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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克萨斯很快就感觉魔药开始生效，一股清凉感不断地涌上大脑。

    他闭上眼倚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著药效结束，中间还不忘握住里德尔的手。

    里德尔一面看著漂亮阿布眼热，一面又觉得阿布喝完魔药自己就要惨了。

    但最终还是色心占据了上风。

    里德尔双眼一刻不停的看著阿布拉克萨斯，看著他的侧脸——看著光影在他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阿布今天穿的白衬衫，因为掺入了魔法材料，在光下隱隱泛著微光暗纹。

    这个肩线，这个腰部线条，只是这样坐著，都显得格外优雅、高贵。

    阿布拉克萨斯就算闭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里德尔的眼神越来越炙热，人也在悄悄地往自己身上靠，但他並没有做什么。

    他还是安静地体会著这份药效，感觉著自己所有尘封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该怎么形容这份感觉呢

    原本模糊或者已经忘却的一切，心念一动，对应的场景就能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魔法、咒语、自己做过的事情、草药课老师讲述的知识、书上的內容……

    阿布拉克萨斯有意识地开始回想自己与里德尔的第一次见面——周围食物的香气，身旁吵闹的声音以及那第一眼。

    阿布拉克萨斯诧异地睁开眼睛。

    他只是想回忆初次见面，但脑海里突然瞬间闪过了，里德尔第二天与自己交谈时，那沉稳从容，气势非凡的模样。

    阿布拉克萨斯眯著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贴到自己身上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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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想了一下，里德尔一开始是那么俊美，给人无尽的距离感，他是怎么从恍若神明一般的存在，变成现在这样。

    阿布拉克萨斯刚想说些什么，瞬间就想起了，他干过的所有蠢事。

    “怎么了，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脑海中又突然冒出几个发散的念头。

    “汤米，你给我讲一下这个药效。”阿布拉克萨斯握住里德尔的手，用力捏了他一下，隨后双眼微闭，努力地控制自己脑海中的那些乱跑的思绪。

    “啊药效…药效。”

    里德尔嘴上重复著，心里认真地回忆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喝药时有什么感觉。

    “会让记忆力变强，但我本来就过目不忘。”

    “额……然后，然后……就是思维变快了一点。”

    里德尔觉得自己真的说不出来什么，这药对他的作用不大，他没什么心得体会。

    对別人是思维速度得到显著提升，但对自己来讲，他本来就因为六眼无时无刻不在接收信息、处理信息。

    里德尔左顾右盼，清了清嗓子，咳了咳，拿起面前那杯红茶，最后做出总结。

    “逻辑变得清晰，观察力变强，洞察力变强。”

    里德尔说完就开始举杯咕咕咕地喝红茶，企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阿布拉克萨斯在里德尔说到一半的时候，就睁开眼开始看他了，当然也看到了他都在做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一边在心里吐槽他蠢，一边提炼总结他话里的信息，对应著立刻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是思维变快，大脑內是几条线同时展开，同时发散、展开、推演、分析、思考。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刚刚想，这个药为什么对他没有效。

    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情商和智商一直都是两回事。

    里德尔喝药之前就很聪明，当时他就已经觉醒血脉，自学两年，就掌握了学院所需教授七年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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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创新魔咒、研究新的魔药、发明炼金產品，从这一系列行为来讲，他在魔法上的天赋绝对属於巫师里最顶尖的——甚至还没有之一。

    而以智商来讲，他研究空间，用自己看不懂的那些数学公式，定位空间坐標之类的。

    他在探究一些复杂的魔法原理时，桌上那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那些字符看上去，就让人有些眩晕。

    数学，汤米有说过，学不会就是学不会，而以他对空间的理解，对数学的运用，他的智力其实堪称恐怖。

    智力恐怖——但这个人主动放弃了，使用脑子。

    里德尔感觉阿布拉克萨斯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怪，就端著剩下的半杯红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阿布，你在想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眯著眼睛，目光非常明显地上下打量他，控制住自己纷飞的念头，吐露了一句：

    “我只是在回忆，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以及第二天下午与你交谈时。”

    “汤米，你那个时候真的是气质非凡啊。”阿布拉克萨斯语气有些感慨，同时看向里德尔的眼神，也显得意有所指。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就在不动声色地揉著自己太阳穴，看著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多做冥想训练了。

    阿布拉克萨斯想到这，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练到小汤米这样，完全拋掉脑子。

    里德尔听完阿布拉克萨斯那些意味不明的话，看著他这一系列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都快下来了。

    阿布是觉得自己骗婚吗

    里德尔很想喝口茶掩饰自己的心虚，但杯子里没多少茶水了，他只能干咳了一下，把茶杯放下。

    把阿布杯子里的茶倒了，重新给他续上一杯热红茶，双手端到他面前。

    “阿布，我以后在外面，一定会儘可能的，表现得认真严肃。”

    阿布拉克萨斯笑著接过茶杯，挑眉看了他一眼，瞬间挑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汤米，我怎么记得，有人好像在昨天上午就和我说过，他会端庄一点”

    “汤米，你觉得今天上午、下午，我们不算在外面”

    “我们前几天不算在外面”

    “…………”

    里德尔面对这一连串的死亡问题，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盒子，急得都想把这个龙放出来搅局。

    当他看到奖盃、奖牌、坩堝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该如何应对。

    里德尔从桌上拿了个橙子，开始扒橙肉，准备上供的同时，也开始为自己狡辩。

    “阿布，主要是没有记者，没有人照相。”

    “这个比赛真的很潦草，等我真正上报纸那天，我肯定好好表现。”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拙劣的表演，无奈地摇摇头，放下一口没动的红茶，接过他递来的水晶杯，低头看著杯中晶莹剔透的橙肉。

    里德尔这时把夺冠后，他们一起捧杯庆祝的照片拿出来了，又找出远景，晃著它对阿布拉克萨斯说：

    “阿布，你看，我们就有3个人，桑托斯加评委才4个人，我没有在很多人面前。”

    “人数不够，这也不算在外面，这算私下交流！”

    里德尔说完就笑出声了，总共才有七个人，这根本不算什么正规场合、正规场所呀。

    “哈哈哈哈。”

    阿布拉克萨斯用银勺吃著果肉，瞥了里德尔一眼，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又再次確认了一件事——智商变高了，真的不代表人会聪明。

    颁奖后他骂了桑托斯一路，说这个协会、这个比赛就是草台班子，颁奖仪式搞的那么垃圾，现在又笑上。

    阿布拉克萨斯咬碎果粒，感受著酸甜的橙汁在口腔中炸开，看著举著照片笑个不停的人，无奈地摇摇头，笨就笨吧，已经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