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外面，大巴车已经等著了。
江南省队的人陆续上车。
秦墨坐在江辰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
“江神，刚才谢谢你。”
江辰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跟他们吵起来了。”秦墨苦笑，“要是吵起来，反而显得我们没底气。”
江辰点点头，没说话。
秦墨继续说：“还是你说得对，明天考场上见真章。”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等明天成绩出来，让他们闭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燃著一团火。
那团火，叫“斗志”。
江辰看著他那副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行，到时候看你们表现。”
秦墨用力点头。
后排，周成、赵睿、苏白白也在小声议论。
“那个陈无妄，太狂了！”
周成咬牙，“明天非得让他看看，咱们江南省也不是好惹的！”
赵睿点头：“有江神教的那些东西，我不信还干不过他们。”
苏白白小声说：“咱们要进国家队，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loser。”
几人越说越兴奋。
江辰靠在椅背上，听著他们嘰嘰喳喳，嘴角微微扬起。
他看了眼窗外。
燕北大学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红墙绿瓦，古色古香，但又不失现代感。
这，就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明天，全国决赛就在这里举行。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盘算。
国家队六个名额……
燕北中学两个魔都中学两个横水中学一个江北师范附中一个
那江南省呢
他笑了笑。
明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
大巴车驶入燕北大学校园。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绿树成荫的校园小道，红砖砌成的老教学楼，还有远处若隱若现的图书馆。
“臥槽，这就是燕北大学”周成趴在车窗上，眼睛都直了。
“这图书馆也太大了吧”
赵睿也惊了：“比我们学校整个校区都大！”
苏白白小声说：“我听说燕北大学的食堂有十几个，每个都不一样……”
秦墨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唐若曦也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她转过头，对江辰说：“老辰，这里真好看。”
江辰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唐若曦看著他：“你以后想来这里吗”
江辰想了想：“来不来都行。”
“为什么”
“因为……”江辰笑了笑，“我想去的地方，都能去。”
唐若曦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她懂他的意思。
他不是非燕北不可。
他是想去哪就去哪。
因为他是江辰。
不过江辰也还有句话没说，就是唐若曦去哪他就去哪儿。
……
大巴车在教学楼前停下。
一行人下车，跟著志愿者往宿舍区走。
路过一片草坪时，正好遇到另一队人。
横水中学的校服。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眼神锐利……韩承龙，横水中学的王牌，去年全国决赛一等奖。
他旁边还站著几个人，都是横水中学的顶尖选手。
两队人擦肩而过时，韩承龙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
但眼神里，火花四溅。
那种“明天就是对手”的火花。
……
下午，安顿好之后，江辰站在宿舍窗前，看著窗外的校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人在操场上跑步。
有人在草坪上看书。
有人在树下聊天。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江辰知道，明天，这里就会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
三十四个省的顶尖天才，为了六个国家队名额，拼得你死我活。
他收回目光，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惊艷值：10000点】
没啥变化。
他关掉面板，躺回床上。
脑子里闪过今天遇到的几张面孔。
陈无妄，凌寻，萧冷，何梦瑶，韩承龙……
还有那个还没见到的宋天（江北师范附中的王牌）。
都是对手。
但对他来说，一群菜鸟罢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
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
……
当天晚上七点。
燕北大学逸夫教学楼，一间可容纳千人的阶梯教室。
来自全国三十四个省的八百多名顶尖数学天才，齐刷刷坐满了大半个教室。
这是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的开幕式。
说是开幕式，其实就是走个过场……领导讲话、宣读规则、然后散场。
但每年这个过场，都少不了一个保留节目：
各校天才互相放狠话。
此刻，台上燕北大学数学系主任蔡文培教授正在念稿子，声音平稳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台下，暗流涌动。
秦墨坐在第八排，旁边是周成、赵睿、苏白白，再旁边是江辰和唐若曦。
他们这一片，是整个江南省队的区域。
正前方第五排，坐著燕北中学的人。
陈无妄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表情懒洋洋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墨这边。
那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旁边凌寻更直接，冲秦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咧嘴一笑。
周成看见了，气得脸都红了，刚要站起来，被秦墨按住。
“別理他们。”秦墨压低声音，“江神说了，明天考场上见真章。”
周成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但眼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左边第七排，魔都中学的区域。
萧冷正低头刷手机，何梦瑶在旁边看一本数学专著，两人都没说话，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方圆两米没人敢靠近。
右边第六排，横水中学和江北师范附中的人坐在一起。
韩承龙和宋天正在小声交流什么，时不时往江南省队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著审视。
整个教室，被分成了几个阵营。
燕北中学+魔都中学+横水中学+江北师范附中，这是一个阵营。
江南省四大名校，是另一个阵营。
別问为什么。
问。
就是特么人家一个省市才有一两所全国最顶尖高中，而江南省却有四所，那燕北，魔都，横水和江北师范附中不联合一块针对江南四大名校才怪。
至於其他省市的学生，基本属於吃瓜群眾，看热闹不嫌事大。
台上，蔡文培教授终於念完了稿子，放下话筒。
“
话音刚落，燕北中学那边就站起来了。
陈无妄第一个走上台，凌寻跟在后面。
接著是魔都中学的萧冷、何梦瑶，横水中学的韩承龙，江北师范附中的宋天。
六个人，往台上一站，气场拉满。
陈无妄拿起话筒，扫了一眼台下，嘴角勾起一丝笑。
“明天国家队六个名额，我们燕北中学占两个。”
“魔都中学占两个。”
“横水中学一个。”
“江北师范附中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南省队的方向。
“至於某些学校……还是好好准备明年的比赛吧。”
话音刚落，台上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但刺耳。
台下，江南省队的人脸色都变了。
秦墨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周成直接站起来：“陈无妄，你什么意思”
陈无妄低头看他，眼神像看一只蚂蚁。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你们江南四大名校，去年一个名额都没有，今年也別想多拿。”
“我说的。”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墨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江辰。
秦墨回头。
江辰看著他，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坐下。”
秦墨愣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江辰没看台上，也没看任何人，只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仿佛台上的那些话，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台上，陈无妄他们又说了几句，见江南省队这边没人回应，也就散了。
但那股火药味，整个教室都能闻到。
散场后，秦墨他们围在江辰身边，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江神，他们太狂了！”
周成咬牙，“明天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咱们江南省绝不是好惹的！”
赵睿点头：“有江神教的那些东西，我们肯定干得过他们。”
苏白白也放狠话：“咱们一定要进国家队，好狠狠打脸他们……”
江辰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
“废话那么多干嘛”
“明天考场上，用成绩说话。”
说完，他站起来，拉著唐若曦往外走。
秦墨几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对，明天用成绩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