

    在医疗区接受了长达数小时的详细检查和净化处理，确认无碍后，周也三人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铁砧总教官、山猫，以及另外两名神情严肃、肩章级别更高的军官已经在座。

    

    问询过程严肃但直接。

    

    周也如实陈述了从发现河床痕迹、与吴痕接触、传递信息给山猫、到演习中被迫分开、深入矿洞的整个过程，略去了自己一些过于“特别”的能力细节，只强调了自己凭借灵纹、炼化能力和对污染的敏锐感知周旋。

    

    铁砧教官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你的判断和行动，在极端情况下是合理且有效的。避免了更大伤亡，协助捣毁了一个潜伏的污染节点，并提供了揪出内鬼的关键线索。记大功一次，功勋积分按最高标准发放。另外，”

    

    他看向周也，“你的灵纹辅助能力和临场应变，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色。华夏异能大学那边，我会亲自给你写推荐评语。”

    

    这是极高的认可和实质的好处。

    

    “谢谢总教官。”周也平静道谢。

    

    “不过，”铁砧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不夜城的事，不是你现阶段该碰的。‘灰烬日’，‘圣所’，‘圣魂协会’……这些东西水太深。这次是运气，也是因为我们早有布置。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去了大学，专心提升实力，有些事，等你有资格站在更高的平台上，自然会清楚。”

    

    “明白。”周也点头。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某种程度的提醒。

    

    问询结束，三人离开。走出会议室大楼，夕阳的余晖洒在基地的灰色建筑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周也……”石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真是辅助系？”

    

    周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然呢？你看我像主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