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短信刚灭,全村的欢呼还卡在喉咙里——
全村大喇叭,突然被强行切入!
滋啦——
一阵刺耳电流后,
一个没有变声、阴沉得像来自九幽的老人声音,
直接炸响在赵庄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户屋顶、每一只耳朵里:
“李振中,你很能打。
薛明山、方建坤,都只是我喂出去的狗。
你以为你赢了?
你只是,把我逼得,不得不亲自下场了。”
全村瞬间死寂!
欢呼骤停!
哭声掐断!
连风都不敢动!
李振中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死死盯着那只黑色大喇叭,
瞳孔一寸寸炸开,
浑身血液当场冻成刀锋。
老人的声音继续响,慢、毒、稳、狠:
“我给你算笔账。
十年,你毁我七条线下渠道。
断我三十二亿乡村垄断利润。
杀我两员大将。
还敢动我投在你娘身上的试毒针。”
他轻轻一笑,笑得全村头皮发麻:
“我本不想杀你。
我只想养着你,玩着你,看着你在泥里挣扎。
但你现在,咬到我的手了。”
李振中猛地抄起扩音喇叭,对着天空狂吼,声音炸破耳膜:
“你到底是谁!!出来!!别躲在阴沟里装鬼!!”
喇叭里,老人一字一顿,报出身份——
整个赵庄、整个督导组、整个省厅系统,全部脸色惨白:
“我姓龙,龙在天。
十年前,你口中那条,
操控全省农业、黑金、保护伞、生死局的——
天。”
龙在天!!!
这三个字,像核弹在头顶炸开!
薛明山的主子!
方建坤的靠山!
十年所有恶的源头!
所有血的真凶!
所有扑向赵庄的刀、火、毒、炸、冻、诛心——
全是这一个人,一手操盘!
李振中浑身剧烈颤抖,不是怕,是恨到骨髓炸开!
龙在天的声音再次压下全场,字字诛心:
“李振中,最后一局,不玩套路。
明牌,赌命。
今晚,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马上,
亲手一把火烧了赵庄所有大棚。
公开磕头,向我谢罪。
我饶你和你娘,不死。
二、你不烧。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从今晚零点开始,
赵庄三百六十五口人,
每天,死一个。
先死老支书,
再死王世雄一家,
再死王浩刚满月的儿子,
最后——
慢慢折磨死你娘。
让你活着,
守着一片死庄,
看着所有人,
为你陪葬。”**
轰——!!!
全村瞬间崩溃!
老人哭嚎!
妇女抱孩子跪地!
汉子们红着眼抄起铁棍锄头,疯了一样要冲出去拼命!
“跟他拼了!!我们跟他同归于尽!!”
老支书当场一口血喷出来,指着天空嘶吼:
“龙在天!你这个魔鬼!你丧尽天良!!
要杀杀我!先杀我!!”
王世雄红着眼睛扑到李振中面前,嘶吼到喷血:
“振中哥!你别选!我们死也不烧大棚!
大不了一起死!我们一起死!!”
李振中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一尊被惊雷劈中的石像。
母亲刚醒,虚弱地扶着门框,眼泪无声往下淌:
“振中……娘不怕死……你别管娘……守好赵庄……”
这一刻。
全世界的重量,
全部压在李振中一个人身上。
烧庄——十年心血,化为灰烬,苟活。
不烧——全村死绝,家破人亡,绝望。
这不是拉扯。
这是天诛。
这是地狱单选题。
龙在天的声音,再次从喇叭里碾过全场,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
“李振中,时间不多了。
选吧。
是做一个烧庄求生的懦夫,
还是做一个害死全村的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李振中身上。
三百多口人的命,
十年的菌香,
整片土地的魂,
全在他一念之间。
李振中缓缓低下头。
肩膀剧烈起伏。
没人看见他的脸。
只听见一声极轻、极苦、极痛的笑。
然后——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
红得滴血,疯得焚天,狠得碎骨!
他没有回答龙在天。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全村最高的观景台。
拿起那只被他摔碎又粘好的喇叭。
对着整片天空、整片黑暗、整片被龙在天笼罩的天地,
发出十年血战、最炸裂、最疯狂、最诛心的一声狂吼:
“龙在天!!
你听着——
我——不——选!!!”
一声吼,
震碎云层!
震裂山岗!
震得整个赵庄的灯光都在发抖!
全村人全部僵住!
李振中握着喇叭,字字如刀、句句炸雷,吼得喉咙喷血:
“你要我烧庄?
我偏不烧!
你要我谢罪?
我偏不跪!
你要我看着乡亲死?
我偏要他们全部活!
你要折磨我娘?
我偏要她长命百岁!”
他往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迎风而立,血衣狂舞:
“你不是天吗?
你不是操控一切吗?
你不是要我死、要庄亡、要人心碎吗?
**来啊——!!
我李振中,就在这!
赵庄三百六十五口人,就在这!
大棚就在这!
菌香就在这!
根就在这!
你有本事,
就亲自下来!
亲自下手!
亲自踏平赵庄!
我告诉你——
你踏平一次,我重建十次!
你杀一人,我用命填!
你毁一次庄,我用魂守!
你想让我选?
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选——
战!到!最!后!一!人!
流!尽!最!后!一!滴!血!
不!低!头!
不!求!饶!
不!退!让!
不!服!输!”
最后一句,他用尽全身力气,吼碎天地:
“龙在天!
你要战!
我便战!
你要天崩!
我便——
碎!天!”
轰——!!!
全村三百多口人,
在这一刻,
全部疯了!
全部燃了!
全部哭着、吼着、跪着、站着,齐声嘶吼,直冲云霄:
“碎天!!
碎天!!
碎天!!”
声音震得群山回响,震得黑夜发抖,震得喇叭里的龙在天,
第一次,沉默!
第一次,气息乱了!
第一次,真正慌了!
龙在天做梦都想不到——
他布了十年的死局,
压上三百多条人命的终极威胁,
换来的不是下跪,不是妥协,不是崩溃。
而是一把,要碎掉他这片天的火!
高台之上。
李振中放下喇叭。
从怀里掏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
中央督导组专线!
电话接通,他只说一句,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崩地裂的力量:
**“我是李振中。
赵庄,报案。
嫌犯:龙在天。
罪名:涉黑、垄断、杀人、投毒、纵火、炸坝、保护伞、颠覆乡村产业。
证据,十年全齐。
请求——
国家级收网。
彻底,掀翻这片天。”
电话那头,只回了八个字,字字千钧:
“已锁定。
即刻收网。”
——
风,再次席卷赵庄。
菌香冲天,滚烫、狂烈、燃烧、不灭。
黑暗深处。
龙在天握着电话,手第一次发抖。
他知道——
他的天,
真的要被这个农民,
亲手,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