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魔熊斗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双拳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即便当时是他太过自大,觉得唐昊不过区区八十四级,而他堂堂九十三级封号斗罗,拿捏一个唐昊不过手到擒来!
结果那小子居然上来就昊天真身加炸环,仅是一击就将他重创!
随后远遁而去,不知所踪!
但无论如何,堂堂封号斗罗,却被一个魂斗罗砸断了腿,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伤疤。
如今被新教皇当众揭开,简直是在把他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再说说昊天宗的团结。”
比比东没给众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之后,前任教皇千寻疾下达诏令,声讨昊天宗,让他们交出唐昊和那只魂兽。”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唐昊那个老不死的父亲,本就病入膏肓,一听这消息,又找不到那个孝顺儿子,直接一气之下咽气了。”
“若非当时唐啸刚好突破九十级,成了封号斗罗,勉强稳住了局势。你们猜猜,昊天宗那群长老会怎么做?”
“是会为了唐昊那个逆子跟武魂殿拼命?还是会为了保全宗门,直接把唐昊卖了?”
比比东环视全场,眼神中满是讥讽:
“在座的诸位,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难道看不透这一点?”
“你们是真的活在过去,活在唐晨那个老怪物的阴影里了!”
“那时候的昊天宗,有唐晨坐镇,确实是天下第一,连大供奉都要避其锋芒。那时候的昊天宗弟子,确实个个悍不畏死,团结一致。”
“可现在呢?”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唐晨已经不在了!”
“失踪了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的昊天宗,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唐啸虽然是封号斗罗,但他性格优柔寡断,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至于那些长老……”
比比东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只会窝里横的老东西罢了。”
“本座可以把话放在这里!”
“只要武魂殿的大军一压境,只要我们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要不了多久,那帮所谓的硬骨头,就会立刻对外宣布——将唐昊逐出宗门!”
“他们会说:杀死千寻疾是唐昊的个人行为,与昊天宗无关!他们是无辜的,是受害者!”
“他们会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抛弃唐昊,抛弃附属宗族,甚至抛弃他们的尊严!”
“这就是现在的昊天宗!”
“一群外强中干、只知道苟且偷生的懦夫!”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畏惧逐渐被怀疑和思考所取代。
是啊。
他们怕昊天宗,是因为怕那个曾经无敌天下的唐晨,毕竟那个家伙留给他们太大的阴影,在座的大家谁敢说自己有把握在唐晨手下撑住一招?
没有!一个也不敢说这种话!
武魂殿唯一能挡住唐晨的只有千道流!
但如果抛开唐晨,剥开“天下第一宗门”这层光环,现在的昊天宗……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连自己的亲儿子、亲兄弟都能抛弃,这样的宗门,真的还有那种“死战到底”的血性吗?
“教皇冕下……”
一直沉默的鬼斗罗鬼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您这番话虽有道理,但若是我们赌错了呢?若是昊天宗真的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赌?”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鬼长老,本座从不赌博。”
“因为,本座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不得不怂的大礼。”
“什么大礼?”鬼魅一愣。
“本座会亲自给唐啸写一封信。”比比东淡淡道。
“告诉他:只要昊天宗宣布封山退隐,交出附属四大宗族,并公开将唐昊除名。”
“本座……可以考虑放昊天宗一条生路。”
“若是你是唐啸,面对武魂殿的大军压境,面对内部长老的逼宫,面对生死存亡的抉择……”
比比东俯视着众长老,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寒光:
“你会选择为了一个已经闯下弥天大祸的弟弟去死?还是选择断尾求生,保全宗门?”
全场死寂。
所有长老都在心中默默地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是他们,他们也会选后者。
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聪明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而聪明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而且……”
比比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场仗,在座的诸位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单属性四宗,我们可以挑软柿子捏。”
“而这四宗里,最软的柿子是谁?”
比比东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最后指向了地图上敏之一族的驻地。
“敏之一族!”
“这帮家伙,除了跑得快,也没别的什么本事。随便来几个强攻系的魂斗罗主教都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更妙的是,敏之一族的族长白鹤,可是唐昊和唐啸的亲舅舅。那两兄弟的母亲,就是出身敏之一族。”
“这份血缘关系,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如果昊天宗真的还有哪怕一丝血性,真的要救援其中一族,那他们首选的目标,必定是敏之一族!”
“因为那是他们的亲戚,是他们的长辈!”
“所以……”
比比东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闪:
“我们不用分散兵力去跟昊天宗玩捉迷藏,我们只需要把最精锐的力量,全部压在敏之一族这条线上!”
“至于其他三族?随便派几个人去骚扰一下,做做样子就行了。”
“只要将其拖住,制造出一种他们被武魂殿碾压,危在旦夕的假象,便足够了,根本没有死拼的必要。”
说到这里,比比东环视全场,看着那些还有些犹豫的长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刚才还担心被各个击破,现在本座把主力都集中在一起了,你们还是不敢?”
“若是大家真的这么害怕直面昊天宗的支援……”
比比东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那一身灿金色的教皇长袍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那本座亲自坐镇!”
“本座会亲自率领菊、鬼二位长老,前往敏之一族驻地!”
“如果唐啸敢来,本座亲自对付他!”
“如果那些长老敢来,本座亲自送他们上路!”
“至于在座的各位……”
比比东的目光扫过魔熊、鬼豹等人,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你们只需要去另外三家门口逛一圈,稍微放几个魂技吓唬吓唬人,若是那些老东西敢出来,你们就跑;若是不敢出来,你们就趁机占点便宜。”
“这种打顺风仗、捡漏的活儿,总不能说还有危险了吧?”
“若是连这都害怕的话……”
比比东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这仗也别打了,千寻疾的仇也别报了。”
“一群贪生怕死、只知道窝里横的怂包,报什么仇啊?”
“干脆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备上一份厚礼,集体去昊天宗门口跪地求饶吧!”
“求唐啸宗主大发慈悲,饶我们一条狗命!”
“至于这个教皇……”
比比东猛地将手中的权杖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好几位长老浑身一哆嗦。
“本座也不当了!”
“带着一群怂包去打仗,还不如回家睡觉!”
“丢人!!”
这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每一个封号斗罗的脸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晚辈指着鼻子骂怂包,骂废物,还要去跪地求饶?
这谁能忍?!
“教皇冕下言重了!”
魔熊斗罗终于忍不住了,满脸涨红地站了起来,“属下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是武魂殿的长老!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既然冕下都敢亲自坐镇最危险的敏之一族,那我等去对付其他三家,又有何惧?!”
“没错!”
鬼豹斗罗也紧随其后,“力之一族那个老猩猩,属下早就想会会他了!这次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属下愿往!”
“属下也愿往!”
一时间,群情激愤。
不管是真的被激起了血性,还是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亦或是为了在那位“不可一世”的教皇面前找回点面子。
哪怕是金鳄斗罗也无法在这种气氛下再说什么,否则就真成了比比东口中的怂包了!
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指着鼻子骂怂包,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