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號,上午九点。
里跃奥林匹克体育场,座无虚席。
八万个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里都站著人。
今天是100米半决赛。
虽然只是半决赛,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人。
江辰。
起跑线上,八名选手蹲著。
博耳特在第四道,加林特在第五道,江辰在第六道。
博耳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跑道。
他跑了十几年,从没这么紧张过。
不是怕输,是怕差距太大。
加林特在第五道,拳头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昨晚威尔那句话:“你跑不过他的。”
他知道。
但他还是想跑。
想看看,那个人的背影,到底有多远。
江辰蹲在第六道,表情平静。
裁判举起发令枪。
“各就各位......”
“预备......”
“砰!”
枪响!
八道身影同时衝出。
博耳特起跑极快,爆发力惊人。
加林特也不慢,紧咬著博耳特。
但江辰更快。
起跑不算快,但过了10米,他开始加速。
20米,他已经追平了加林特。
30米,超过了加林特。
40米,追上了博耳特。
50米,超过了博耳特。
60米,拉开了距离。
70米,越跑越快。
80米,已经领先两个身位。
90米,三个身位。
最后10米,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那表情,淡定得跟散步回头看风景似的。
衝线!
计时器定格。
9秒50。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轰!!!!!”
“9秒50!又是9秒50!”
“跟预赛一模一样!”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成绩”
博耳特衝线,9秒80。
加林特衝线,9秒85。
两人站在终点,看著大屏幕上那个9秒50,同时沉默了。
9秒50。
又是9秒50。
跟预赛一模一样。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江辰在预赛跑9秒50,不是偶然,不是状態好。
是实力。
是稳定到可怕的实力。
博耳特喃喃道:“9秒50......他居然能连续跑出9秒50......”
他想起自己当年跑出9秒58,那是他这辈子状態最好的一次。
之后,再也没跑出过这个成绩。
而江辰,连续两次,9秒50。
这已经不是实力了。
这是统治力。
加林特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9秒85。
他拼尽全力,跑了9秒85。
比预赛快了0.04秒。
他以为自己足够快了
结果江辰还是9秒50。
这差距,仍犹如鸿沟。
他想起自己昨晚那句话:“我想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
他的极限,是看不到江辰的极限。
……
上午十一点,200米半决赛。
还是那个体育场,还是那些人。
博耳特在第四道,江辰在第五道。
起跑。
博耳特拼尽全力,跑出了19秒70。
这是他今年最好的成绩。
他衝过终点线,大口喘著气,抬头看大屏幕。
19秒整。
又是19秒整。
跟预赛一模一样。
博耳特愣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又是19秒整
又跟预赛一模一样
他跑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100米连续两次9秒50,200米连续两次19秒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江辰的体质,稳定得不像人类。
不,不是不像人类,是根本就不是人类。
博耳特喃喃道:“他到底......能跑多快”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
看台上,解说席。
几个解说员也在疯狂討论。
“9秒50!又是9秒50!江辰在100米半决赛再次跑出9秒50!”
“19秒整!200米半决赛再次跑出19秒整!”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他的状態稳定得可怕!”
“不是稳定,是控分!他一定是在控分!”
“控分你是说他在故意跑这个成绩”
“废话!不然怎么可能两次一模一样他肯定是在保留实力,等决赛再发力!”
“保留实力都能跑9秒50那他全力跑能跑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比9秒50快!”
“9秒49秒3”
“不好说,但绝对更快!”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电视信號,传到全世界。
无数观眾在电视机前倒吸一口凉气。
控分
保留实力
9秒50还不是极限
那极限是多少
9秒49秒3
还是......9秒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到100米决赛,绝对会震惊世界。
……
下午两点,跳高决赛。
威尔站在起跑线上,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但他还是想试试。
裁判举起旗子。
威尔起跑,起跳,过杆。
2米40。
一次过。
全场掌声。
但他知道,这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江辰还没跳。
江辰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起跑线。
然后,助跑,起跳,背越。
2米50。
一次过。
轻轻鬆鬆。
跟资格赛一模一样。
威尔站在原地,脸都绿了。
2米50。
又是2米50。
他拼了命才跳2米40,人家轻轻鬆鬆2米50。
这差距......
他忽然想起资格赛那天,自己那个倒竖的大拇指,那句“你们东大跳高是垃圾”。
现在,谁是垃圾
他低著头,默默走下赛场。
江辰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掛著金牌,表情平静。
紧接著,跳远决赛。
亨森得第一跳,8米35。
全场掌声。
但他知道,这没用。
因为江辰还没跳。
江辰走到起跑线,助跑,踏跳,腾空,落地。
9米。
一次过。
轻轻鬆鬆。
跟资格赛一模一样。
亨森得瘫在沙坑边,整个人都麻了。
9米。
又是9米。
他拼了命才跳8米35,人家轻轻鬆鬆9米。
这差距......
他想起资格赛那天,自己那句“该你了”。
现在,谁该谁
他低著头,默默走下赛场。
江辰站在领奖台上,脖子上掛著第二块金牌,表情依旧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