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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强闯中山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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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

    京兆府大牢內,头戴缠棕大帽的姚醉双腿扎根在一片汹涌的江水中,宛如定海的石兽。

    嘴唇上两撇浅淡的鬍子由“”字转为“八”字形。

    “哗啦啦……”

    失去异人操控后,浸泡在水中的山水画失去了神异,牢房內的水位飞快下跌,被那幅画鯨吞了回去,而后画也模糊不清了。

    外头,昭狱署的鬣狗们奔进来,见牢房完好,先是鬆了口气,旋即就看到自家署长愁眉不展。一名心腹道:“大人,南周余孽空忙活一场,未能救走囚犯,您怎么不大高兴”

    姚醉双眼扫过囚室,扫过黑暗中那些惊恐的囚犯们,自言自语般道:

    “若他们的目的,当真是劫狱,岂会连牢房都不曾破坏与我们对峙在这里许久”

    “若他们当真为了劫狱,以那余孽的手段,又怎么会在我们赶来前,都未曾得手”

    “若他们真要劫狱,为何走的如此果断倒像是,方才与我们交战,只是在拖延时间一般!”接连三句捫心自问。

    周围人面面相覷。

    只见姚醉面色突兀巨变,好似想到了什么,脱口道:“不好!范质有危险!”

    没有任何犹豫,他折身就要离开。

    其余昭狱署官差茫然无措,下意识要跟隨,却听姚醉吩咐:

    “你们留在这里,以免南周余孽杀个回马枪!他们本就有伤在身,与我斗法这一阵后,已敌不过你们!”

    拋下这句,姚醉如一阵旋风,狂奔出京兆府衙。

    於外围等待的一群府衙官员惊愕的目光中,夺了一匹快马,猛甩鞭子,马匹嘶鸣,如离弦之箭破开夜幕,向宰相府方向狂奔。

    此时,京兆府的大火已经熄灭,夜色也深了,街上並无多少行人,姚醉一人一马,很快就来到了宰相府。

    远远地,就见宰相府不大对劲,隱有噪声,附近竟还有破碎的马车。

    “糟了………”

    姚醉心头髮慌,勒马停在相府门口,这里有一名昭狱署的人留守,见署长到来,仿佛找到主心骨,面露慌张:

    “大人您可来了!出大事了!”

    “发生何事!其余人呢”

    姚醉用一双发红的眼珠盯著这名手下。

    手下心生畏惧,结结巴巴道:“其余人去京兆府衙寻您了,您没碰见的话,许是错开了……事情……您进去一看便知。”

    他竟恐惧地不敢回答!

    “废物!”姚醉唾弃一声,竟也不再追问,跨步进府,循著哭声直奔入后宅。

    相府后宅。

    只见范府一群人都被聚集在这里,由两名官差看押。

    此刻,书房灯火通明,房门大开,范质正妻早死,撇下两个小妾正在阶处抱头痛哭。

    “滚开!”

    姚醉踹开两名小妾,跨步进屋,只见屋內还站著两人,一个是一身红衣的女谋士,此刻裙子下摆撕下来,包裹在腰间,遮住了臀部。

    正站在一面墙壁前。

    另一个,是一名面色发白的穿杏黄色道袍的老者,佇立在旁侧,倚靠柱子吐纳恢復法力。

    屋內灯火通明,地上横躺著一具昭狱署官差尸体,视线绕过这尸首,便看到了瘫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中,脖子歪斜,双眼翻白,早已死去好一阵的范质。

    姚醉只觉脑子如同被一根棒槌狠狠抡了一下,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死了!

    当朝一品宰相,南周降臣“归附派”名义上的领军人物,不久前於庙街上侥倖捡回一条命的老宰相,死了!

    “姚署长,你回来晚了。”

    墙壁旁,冉红素趣趄著转回身来,丰腴的身段依旧嫵媚,可脸上却掛著无奈的惨笑。

    姚醉抬头望去,视线越过她,被其身后白墙上一行猩红血字吸引:

    “杀人者,大周封於晏!”

    姚醉只觉一股血衝上脑门,心底发冷,皇帝交给他抓捕南周余孽,將近半个月过去了,他非但没有抓住人,反而让对方得手,將范质给宰了。

    “冉先生……”姚醉声音沙哑,眼珠发红,盯著她,“怎么回事……”

    冉红素一五一十,將自己如何到来,撞见凶手逃走,与之交战,却折损了一名走江异人的事说了下,末了苦涩道:

    “凶手厉害非常,几十个呼吸的功夫,便杀了我东宫幕僚,若非我身旁还有一位念师,怕是等你来,也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她的声音中夹杂著一丝丝恐惧,充满了后怕!

    说话时,右手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但又疼的忙收回手一一上回那个李明夷抽打的伤口还没痊癒多久,又被南周余孽所伤,她心下不免悽然。

    姚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地询问冉红素每一丝细节。

    “你说,那人是个武者乾脆利落杀死了入登堂多年的走江异人”姚醉心头吃惊。

    一旁,那名老念师睁开眼睛,缓缓道:

    “的確如此,老朽那时专心与余孽之一,即另一名念师交手,无暇他顾,本想著以“木刀魔头』的本领,便是杀不了那人,也可压制对方,却不料,一转眼功夫,那人便杀了过来……

    其之前动手时,动用了一种护体罡气,应是武夫门径无疑,修为便是没有穿廊,想必也相差不多,否则无法解释,此人能斩杀木刀魔头……”

    老念师与司棋对战时,未能看见李明夷催动镇灵符,加上现场交手激烈,天地元气紊乱,因此认定李明夷是登堂高阶的武人。

    冉红素补充道:

    “这里的尸体我也检查过了,地上的昭狱署官差没有外伤,但太阳穴有血洞,应是那武夫身旁的念师暗杀导致。”

    “至於范质……是被捏碎喉咙而死。故而,杀死范质之人,应该便是那名武人,也就是这血字上的封於晏。”

    封於晏……姚醉拧紧眉头:

    “官府资料中,在逃的大內高手中没有此人,还有那个念师,南周宫廷中倒是有几个……那两人容貌如何年岁多少”

    冉红素想了想,说道:

    “那个封於晏的样貌我看的清楚,颇为俊朗,约莫二十四五上下年纪的青年……

    那名念师要矮胖一些,自始至终蒙面,又是念师,以神念遮蔽容貌,我这边的念师也无法窥探……不辨男女,只依稀觉得,年岁也不会大,约莫也是二十几岁上下。”

    姚醉面色难看,於脑海中进行推理,喃喃道:

    “调虎离山,这群余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將范质几次三番引出去,目的便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在他身上,之后点燃火焰,让我以为是要劫狱,可真实目的却是刺杀……”

    “京兆府衙內,出现了戏师与画师,皆有战力,如此说来,当日被秦统领所射杀之人,並非他们二人。“这个封於晏如此强悍,很可能便是滕王府李明夷口中所属,伤了他之人……”

    “还有一名之前未露面的念师……再加上被秦统领那晚重伤的异人……”

    姚醉粗略掐指一算,骇然发现这伙南周余孽,竞有五人之多……

    可旋即,更大的困惑席捲心头:

    若这伙贼子有如此战力,庙街刺杀怎么会失败为何只派了戏师出面

    这根本说不通……

    姚醉心乱如麻,只觉诸多线索彼此衝突,令他有一种自己身处於一张蛛网的感觉。

    从庙街刺杀案开始,到今晚……仿佛,一切都在某个藏於幕后之人的谋划之中……

    自己等人,被戏耍的团团乱转!

    “姚署长!”

    冉红素突然开口,將他从混乱思绪中拽回现实:

    “姚署长!当务之急,不是查案,而是抓捕那群贼子!”

    姚醉一个激灵,盯著这位东宫首席幕僚,急切道:“冉先生有何指教”

    冉红素冷静分析道:

    “人已经跑了多时,已难追击,但我仔细想了想,对方今晚行动绝非突然,而是布局已久,最重要的是,对朝中案情动向了如指掌般……

    至少,他们很清楚范质的境况,身边的保护力量有哪些,也似乎知道姚署长你在盯著……而这等情报能力,绝非是躲藏在民间,不敢冒头的逆贼能拥有。”

    姚醉眸中掠过异色:“你是说……有內鬼!”

    女谋士頷首,认真道:

    “极有可能,而且这內鬼必然有法子接触到案情进展。我认为,这內鬼很可能,便藏於庙街一案中,存在疑点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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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醉经她提醒,也思忖起来,脑海中一段段信息流淌而过。

    突然,他猛然一怔,喃喃道:

    “此言有理。”

    他想到了今日上午,手下匯报给他的一条情报:

    李明夷今日离家,前往了中山王府做客。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这么巧

    不过,没有实证之事,又涉及两座王府,他谨慎地没有说给冉红素,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本官即刻追杀凶手,这里还劳烦冉先生看顾一二,莫要让人动了现场。”

    “好。”

    姚醉折身出门,又抓了一名手下,吩咐去昭狱署带仵作过来,勘探杀人现场。

    而后,他奔出宰相府门,翻身上马,在那名守门的官差疑惑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直奔中山王府!

    “李明夷……你究竞有没有问题!”

    中山王府外。

    姚醉猛地勒住马韁,巨大的力道令这匹奔马前蹄悬空,发出嘶鸣。

    翻身下马,姚醉迎著府邸门楣上“中山王府”四个大字,於灯笼光束中,跨步上了阶,大手“砰砰”拍门。

    很快,侧门打开了,门房探出头来:“谁啊……”

    等看到姚醉那標誌性的缠棕大帽,与腰间的刀鞘,老门房一个激灵,变了脸色。

    “昭狱署办事,开门。”姚醉的声音如同幽灵。

    “等……稍等,我去通报……”

    “不必了!”

    姚醉跨步上前,单手抓住门房的衣领,將人推了进去,人也趁机跨步进了王府內。

    他隨手將老门房一个踉蹌推到一旁,面无表情往里走:

    “本官有要事,耽搁不起。”

    老门房见这个阵仗,顿时慌了神,大喊道:

    “来人吶!昭狱署的官差进门了!”

    姚醉也不理会,逕自往里走。

    而隨著老门房的大吼,府內的家丁们率先蜂拥而出,於前院撞见了单枪匹马进来的姚醉。

    家丁们对大颂朝廷的这群鬣狗有著本能的畏惧,不敢出手,但也不敢后退,只好排成一排,用身体形成人墙阻拦。

    “你不能强闯!”

    “我家王爷与滕王府交好……”

    姚醉一概不理,只一掌掌打出,便將一群家丁撞的人仰马翻。

    “快去通报老爷!”

    整个王府骤然乱了起来,姚醉抵达中庭时,中山王世子便冲了出来。

    世子上回造反,被柳景山狠狠收拾后,原本关在院子里领罚,还是今日得益於“李先生”上门,才被准许出来待客赔罪。

    这会急於挽回在老爹眼中印象,故而很勇地大声指责:

    “姚醉!你要做什么真当我中山王府任你等拿捏!”

    姚醉看了眼世子,稍微给了点面子,淡淡道:

    “本官有要事见柳王爷,世子配合一些,本官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世子瞪大眼睛,气的胸膛起伏。

    寸步不让。

    姚醉见状,无奈上前,將其推开,如此,如入无人之境,踏入后院。

    书房中。

    柳景山自李明夷离开后,便在屋中焦灼地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始终未见人回来,突然听见外头动静,急忙起身,离开书房往外走。

    便撞见了独自一人闯进来的姚醉。

    “姚署长!”柳景山心头猛地一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不苟言笑的脸上皱纹都细密了一层,愤怒地道:

    “你夜闯本王宅邸,是为何意怎么是赵晟极终於要对我柳家动刀了么!我柳景山却也不惧!”姚醉冷冰冰的脸庞,闻言终於有了变化,他骤然绽放笑容,客客气气道:

    “柳王爷哪里的话,陛下对中山王一脉素来尊敬,谁人不知柳家世代忠良,为国为民本官今晚冒昧来访,並无旁的意思,只因城中突发一起案子……”

    这时候,府內眾人都涌进后院,人群后头,连捧著话本早已上床的柳伊人都穿上衣服,跑了来。柳景山冷笑道:

    “案子是我柳景山犯了案子还是我柳家哪个人犯了案子劳烦你姚署长大驾光临”

    姚醉乾笑一声:

    “此案与柳家无关,只是因案情涉及前日庙街刺杀,故而,本官临时需要找滕王府李先生询问一些细节,却听闻李先生今日来了柳家做客,至今未归无奈之下,只好前来寻觅。”

    顿了顿,他客气道:

    “案件紧急,本官不敢耽搁,只好失礼闯入,烦请王爷將李先生请出来,我问几件事,当即便走,绝不叨扰!”

    找李先生的!

    內院中,一张张脸孔上皆浮现诧异之色,再联想到庙街刺杀案,不少人意识到,事关南周余孽。怪不得……

    柳景山怫然不悦,怒道:

    “李先生乃本王贵客,天色早暗,特留在府上歇息,全天下打听,也没听过客人做客,要主家把人请出来受审的!我柳景山顏面何存你要问什么,明日天亮再来!”

    姚醉眸子闪烁了下,狐疑地凝视著柳景山,缓缓道:

    “王爷见谅,事关南周余孽,可不敢耽搁一晚上,李先生为滕王效力,亦为南周余孽所伤,必愿配合本官,王爷不必担心。”

    他说话时,视线环顾周遭:“不知李先生在何处”

    这么大动静,按理说,李明夷倘若在王府之內,也该出来了。

    但仍未出现。

    答案只有一个……他根本不在府內!

    去了哪里又为何偏偏在今晚失踪

    柳景山沉声道:“李先生与本王夜谈,伤势未痊癒,现已睡下,岂有將贵客唤醒的道理”姚醉见状,心头愈发起疑,他“哦”了声:“已睡下了么歇息在何处”

    见柳景山要发飆,他忽然一笑:

    “若已睡下,倒的確是本官的不是了,那我这就退去,明日再来。”

    说著。

    便转身往回走。

    眾人一愣,完全没料到咄咄逼人的姚醉突然认怂。

    也就在愣神的时候,姚醉突然身形一闪,於眾人未反应的及的功夫,出现於柳景山背后,书房门口的阶上。

    他抬手推开书房门,看了眼里头空空荡荡,口中高声道:“李先生!可否出来一见”

    这声音极大,震得就近之人耳膜疼,如此大的声音,哪怕一头猪都醒了。

    “你!你敢!”柳景山怒不可遏,可愤怒中更多的,却是恐惧与担忧。

    还夹杂著愧疚,以他的身份,若是寻常官差,都可阻拦。

    可姚醉亲自登门,他也拦不住了。

    不在么……姚醉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后院一间黑漆漆的厢房突然亮起来灯火,伴隨著咳嗽声。

    歘

    眾人同时望去。

    只见厢房门打开,李明夷一身睡衣,披著外袍,跛拉著鞋子,头髮略显凌乱地站在门口,怔然望著院中场面:

    “柳王爷……姚署长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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