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江辰站起来，正准备招呼队友回去休息。
刚走出礼堂大门，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
金髮，碧眼，高大，表情冷得像冰块。
麦可。
身后跟著五个灯塔队队员，一字排开，跟保鏢似的。
麦可上下打量著江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就是东大的江辰”
英文，语气轻飘飘的。
江辰点头：“是我。”
麦可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昨天凯文输了，输给你，48分对42分，团体第一也没拿到。”
“凯文那个废物，输得那么惨，丟尽了灯塔队的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屑。
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辰没说话，静静看著他。
麦可继续说：
“但凯文是凯文，我是我。”
“他输是他的事，跟我没关係。”
“io是io，ipho是ipho。”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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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ipho，个人第一是我的，团体第一也是我们灯塔队的。”
“我会替凯文报仇，替灯塔队报仇。”
“你，还有你们东大队，等著看吧。”
这话一出，余琰第一个炸了。
“草泥…咳咳，你说什么”
他往前跨了一步，“报仇报什么仇输就是输，贏就是贏，技不如人就老实认了，在这放什么屁”
刘平安也站出来，脸色铁青：“麦可，话別说太满，谁贏谁输还不一定。”
陆鸣天跟著点头：“就是，去年你们灯塔队都没拿团体第一，今年狂什么狂”
白离和叶婉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麦可看了他们一眼，眼神跟看蚂蚁似的。
“你们”
他笑了，笑得很轻蔑。
“你们几个，去年ipho多少分”
“貌似都是生面孔，我一个不认识，应该是去年没资格来参赛吧”
“而我去年第一次参加ipho，就拿了42分满分。”
“今年再次参加，实力更强三分，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他目光越过余琰几人，落在江辰身上。
“我承认，你数学很强，48分破纪录，確实厉害。”
“但物理不是数学。”
“物理需要实验，需要手感，需要经验。”
“这些，你有吗”
江辰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说完了”
麦可一愣。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凯文是废物，这一点你说对了。”
“但你”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也是。”
麦可脸色一变。
身后几个灯塔队员也愣了。
余琰直接笑出声：“臥槽，江神这话，绝了！”
刘平安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鸣天小声说：“杀人诛心。”
白离和叶婉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句话：
江神这张嘴，是真的毒。
麦可脸色铁青，攥紧拳头：“你……”
江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说物理需要实验，需要手感，需要经验。”
“那你知道我在国內物竞决赛多少分吗”
麦可一愣。
江辰继续说：
“126分，满分。”
“笔试部分，30分钟交卷。”
“实验部分，40分钟搞定。”
“最后一道电磁学题，我写了三种解法。”
“你说我不懂物理”
他往前一步，麦可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说我没有实验经验”
又往前一步，麦可又退一步。
“你说我拿什么跟你比”
第三步，麦可已经退到台阶边了。
江辰停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麦可，你听好了。”
“甭管是io，还是ipho，我都是无敌的。”
“个人第一，是我的。”
“团体第一，是我们东大的。”
“你”
他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回去准备第二吧！”
说完，转身就走。
余琰几人微微一愣，然后齐齐跟上。
那场面，跟大哥带著小弟离场如出一辙。
留下麦可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身后几个灯塔队员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问：
“麦可……咱们还追上去吗”
麦可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江辰离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嘎吱响。
……
五月二十五號，周六。
早上八点半，狮城国立大学物理楼。
ipho笔试部分正式开始。
考场里坐著来自一百多个国家的六百多名物理天才。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试捲髮下来。
第一题：电磁学，带电粒子在复合场中的运动，还要考虑相对论效应。
第二题：热学，卡诺循环与熵变计算，还要画p-v图。
第三题：光学，干涉衍射综合，要求推导条纹间距公式。
第四题：量子物理，波函数与概率密度计算。
第五题：实验设计题，要求设计一个测量光速的实验方案。
五道题，每题7分，总分35分。
刘平安看完第一题，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人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陆鸣天看著第二题，眉头拧成麻花。
白离盯著第三题，手里的笔半天没落下。
叶婉婉咬著嘴唇，第四题的图已经画了三遍。
余琰更惨，第一题卡了二十分钟，才写了三分之一。
但有一处，画风完全不一样。
江辰。
第一题，五分钟。
第二题，七分钟。
第三题，九分钟。
第四题，六分钟。
第五题，十二分钟。
全部写完，检查一遍。
每道题至少两种解法。
实验设计题，他写了三种方案，每种都附带了误差分析和优化建议。
然后他举手：“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狮国教授，愣了一下：“交卷这才开考四十分钟。”
“做完了。”
教授走过来，拿起试卷看了一眼。
第一题，全对，两种解法，並用相对论修正了经典结果。
第二题，全对，p-v图画得比教科书还標准。
第三题，全对，推导过程简洁漂亮。
第四题，全对，波函数归一化算得精准。
第五题，三种实验方案，每一种都能发顶刊。
教授抬起头，看江辰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你是东大的”
“嗯。”
“江辰”
“嗯。”
教授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开会时，主办方特意提过这个名字。
“有个叫江辰的，io48分破纪录，这次ipho也参加了，大家注意点。”
当时他还觉得，数学强不代表物理强。
现在他知道了。
这人是真的强。
强得离谱。
“你可以走了。”教授摆摆手。
江辰点点头，起身离开。
考场里，六百多人还在埋头苦算。
麦可坐在第一排，余光瞥见江辰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提前交卷
跟之前io竞一样
他想起昨晚江辰的话。
“甭管是io，还是ipho，我都是无敌的。”
当时他觉得这是狂妄。
现在……
他忽然有点没底了。
之前江辰io竞赛提前交卷，结果拿了超分48分，现在ipho也提前交卷，不会又做完还能超分吧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下午两点，实验考试。
狮城国立大学物理实验楼。
每个考生一个实验台，上面摆满了仪器。
实验题目：用麦可逊干涉仪测量雷射波长。
对別人来说，这道题光是调光路就要半小时。
对江辰来说……
他打开雷射器，调反射镜，数干涉条纹，记数据，画曲线，算结果。
一气呵成。
二十五分钟，全部搞定。
监考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实验报告。
数据精准，误差分析完整，连实验心得都写了二百字。
老师沉默了。
他带过二十年实验课，从来没见过做得这么快、这么准的学生。
“你可以走了。”
江辰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