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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
    “呃……江先生的私人电话邮件里就有,您稍等,我这就联繫。”

    电话很快接通。

    “您好,请问是江先生吗”

    “是我。”

    “江先生您好,我是鞠决亮导演的助理,姓钱。”

    “钱助理你好。”

    “您发来的歌曲小样已经交给鞠导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鞠决亮抢了过去。

    “我是鞠决亮!你就是江老师吧”

    江锦辞推了推几乎要贴在自己身上的李俢华,笑著回应:“鞠导您好,我是江锦辞。”

    “你发过来的那首歌的小样我听了,非常好,太对味了!”鞠导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急切,“我就直说了,我很感兴趣,但是你这首歌只有一段,我没办法判断它的整体结构和后面的情绪走向,这歌写完了吗完整版有吗”

    江锦辞听出他语气里的迫切,心里已然稳了:“有,鞠导。我看您这边的邀请函要的只是小样,所以发的只是小样,完整版早就做好了。”

    “嘿,你別说的那么好听,就你那心思谁猜不到我只能说你成功了,勾住我了!”鞠决亮听到有完整版的词曲后,整个人都鬆了下来,还有閒心打趣。

    “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当面聊一聊”

    “您定时间,我过去拜访您。”

    “明天下午三点,有时间吗地址我让助理髮给你。”

    “好,明天下午见。”

    “行,明天见。”

    掛了电话,江锦辞侧头看向李修华,淡淡一笑:“稳了。”

    “哥,你就是我的神!这词也太绝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这光是一个开头就听的我想提刀上战场了。”

    李修华把《精忠报国》的词曲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不够,一脸震撼。

    “我真没想到,你连这种家国大气的曲风都能写。”

    江锦辞轻笑一声:“这东西不是一通百通吗写歌还分曲风”

    李修华眼角抽搐了下,隨即就反应过来。

    也是,辞哥连那么多乐器都玩得通透,曲风多变再正常不过。

    江锦辞看著兴奋得像只猴一样上躥下跳的李修华,嫌弃的把他赶回家,叮嘱他下周之內把《精忠报国》完整版录出来。

    等人走后,他又让人把周野和张诚叫了上来,两人进门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带著点紧张。

    自从李修华一夜成名之后,公司里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地练。

    唱歌的练歌,演戏的磨戏,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就等著机会砸下来的那天,自己也能接得住。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看了眼两只紧张的发抖的鵪鶉。

    “最近课上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野抢著答,“陈老师说我们台词进步很大,上周还夸我那段《雷雨》能拿出手了。”

    张诚在旁边补充:“形体课也能跟上节奏了,李老师说再练一个月,可以试著排小品。”

    江锦辞点点头,没再追问细节,开门见山:“明天带你们去见鞠导。”

    周野和张诚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那可是鞠决亮啊。

    他们以前在横店跑龙套的时候,接的全是粗製滥造的小破剧,可即便是烂剧,他们也是连句台词都混不上,只能演死尸和路人。

    而鞠导的戏部部都是央视级別的大製作,隨便一个角色都是实力派,他们以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先別高兴太早。”江锦辞语气平静,“能不能被看上,还要看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学到了多少。机会我给你们爭取到了,行不行,能不能如鞠导的眼.....还得靠你们自己。”

    周野猛地挺直腰板,声音都控制不住发颤:“江总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绝不辜负您!”

    张诚在一旁拼命点头,眼眶都微微泛红。

    “这点场面就激动成这样,以后怎么扛更大的角色”

    周野站原地,听著江锦辞那句“以后怎么扛更大的角色”,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死活说不出来,只剩眼眶一阵阵发酸,涩得睁不开。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横店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四十度的高温,他裹著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的破戏服又臭又脏,在太阳底下直直杵了一整天。

    收工带著八十块工钱,回到地下室泡方便麵的时候,家里来了电话。

    母亲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稍一重,就把他压垮。

    先问他吃得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心,绕了一大圈,才慢慢说到正题。

    父亲在工地摔了,小腿骨折,躺在医院。

    妹妹马上要上高中,学费、住宿费样样都是钱。

    家里实在撑不住了,母亲才轻声问:“工资发了吗……能不能先寄点回来”

    顿了顿,她又软著声音补了一句:“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城里不好混咱就回家,家里还有几亩田,饿不死人的。钱也不著急,可以跟亲戚借点,很快就秋收了,到时把粮食水果一卖还是还的上的。”

    他握著手机,喉咙像被死死掐住。

    想说自己很好,想说工作顺利,想说很快就好转,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怕一开口,声音就抖,怕母亲听出他过得一塌糊涂。

    最后只挤出一声轻鬆的笑:“妈,我都挺好的,就是忙。下周发工资就打回去,你们別操心钱。”

    母亲絮絮叨叨叮嘱几句,才掛了电话。

    屏幕一暗,他整个人瞬间垮了。

    泡麵早坨成一团,热气散尽,屋里静得只剩隔壁模糊的电视声。

    来横店快两年,早出晚归,跑龙套、演死尸、看人脸色。

    到头来,別说养家,连一张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他盯著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想:是不是真该回去了

    回去种地,至少安稳,不用熬到连一碗凉麵都吃不起。

    可心里又有个声音不甘:

    难道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一夜没睡,第二天,他还是照常爬起来,继续去片场,继续演了一天死尸。

    傍晚坐在横店门口,他几乎要认命,想回去老家了,电话拿在手上,屏幕上的联繫人掛著妈妈两个字,可是他怎么也摁不下去,怎么也拨不出去。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妈妈,怎么去和妈妈说自己在城里闯了两年,临了临了,回家的路费还得跟家里要....

    可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递了一根烟。

    他接了。

    那人也点上一支,安安静静陪著他,一句话没说。

    沉默很久,对方只是隨口问了一句:“今天接上活了明天还有戏吗”

    就这一句话,像捅破了他心里的窗户纸,那些憋了好久的苦水,一下子全倒了出来。

    没接到好活,一天白干,投出去的几十份简歷石沉大海,有台词的角色,从来轮不到他这样的无名小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可那人就安安静静听著,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两句:哪儿来的来多久了住哪儿一天能挣多少往剧组塞了多少份简歷

    二十多个小时硬座来的,兜里只剩一点钱,住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说自己想要放弃了,可连回家的车票钱都买不起。

    那人听完,沉默片刻,开口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心上:

    “我认识几个导演系的,现在拍短剧、网剧,手里正缺人。我给你牵个线,给你塞个配角,带词儿的,能给正脸。怎么样感兴趣不”

    周野整个人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抱著一丝警惕与希望,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自己弄了个工作室,刚起步。我观察你几天了,你形象很好,也很有潜力,只是缺少一个机会,来加入我们吧。

    总比你现在强,穿个破戏服,四十度高温站一天,领八十块钱,回家连自己的影子都在剧里找不著。你甘心吗”

    “甘心吗”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破了他所有的偽装。

    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烫得生疼,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从老家出发的那天,他妈站在村口,把秋收卖粮卖水果的两千块钱小心翼翼塞进他兜里,红著眼说:“出去闯,要注意身体,不行就回来,家里永远有你的饭。”

    他爸也没说话,送他到车站,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好好干”。

    他当时拍著胸脯保证,爸,妈,你们等著,等我在电视上露了脸,你们就指著屏幕跟邻居说,那是我儿子。

    可两年了,他依旧穿著又臭又脏的破戏服,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天,回到空荡荡的地下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家里打电话来问,他总说“挺好的,有戏拍,有角色演”,他妈信了,他爸也信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个正脸都没有,连一句台词都混不上。

    可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就在他打算狼狈的逃回家,就在他打算认命的时候。

    他出现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又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

    “你千里迢迢跑来,不是为了当背景板的。”

    “你想让爸妈以后跟人说,你儿子在剧组演死尸吗”

    “你方向错了,再熬也是混日子。演一百遍死尸,你还是死尸。”

    “你不想出人头地不想让看不起你的人,在电视上看见你时,那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甘心吗”

    “真的甘心吗”

    周野拼命摇头,眼泪砸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那人递来一张纸巾,没再多说,只是陪著他蹲了很久。

    后来他签了合同,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却毫不犹豫写下名字。

    这是第一个懂他的人,第一个告诉他“你不该止於此”的人,这人是他的伯乐。

    签完,那人说:“以后你就是我工作室的人了。”

    说他叫江锦辞。

    再后来,工作室起步难,各种费用压得他喘不过气。

    朋友、发小、同学,能借的都借了,最后实在走投无路,他就跑医院卖血,才把钱给凑上。

    可后面工作室又要交钱了,无可奈何之下他把手伸向了网贷,那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遇上了骗子。

    可他又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带给自己希望的伯乐会是骗子!

    他已经把一切都赌上了,他输不起,也回不了头。

    万幸,他赌对了!

    江总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人,为了替他们还债,江总把自己的作品给卖了出去,钱到帐后二话不说就帮他们把债全清了,一分利息都不要。

    再后来,工作室改名了,从破旧小楼,搬进cbd高层。

    他周野,不再是横店群演,而是正经娱乐公司的正式签约演员。

    公司包吃住,每月工资准时到帐,生活终於有了模样。

    前几天家里再打电话,母亲反倒问他缺不缺钱,说家里秋收卖了果子。

    他笑著给家里转了一笔,说自己过得很好。

    母亲问起公司,他沉默了一瞬,忽然就笑了。

    “妈,你知道网上那首《父亲》吗就最近特別火的那首。”

    “知道知道,隔壁你张婶天天放,听得我直掉眼泪……”母亲的声音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首歌就是我们公司出的。”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连自己都没察觉,“写歌的江锦辞,就是我老板。”

    “真的”母亲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们老板还给我请了中戏退休的大学教授,亲自教我表演,一对一的那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妈,那可是大学教授,以前教出过好多大明星的。人家手把手教我,一句台词一个动作地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母亲的嗓音都有些发颤:“……那可真是遇上贵人了。”

    “可不是嘛。”他笑著说,声音比刚才亮了许多,“所以你跟我爸別操心我,我在这儿好著呢。等我学出来,以后演了电视剧,你们就能在电视上看见我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著应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好好干、別辜负人家老板的栽培。

    他一一应著,直到掛了电话后,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眼泪鼻涕掛满了脸。

    那个闷热的下午、那根烟、那句“你甘心吗”,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那个逆著光,朝他伸出的手。

    他很庆幸签下了那份合同,也感谢命运,让他遇到了江总这样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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