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天邪宗。
大殿里的烛火跳了三下,邪灵放下手里的酒杯。
酒杯是玉质的,杯壁上刻著一条黑龙,酒液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她盯著杯壁上那条黑龙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跪在
那探子穿著一身黑衣,蒙著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全是血丝,显然赶了不少路。
“你確定”
邪灵问。
探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兽皮,双手捧著递上来。
兽皮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顏料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號。
邪灵接过兽皮,低头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东域荒漠深处,三天前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从里面衝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粗有百丈,直入云霄,三天三夜没散。方圆千里的修士都看见了,已经有人赶过去了。这是从裂缝边缘捡到的。”
探子的声音沙哑,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再看邪灵。
邪灵把兽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这东西的材质她没见过,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妖兽皮,也不像任何一种灵植的纤维。
上面的符文她也不认识,不是上古剑修的符文,也不是魔宗、天邪宗、三大圣地任何一家的符文。
更古老,更原始,像是最初的文字。
她把这东西递给旁边的大长老邪云。
邪云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变了。
“圣女,这是……洪荒符文。”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邪灵的手指停在酒杯上,一动不动。
洪荒符文,那是上古洪荒时期的东西。
那时候还没有人类,只有神魔、凶兽、混沌生物。
后来天地大变,洪荒破碎,那些生物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遗蹟少之又少。
每一个洪荒遗蹟,都藏著难以想像的宝物——神器、功法、丹药、灵药,甚至还有活著的洪荒凶兽。
如果能得到一座洪荒遗蹟的传承,別说苏尘,三大圣地她都不放在眼里。
“东域荒漠。”
邪灵站起来,“走。现在就走。”
邪云拦住她。
“圣女,天邪宗离东域万里之遥,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三大圣地肯定也会派人去。我们去了,不一定能抢到。”
邪灵看著他,“抢不到也要抢。万一抢到了呢”
她把那块兽皮收进怀里,“你留下看家,我带几个长老去。”
邪云还想说什么,邪灵已经走出大殿了。
他嘆了口气,跟上去。
东域,魔宗。
冷月心站在冰崖边,手里也拿著一块破碎的兽皮。
和邪灵手里那块一模一样,边缘焦黑,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號。
她是昨天收到的,探子从东域送来的。
她盯著兽皮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大长老冷寒站在她身后,“圣女,东域荒漠出现了洪荒遗蹟。三大圣地肯定都会派人去,我们魔宗……”
“也去。”
冷月心转身看著他,“你留下看家,我带几个长老去。”
冷寒心里一沉,“圣女,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危险。”
冷月心看著他,“危险的地方才有机会。一辈子待在冰原上,永远报不了仇。”
冷寒沉默了。
他知道,圣女说的是对的。
他让开,冷月心从他身边走过,往大殿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大长老,如果我回不来,魔宗就交给你了。”
冷寒跪下,“圣女——”
“別说了。”
冷月心头也不回,走了。
中州,瑶光圣地。
司徒傲跪在大殿中央,面前放著一块破碎的兽皮。
他盯著那块兽皮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著大长老司徒空。
“大长老,洪荒遗蹟出世了。东域荒漠,三天前出现的。太虚圣地和九霄圣地已经派人去了,我们……”
“也去。”
司徒空看著他,“你带队。带五个合体期的长老。”
司徒傲站起来,“大长老,老祖还在闭关,我们贸然出动,万一九霄圣地趁机……”
“不会。”
司徒空打断他。
“九霄圣地也要遗蹟里的东西,没空对付我们。而且苏瑶和苏尘订婚,九霄圣地忙著筹备婚礼,更没空。”
司徒傲咬了咬牙,“那我去。”
“小心点。”
司徒空看著他,“遗蹟里的东西,能拿就拿,拿不到就毁掉。別让太虚圣地和九霄圣地拿到。”
司徒傲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司徒空站在大殿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往后山走。
老祖还在闭关,他要去稟报。
洪荒遗蹟出世,这件事太大了,老祖必须知道。
中州,太虚圣地。
萧逸坐在山顶的石台上,面前放著一块破碎的兽皮。
他盯著那块兽皮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对著阳光看。
兽皮很薄,透过光能看到里面有一些更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
他把兽皮放下,看著对面的萧天。
“大长老,洪荒遗蹟,我们一定要拿到。”
萧天看著他,“你去还是我派人去”
“我去。”
萧逸站起来,“遗蹟里的东西,只有亲眼看见才放心。”
萧天看著他,“那你去吧。带几个长老。”
“不用。”
萧逸摇头,“我一个人去。人多目標大,容易被人盯上。”
萧天想了想,点头,“好。你去吧。小心点。”
萧逸飞起来,往东域飞去。
萧天坐在石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然后站起来,往后山走。
老祖还在闭关,他要去稟报。
洪荒遗蹟出世,这件事太大了,老祖必须知道。
中州,九霄圣地。
苏瑶坐在大殿里,面前放著一块破碎的兽皮。
她盯著那块兽皮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大长老苏烈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圣女,洪荒遗蹟出世了。太虚圣地和瑶光圣地已经派人去了,我们……”
“也去。”
苏瑶站起来,“你留下看家,我带几个长老去。”
苏烈心里一沉,“圣女,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危险。”
苏瑶看著他,“而且苏尘也会去。有他在,我不怕。”
苏烈愣住了。
苏尘也会去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还没去。”
苏瑶笑了,“可遗蹟出世的消息传遍天下,他肯定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在遗蹟里见面。”
苏烈看著她眼底那点期待,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圣女还没嫁过去,心已经过去了。
“那您去吧。小心点。”
苏瑶点头,飞起来,往东域飞去。
苏烈站在大殿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然后转身往后山走。
老祖还在闭关,他要去稟报。
北域,青云宗。
苏尘站在主峰崖边,看著东边的天空。
天边有一道金色的光柱,很细,很远,可他能看见。
从昨天开始就看见了,一直没散。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去。
去那儿。
添香从红袖苑方向跑过来,小脚丫上的铃鐺叮铃叮铃响。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领口比平时高了些,可那两团巨雷还是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
她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苏尘师兄,东边出事了。”
“知道。”
“你不去看看”
“去。”
苏尘看著她,“正要走。”
添香拉住他的袖子不放,“我也去。”
苏尘看著她,“你去了,还要分心保护你。我一个人去,反而安全。”
添香眼眶红了,可她没哭。
她鬆开他的袖子,“那你早点回来。”
苏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回得来。一定回得来。”
他飞起来,往东域飞去。
添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眼泪掉下来了。
楚红袖从红袖苑方向走过来,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那股酸劲又涌上来了。
“傻丫头,別哭了。他回得来的。”
添香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师尊,他为什么不带我去”
“因为他在乎你。”
楚红袖看著她,“在乎你,所以怕你受伤。怕你受伤,所以不带你。这就是男人。”
添香沉默了。
她知道,师尊说得对。
东域,荒漠。
苏尘飞了一天一夜,到了东域荒漠。
远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黄沙,黄沙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宽有百丈,长看不到头。
裂缝里衝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粗有百丈,直入云霄。
光柱周围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修士。
化神期、合体期,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
苏尘落下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站著。
他不想被人认出来,可他的混沌剑太显眼了。
暗金色的剑鞘,纯金色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周围的人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合体初期,不敢惹。
苏尘看著那道裂缝,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这裂缝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
可他必须进去。
里面的东西,也许能帮他变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也来了”
苏尘转头。
一个女人站在他身边,白色长裙,金色眼睛。
苏瑶。
她看著他,笑了。
“你果然来了。”
苏尘看著她,“你也来了”
“嗯。洪荒遗蹟,不能错过。”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那双白丝嫩腿几乎贴到他身上,“一起进去”
苏尘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往裂缝走。
周围的人看见苏瑶,脸色变了。
九霄圣地圣女,合体中期,惹不起。
他们赶紧让开,让出一条路。
苏尘和苏瑶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
裂缝很深,看不到底。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金色的光柱从里面衝出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跳”
苏瑶看著他。
“跳。”
苏尘跳下去。
苏瑶也跟著跳下去。
两人往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道坠了多久,苏尘感觉脚踩到了地面。
很硬,是石头。
他拿出混沌剑,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去过的任何遗蹟都大。
四周全是石壁,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不是上古剑修的符文,是更古老的符文。
洪荒符文。
苏瑶也拿出剑,冰蓝色的剑光照亮了另一边。
“这些符文……”
她看著石壁上的符文,“我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
苏尘看著她,“可它们认识我。”
苏瑶愣住了,“认识你”
“嗯。”
苏尘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符文。
符文亮了起来,不是金色,是血红色。
血红色的光芒从石壁上涌出来,涌入他体內。
他感觉丹田里那块混沌碎片在跳动,像活了一样。
苏瑶看著他,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两人往里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把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柄上刻著两个字——噬魂。
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和苏尘混沌剑上的符文不一样,更古老,更原始。
剑在震动,像是在呼唤他。
苏尘走过去,伸手去拿那把剑。
手刚碰到剑柄,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剑身上涌出来,灌入他体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象。
尸山血海,白骨成堆,一个巨大的身影站在天地间,手持这把剑,一剑斩出,天地裂开。
那是洪荒时期的画面,那是神魔大战的画面。
幻象散去,苏尘睁开眼。
手里握著那把剑,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血红色的。
他的混沌剑在腰间震动,像是在嫉妒。
苏瑶走过来,看著他手里的剑,“这是什么剑”
“噬魂。”
苏尘看著剑柄上那两个字,“洪荒时期的神剑,能吞噬灵魂。”
苏瑶脸色变了。
吞噬灵魂,那是邪剑。
“你確定要拿著它”
“確定。”
苏尘把剑收进储物戒,“回去再研究。”
两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石室,来到一个更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玉简。
玉简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苏尘走过去,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噬魂诀》,洪荒时期的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吞噬天地万物的灵魂。
可修炼此功法,需要以自身灵魂为代价。
每吞噬一个灵魂,自己的灵魂就会弱一分。
吞噬得越多,自己越弱。
最后,自己也会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苏尘把玉简收起来。
这功法太邪了,不能用。
可他捨不得丟,万一以后有用呢
苏瑶看著他,“什么东西”
“邪功。不能用。”
苏瑶点头,“那就收著。”
两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来到最深处。
最深处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一个盒子。
盒子是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
符文在燃烧,金色的火焰从盒子里喷出来,把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盒子里面有什么
苏尘不知道。
可他感觉到了,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混沌碎片,不止一块,是三块。
他眼睛亮了,衝过去。
可石台周围有一层禁制,他撞上去,直接被弹回来。
操!
他骂了一句。
这禁制,比之前遇到的都强。
苏瑶也衝过来,伸手按在禁制上,冰蓝色的灵力从手心涌出。
禁制颤抖了一下,没碎。
苏尘也伸手,暗金色的灵力涌出。
两道灵力同时衝击,禁制颤抖得更厉害了,可还是没碎。
“一起用力。”
苏瑶看著他。
苏尘点头,把灵力往剑身上压。
混沌九剑,第九剑,混沌开天。
一剑斩出,暗金色的光柱从剑尖射出,撞在禁制上。
苏瑶也一剑斩出,冰蓝色的剑光撞上去。
两道攻击同时撞在禁制上,禁制剧烈颤抖,裂了一条缝。
再来一次,裂缝扩大了。
第三次,禁制碎了。
苏尘衝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三块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上面刻满了符文。
三块混沌碎片,每一块都比他之前拿到的大。
他伸手去拿,手刚碰到石头,三股恐怖的力量同时涌入体內。
经脉在撕裂,丹田在颤抖,灵力在暴走。
疼,太他妈疼了。
可他忍著,不鬆手。
三块碎片在他丹田里旋转,和之前那块融合在一起。
混沌法则的感悟,从3%涨到了7%。
他把石头放下,盒子里的三块石头已经碎成了粉末。
苏瑶走过来,看著他,“拿到了”
“拿到了。三块。”
苏瑶笑了,“恭喜。”
苏尘看著她,“谢谢。”
两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苏尘停下来。
洞口站著一个人,白色长袍,蓝色眼睛。
萧逸。
他看著苏尘,笑了。
“你也来了”
“嗯。”
“拿到了什么”
苏尘看著他,“不告诉你。”
萧逸笑了,“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知道。”
他转身,走了。
苏尘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又涌上来了。
太虚圣子,比司徒傲难对付。
司徒傲是明著来,他是暗著来。
明著来的好挡,暗著来的难防。
苏瑶走过来,“他走了”
“走了。”
“没动手”
“没动手。”
苏瑶看著他,“你怕他”
“不怕。”
苏尘看著她,“可也不想惹他。”
苏瑶点头,“那就走。”
两人飞起来,往北域飞去。
苏尘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那双白丝嫩腿在阳光下晃悠,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个女人,他娶定了。
可他喜欢她吗
不知道。
至少现在不喜欢。
以后呢
也许吧。
回到青云宗,天已经黑了。
苏尘落在別院门口,推门进去。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窜上他的肩膀,小脑袋蹭著他的脸。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从红袖苑方向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
“苏尘师兄,你回来了!”
“嗯。”
“拿到了什么”
苏尘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把噬魂剑,递给她。
添香接过剑,拔出来,剑身通体漆黑,符文亮了起来,血红色的。
她愣住了,“这是什么剑”
“噬魂。洪荒时期的神剑,能吞噬灵魂。”
添香脸色白了,“苏尘师兄,你要用这把剑”
“不用。收著。”
添香鬆了口气,把剑还给他。
苏尘把剑收进储物戒,又拿出那捲玉简,递给添香。
添香接过,贴在额头上,看完后脸色更白了。
“苏尘师兄,这功法太邪了。不能用。”
“知道。收著。”
添香把玉简还给他。
苏尘把玉简收进储物戒,从怀里掏出三块混沌碎片的粉末,递给添香。
添香接过,看著那些粉末,“这是什么”
“混沌碎片的粉末。里面的法则碎片被我吸收了。”
添香看著他,“苏尘师兄,你的混沌法则感悟到多少了”
“7%。”
添香笑了,“那离100%还差得远。”
“嗯。所以要继续找。”
添香点头,“我帮你找。”
苏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谢谢。”
添香脸红了,低下头。
小脚丫上的铃鐺安安静静的,没响。
楚红袖从红袖苑方向走过来,看著苏尘,“听说你去了洪荒遗蹟”
“嗯。”
“拿到了什么”
苏尘从储物戒里拿出噬魂剑,递给她。
楚红袖接过,拔出来,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她脸色变了。
“这把剑,我在古籍上见过。噬魂,洪荒魔神的佩剑。传说它能吞噬灵魂,连合体期的修士都挡不住一剑。”
苏尘看著她,“你想要”
楚红袖摇头,“不要。太邪了。你留著,別用。”
苏尘把剑收起来,又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捲玉简,递给她。
楚红袖接过,贴在额头上,看完后脸色更难看了。
“噬魂诀。洪荒魔神的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吞噬天地万物的灵魂。可代价是自己的灵魂。每吞噬一个灵魂,自己的灵魂就弱一分。最后,自己也会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苏尘看著她,“你见过”
“没见过。可听说过。”
楚红袖看著他。
“洪荒时期,有一个魔神修炼了噬魂诀。他吞噬了无数生灵的灵魂,最后自己也变成了行尸走肉,被其他魔神联手杀死。这把剑和这功法,都不祥。你最好销毁它们。”
苏尘看著她,“怎么销毁”
“不知道。”
楚红袖摇头,“可留著,迟早出事。”
苏尘沉默了。
他知道,楚红袖说得对。
可他捨不得。
这把剑太强了,这功法也太强了。
万一以后用得著呢
“先留著。以后再说。”
楚红袖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点犹豫,嘆了口气,“隨你。”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圆。
苏尘站在院子里,看著月亮,心里想著白天的事。
洪荒遗蹟,噬魂剑,噬魂诀,三块混沌碎片。
这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不安。
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推他。
推著他往前走,推著他变强,推著他走向某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躺下来。
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遗蹟里的符文,噬魂剑的幻象,萧逸的笑。
每一个细节,他都在反覆想。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梦里,又看见那个女人。
银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这次,她没伸手,只是看著他。
“尘儿。”
“师尊。”
“你拿到噬魂剑了。”
“嗯。”
“那把剑不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留著”
“捨不得。”
那女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还是那么贪心。”
苏尘看著她,“不是贪心。是不想浪费。”
那女人摇头,“那不是浪费,是找死。”
苏尘沉默了。
他知道,师尊说得对。
可他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