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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 贾府喜报!贾恒府试再夺第一
    府试案首荣归府,双元及第耀门楣

    府试放榜的日子,天刚蒙蒙亮,荣国府的角门便悄无声息开了道缝,两个手脚麻利、眼观六路的青衣小厮揣着碎银,一溜烟往府衙的方向赶。

    府衙照壁前是放榜的去处,往年府试放榜,这里总挤得水泄不通,今日贾家早早就派了人守着,一来怕消息传慢,二来也盼着能第一时间抢到这份喜报。

    荣庆堂内,坐满了人。

    贾母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串蜜蜡佛珠,佛珠颗颗圆润,被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光,可她的手指却慢下来,偶尔还会错捻了颗数,目光看似落在堂中供着的瓷瓶上,实则心早飘到了府衙的方向。

    她这辈子看着贾家子孙长大,盼的不过是家族枝繁叶茂,出几个读书上进的子弟,前几日恒儿县试得了案首,让她合不拢嘴,这府试,竟是比自己当年盼着儿孙出世还要紧张。

    下首两侧,王夫人、邢夫人分坐左右,李纨挨着邢夫人,秦可卿则站在贾母身侧,手里捧着盏温好的枣泥茶,轻声细语地劝着:“老太太,喝口茶润润喉,时辰还早,消息想来快了。”

    贾母点点头,接过茶盏,却只是抿了一口,便又放下,轻叹道:“我这心里,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恒儿这孩子素来稳当,可考场之上,变数多啊。”

    王夫人闻言,手攥着帕子紧了紧,忙附和道:“老太太说的是,可恒儿自小就聪慧,读书又肯下苦功,每日书房里的灯都要亮到夜半,想来定是稳妥的。

    ”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微微发颤,眼底的焦灼藏都藏不住。

    这儿子是她的心头肉,自小养在身边,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比那不成器的宝玉不知强了多少,若是能再得府试案首,那便是双元及第,往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邢夫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心里却也打着算盘,贾家若是出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子弟,府里的光景定能更上一层楼,她这个大太太脸上也有光,当下便顺着话头道:“三侄儿素来是个有造化的,县试能拔得头筹,府试自然也差不了,老太太和二弟妹就放宽心吧。”

    李纨坐在一旁,垂着眼睑,心里也是满含期待,贾珠早逝,她守着贾兰度日,见着贾恒这般争气,只觉贾家终是有了指望,嘴角也忍不住漾出笑意。

    满屋子的人,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说的是院里的花事,谈的是近日的吃食,可话里话外,都绕着府试的结果,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等着那一声报喜的呼喊。

    贾政端坐在贾母左下首的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一袭藏青色锦袍衬得他面色严肃,手里捧着本《论语》,看似正凝神细读,可那落在书页上的目光,却半天不曾挪动分毫。

    他的手指搁在书页边缘,指节偶尔会轻轻叩击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忽快忽慢,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不平静。

    恒儿县试是案首,这府试……他不敢深想,怕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可心底的期盼,却像破土的春芽,疯了似的往上长。

    这府试,若是能再得案首,那便是双元及第,往后院试若能再中,便是小三元,那可是贾家从未有过的荣光!

    就在这份凝滞的期待快要溢满荣庆堂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小厮气喘吁吁的呼喊,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老太太!老爷!太太!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荣庆堂,头发散乱,额头上满是汗珠,鞋都跑掉了一只,脸上却涨得通红,写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贾母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蜜蜡珠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瞬间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光亮,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快说!是恒哥儿的消息吗?”

    贾政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手中的《论语》“啪”地一声落在桌上,他大步走到堂中,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那小厮身上,目光灼灼,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喉结滚动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更是猛地站起,帕子攥得皱成一团,身子微微发颤,目光紧紧锁着小厮,生怕从他嘴里听到半个不好的字。

    小厮跑得太急,进门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他踉跄着站稳,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他却浑然不觉,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带着哭腔又满是狂喜:“是三爷!是咱们三爷!中了!中了!”

    “中了第几名?”贾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小厮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小厮的骨头,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连指尖都在抖。

    满屋子的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厮身上,荣庆堂内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咚咚”的,像是要撞出胸膛。

    小厮被贾政攥得生疼,却依旧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挣开一点,抬起头,眼里满是光,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吼出了那两个字,声音在安静的堂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案首!”

    “咱们三爷,是府试案首!”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荣庆堂内轰然炸开,又像是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满堂俱静。

    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张着嘴,眼神呆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县试案首!府试还是案首!

    这可是实打实的双元及第!这等荣耀,别说荣国府,便是整个京城,也没几个少年郎能做到!

    贾母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不是难过,而是喜极而泣,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连连念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们贾家祖坟冒青烟了!真是冒青烟了!”

    “好!好!好!”

    贾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素来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上,涌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眼角眉梢都扬着藏不住的得意与自豪。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下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我贾政的儿子!我贾政的儿子是双元及第!”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胸脯,声音里满是激动与骄傲,这些年压在心底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散去,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他笑了半晌,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一把将他扶起来,大手在怀里一掏,摸出一大锭五十两的银子,直接塞到小厮手里,银子沉甸甸的,小厮几乎拿不住。

    “赏!重重有赏!”

    贾政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府里上下,所有人,这个月月钱翻倍!厨房备上好酒好菜,今日府里不醉不归!”

    “谢老爷赏!谢老爷赏!”

    小厮捧着银子,乐得找不着北,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给贾政磕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心里只觉今日这一趟跑断腿,也值了!

    贾母此时也彻底缓过神来,激动得满面红光,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她朝外面扬声吩咐:“快,快把恒哥儿叫来,我要好好看看我的乖孙!我的好孙儿!”

    王夫人站在一旁,早已喜极而泣,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帕子上,晕开一片湿痕。

    这是她的儿子!她的恒儿!自小就懂事争气,如今竟得了双元及第,实在是太给她长脸了!太给贾家长脸了!

    一旁的邢夫人也连忙上前,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拉着王夫人的手,连连道喜:“恭喜二弟妹,贺喜二弟妹!三爷这可是天大的造化,连中两元,日后院试再夺个案首,那就是‘小三元’了!咱们贾家,可就要出大人物了!”

    李纨也走上前来,对着贾政和王夫人福了福身,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恭喜老爷,贺喜太太,三爷文曲星下凡,天资聪颖又肯用功,日后必定是状元之才,光耀门楣,让咱们贾家更上一层楼!”

    秦可卿也温婉地笑着,走到贾母身边,轻轻扶着贾母的胳膊,柔声道:“老太太,您该高兴才是,三爷这般争气,可是您平日里教导得好,也是贾家的福气。”

    她的笑容里,满是为贾恒感到的由衷高兴,眼底的光亮,映着堂内的喜气。

    一时间,整个荣庆堂,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欢声笑语取代了之前的凝滞,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嘴里说着各种溢美之词,仿佛连空气中,都飘着喜庆的味道。

    贾政在极致的兴奋过后,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笑意,环视了一周荣庆堂内的众人,脸上的得意与自豪溢于言表,可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眉头皱起,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冷哼,在满室的喜庆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贾政,心里都咯噔一下,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贾政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看看恒儿!不过弱冠之年,便知读书上进,刻苦用功,为家族争光,这才是我们贾家的麒麟儿!这才是贾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他的话,众人都连连附和,称是极是,可贾政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失望,在堂内回荡:“再看看那个孽障!整日只知厮混内帏,跟那些丫鬟小姐们凑在一起,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琴棋书画半点不通,四书五经更是一窍不通,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同样是我贾政的儿子,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就差了这么多!一个是天上的蛟龙,一个是地上的泥鳅!真是丢尽了我的脸!丢尽了贾家的脸!”

    这话一出,屋里的喜庆气氛顿时一滞,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冷却了下来。

    众人沉默了,谁都知道,他口中的“孽障”,指的是谁,除了贾宝玉,还能有谁。

    王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喜悦瞬间淡了不少,她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了拉贾政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老爷,今日是恒儿大喜的日子,阖家欢庆,您提那个做什么,平白扫了大家的兴。”

    宝玉是她的心头肉,纵然不成器,可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今日恒儿风光无限,她本就怕宝玉心里不好受,贾政这般当众斥责,若是被宝玉听到,岂不是更让他难受。

    可贾政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把甩开王夫人的手,力道之大,让王夫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贾政怒气未消,指着外面的方向,声音愈发冰冷:“我偏要提!今日我就是要让他听听,让他好好听听!让他知道知道,他和他哥哥的差距有多大!省得他整日里不知天高地厚,被众人宠着,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整日里游手好闲,早晚要毁了自己,毁了贾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浓浓的恨铁不成钢,。

    恰在此时,贾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脚步微顿,随即依旧从容地走进了荣庆堂,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润,却又藏着一丝沉稳,与那少年的青涩不同,他的身上,有着超越年龄的从容与淡定。

    “给老太太请安,给父亲、母亲请安。”他走到堂中,对着贾母、贾政、王夫人躬身行礼,声音温润,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他一进门,满屋子的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喜爱,有敬佩,有羡慕,有欣慰,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

    贾母见着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慈爱,朝他连连招手,声音都带着笑意:“快来!我的乖孙!到祖母这边来!”

    贾恒依言走上前去,站在贾母身边。

    “恒儿啊,你可真是祖母的骄傲!”贾母一把拉住他的手,她的手有些颤抖,却攥得很紧,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眼底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县试案首,府试又案首,我的乖孙,真是太争气了!”

    贾政也走了过来,脸上的怒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自豪与满意,他抬手拍了拍贾恒的肩膀,力道不小,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融进这一拍里,声音也温和了不少:“好小子,没给为父丢脸!不愧是我贾政的儿子!”

    贾恒故作茫然,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像是想起了今日府试放榜,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再次对着贾政和贾母躬身行礼,语气依旧谦逊:“想必是府试的结果出来了?儿子侥幸,未曾辜负父亲与老太太的期望。”

    他这副不骄不躁、谦逊有礼的姿态,没有丝毫的得意与张扬,更是让贾政满意到了极点,也让满屋子的人都暗自点头,心道贾恒这般年纪,有如此成就,还能这般谦逊,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什么侥幸!这就是实力!”贾政大声纠正道,语气里满是骄傲,他抬手拍了拍贾恒的胸膛,“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过谦!你是县试案首,又是府试案首,实打实的双元及第,这就是天大的本事!这就是你日夜苦读换来的结果,何来侥幸一说!”

    贾母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你父亲说得对,我的乖孙,这是你的真本事,可不是什么侥幸!”

    她说着,朝身侧的鸳鸯扬声吩咐:“鸳鸯!来人!把我库房里那方‘玉堂富贵’的端砚拿来,赏给恒哥儿!”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皆是一惊,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方“玉堂富贵”的端砚,可不是寻常的物件,那是当年先帝赏赐给荣国府的贡品,砚台是上好的端溪老坑石所制,质地细腻,磨墨不滞,砚面上雕着玉堂富贵图,牡丹盛开,玉堂挺立,雕工精湛,栩栩如生,是贾母压箱底的珍藏,平日里她自己都舍不得用,连摸都舍不得让旁人多摸一下,如今竟然直接赏给了贾恒!

    可见贾母对他的喜爱与看重,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鸳鸯也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应声:“是,老太太。”转身快步去了贾母的库房。

    贾恒闻言,连忙躬身推辞:“老太太,这端砚太过珍贵,孙儿不敢受。”

    “让你受你就受!”贾母佯怒,拍了拍他的手,“我的乖孙,配得上这方砚台!往后拿着它读书写字,定能更上一层楼,日后考中状元,这方砚台,也能跟着沾光!”

    贾政也在一旁道:“恒儿,老太太赏你,你便收下吧,莫要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贾恒见此,便不再推辞,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温润:“谢老太太赏。”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喜形于色,仿佛只是得了一件寻常的物件。

    这份沉稳,更是让众人心中赞叹。

    鸳鸯很快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盒子上雕着缠枝莲纹,打开盒子,一方莹润的端砚躺在里面,砚台莹白中带着淡紫,雕工精美,一眼看去,便知价值连城。

    贾母亲手将端砚递给贾恒,贾恒双手接过,小心地捧着,再次道谢。

    贾政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越看越是顺眼,越看越是骄傲,他忽然抬眼,对着堂外的小厮高声吩咐:“来人!吩咐厨房,今日在府里大摆宴席,宴请族中宗亲与诸位世交,为恒儿庆贺双元及第之喜!”

    小厮连忙应声:“是,老爷!”转身快步去传命。

    贾政又转向贾恒,目光灼灼,满是期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恒儿,这府试案首只是开始!算不上什么大成就!接下来的院试,你也要给为父拿个案首回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荣庆堂内回荡,带着对贾恒的无限期盼,也带着对贾家未来的憧憬。

    “凑齐‘小三元’,为我们贾府,争一个天大的荣光!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贾家的麒麟儿,名不虚传!”

    贾恒捧着端砚,抬眼看向贾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儿子定不负父亲厚望,定当刻苦用功,全力以赴,为家族争光!”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荣庆堂内,落在贾恒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眼间的沉稳与坚定,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定能说到做到。

    这一刻,荣庆堂内的喜气,再次翻涌,比之前更甚,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贾恒院试夺魁,凑齐小三元,日后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的模样。

    而这份荣光,也将照亮整个荣国府,让贾家,在京城的世家大族中,更添一份底气,一份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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