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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恒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丫鬟四儿就一脸喜气地跑了进来,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爷!爷!姑娘们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便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探春、迎春、惜春三姐妹。
探春走在前头,一身浅碧色衣裳,衬得她眉眼清朗,行动间自有一股爽利劲儿。
迎春跟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温柔和顺的模样,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惜春最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三人身后,还跟着薛宝钗和林黛玉。
薛宝钗今日穿了件蜜合色的袄子,外罩半旧的比甲,端庄大方,走动时裙摆纹丝不乱。
林黛玉则是一袭月白衫子,腰间系着青色的宫绦,纤腰盈盈一握,整个人如笼烟拂柳,透着几分清冷。
五个女子,各有风姿。
“给三哥道喜了。”探春率先开口,她性格爽朗,行事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得像山涧泉水,“县、府、院三试皆为案首,看来我们贾家,要出一位状元了!”
“妹妹说笑了。”贾恒起身还礼,脸上挂着谦和的浅笑,将书本轻轻合上放在一旁,“不过是侥幸罢了。”
“这可不是侥幸。”薛宝钗温婉一笑,接过话头。她说话不疾不徐,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一次是侥幸,次次都是头名,那便是真正的实力了。我虽不懂科场之事,却也听旁人说过,顺天府的院试,比别处都要难上几分。三哥哥能夺了案首,可见是真本事。”
林黛玉没说话,却盯着贾恒看。
那目光清清冷冷的,却又带着几分探究,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贾恒的丫鬟们站在一旁,晴雯、秋香和四儿都挺直了腰杆,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尤其是晴雯,下巴微微扬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模样比她自己中了状元还得意——自家爷就是这么厉害!
几人落座,丫鬟们奉上茶点。
探春将带来的礼盒递了过去。
那礼盒用红绸包着,系着金色的丝线,看着就喜庆。
“这是我们姐妹几个凑的份子,贺喜三哥夺得案首,一点心意,你可不许推辞。”
贾恒接过,掂了掂,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薛宝钗也让莺儿送上礼物。
那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是湖州的狼毫,墨是徽州的松烟,纸是澄心堂的宣纸,砚是端溪的老坑砚,样样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望恒哥儿日后文思泉涌,金榜题名。”薛宝钗说得端庄得体。
林黛玉的礼物则是一盆兰花。
那兰花种在青花瓷盆里,墨绿的叶片舒展着,透着几分清雅。
花苞藏在叶片间,含蓄内敛,还未绽放,却已能想见盛开时的幽香。
“这兰花是我前些日子得的,养在屋里也是浪费,不如送给三爷。”林黛玉的声音清清淡淡的,“三爷读书累了,看看它,也能养养神。”
贾恒眼睛一亮。
这礼物,送到他心坎上了。
“多谢林妹妹。”他接过兰花,仔细端详了一番,“好花。妹妹有心了。”
他将兰花放在窗边的书案上,正好迎着光。
那墨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整个屋子都仿佛多了几分生气。
“多谢姐姐妹妹们,实在太客气了。”贾恒一一收下礼物,又吩咐丫鬟们好生收着。
探春见礼送完了,便往椅背上一靠,露出几分娇憨的神态。
“三哥,礼也送了,茶也喝了,你快给我们讲故事吧。”她眼睛亮晶晶的,“要好听的,可不许输于之前讲的《神雕侠侣》。”
贾恒失笑。
“这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吧,让我讲故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是自然。”探春理直气壮,“那《神雕侠侣》听得我们抓心挠肝的,你又不肯一次讲完。如今你中了案首,总得犒劳犒劳我们这些来道喜的吧?”
迎春在一旁抿嘴笑,惜春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薛宝钗也笑道:“三哥哥若是有什么好故事,不妨说来听听。我们几个整日闷在屋里,也没什么消遣。”
林黛玉虽没说话,却也坐直了些,显然也是想听的。
贾恒沉吟片刻。
“也罢,既然妹妹们想听,那我就讲一个。”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将茶盏放下,这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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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福州府西门大街,有一座气势宏伟的宅院,青石板铺路,大石狮子蹲在门前,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这便是威震江南的福威镖局。”
“镖局的总镖头,名叫林震南。他祖传一套剑法,叫做辟邪剑法。据说这套剑法精妙绝伦,一百四十年来,福威镖局靠它从未失过手。”
众人听得入神。
“可江湖上,总有人惦记着别家的武功。川西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便盯上了这辟邪剑法。他带着弟子,扮作寻常商客,潜入福州,暗中谋划。”
贾恒的语调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将故事娓娓道来。
“一日,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带着几个镖头去城外打猎。回来时在酒楼歇脚,正遇上青城派的人调戏酒家的女儿。林平之年轻气盛,拔刀相助,失手杀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
惜春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杀,便惹下了滔天大祸。当夜,青城派倾巢而出,杀入福威镖局。林震南夫妇拼死抵抗,却终究不敌,被余沧海擒住,逼问辟邪剑谱的下落。林平之侥幸逃脱,却眼睁睁看着父母受辱,镖局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
说到此处,贾恒的声音低沉下去,透着几分悲凉。
迎春的脸色白了,眼里透出不忍。
惜春往探春身边靠了靠,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
“那林平之逃出来后,孤身一人,四处流浪,被青城派的人追杀,几度险些丧命。后来机缘巧合,他遇到了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
贾恒话锋一转,语调也变得轻快起来。
“这令狐冲,生性豪迈不羁,嗜酒如命,行事不拘一格。他虽出身名门正派,却与采花大盗田伯光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田伯光要杀他,他不逃;田伯光要放他,他不走。两人坐在悬崖边上,你一壶我一壶,喝得酣畅淋漓,倒像是多年的老友。”
探春的眼里异彩连连,忍不住道:“这人倒是有趣。”
薛宝钗微微颔首,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心中盘算着其中的人物关系与利益纠葛。
青城派、福威镖局、华山派……这江湖,倒像是个微缩的世道。
贾恒的丫鬟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晴雯端着茶壶,忘了斟茶;秋香手里拿着针线,半天没动一下;四儿张着嘴,眼睛都不眨一下。
贾恒将一段故事说完,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便停了下来。
“后来呢?那个林平之拜入华山派,学到上乘剑法了吗?”惜春急切地追问,小脸上满是焦急。
“令狐冲的伤势如何了?他还会不会再遇到那个田伯光?”探春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迎春虽没说话,却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薛宝钗笑道:“三哥哥这故事讲得好,把我们的心都吊起来了。”
林黛玉依旧没说话,却也没移开目光。
贾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夕阳已经西斜,橘红的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这故事说来话长,今日天色不早了,再说下去,怕是要耽误妹妹们回屋了。”
“哎呀,三哥,你这故事才说到要紧处,怎么就停了!”探春第一个不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再讲一段,就一段,好不好?”
贾恒只是微笑,不为所动。
探春回头看向薛宝钗,向她求助。
薛宝钗却只是笑,并不帮忙说话。
她又看向林黛玉,林黛玉也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
“三哥——”探春拉长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贾恒依旧摇头。
“后面的故事,自然是更加精彩。只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
“只是不知,林妹妹觉得,这令狐冲,比之我如何?”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静了一静。
林黛玉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逗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都染上了几分慌乱。
“三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去,避开那道目光。
探春愣了一愣,随即捂着嘴笑起来。
薛宝钗垂下眼帘,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夕阳的光洒进来,落在林黛玉泛红的脸颊上,落在那盆墨绿的兰花上,落在贾恒含笑的眉眼上。
满屋子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