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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1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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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应危就这么站在楚斯年身后,手指力道適中地按压著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动作认真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楚斯年似乎也放鬆下来,微微闭著眼睛,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

    “……等你大学开学,先適应学校生活,把基础打牢。

    如果你以后有意向接手谢家的管理,那就等你大三大四,或者毕业之后,我再一点一点教你。

    如果不感兴趣也没关係,谢家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你就去做你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学艺术也好,搞科研也行,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到处走走看看……叔叔都支持你。

    总之,你不需要有压力,一切都有我……”

    楚斯年的声音平稳,勾勒著谢应危未来的种种可能,每一条路都为他留好了退路和保障,字里行间都是毫无保留的付出和纵容。

    可谢应危的心思却没完全放在这上面。

    他还惦记著刚才楚斯年那声带著调侃意味的“少爷”,心里那点小彆扭像根细刺,扎在那儿,不疼,但就是让人在意。

    以至於楚斯年后面说了什么,他大半都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含糊地“嗯”几声。

    直到楚斯年察觉到他回应得心不在焉,连著叫了他两声“小危”都没得到集中注意力的反应,才停下话头,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將高背椅轻轻转了过来。

    楚斯年抬起头,目光锐利落在谢应危脸上,仔细端详著他的神色。

    谢应危脸上那点藏不住的走神和细微的烦闷,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是听到外面那些閒言碎语了真觉得我是在操控你,把你当傀儡,好侵吞谢家的財產”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一丝更深的严肃,隱隱有些紧绷:

    “应危,难道你不信我”

    这话问得直接,带著点尖锐。

    楚斯年向来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紧张,却泄露了他並非表面那般毫不在意。

    他最在意的始终是谢应危对他的信任。

    谢应危被他这话问得猛地一激灵,彻底回过神来,立刻摇头,声音急切:

    “没有!叔叔,我怎么可能怀疑您我从来没有,以后也不会!就算……就算您真的想要谢家,我也……”

    他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假设荒谬,但急切之下竟有些口不择言。

    “別胡说。”

    楚斯年打断他,同时站起身。

    他动作很快,一只手抬起,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了谢应危的嘴唇,阻止了他后面可能更离谱的话。

    另一只手则撑在宽大的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將谢应危半笼在身前,又保持著微妙距离的姿势。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件质料精良的浅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晰笔直的锁骨线条。

    衬衫下摆收进熨帖的深色西装裤里,勾勒出清瘦劲窄的腰身。

    灯光从他侧上方洒落,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界,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有种介於青年与成熟男性之间清冷而极具吸引力的美感。

    楚斯年微微蹙著眉,目光锁在谢应危脸上,声音放低了些:

    “既然相信我,那你今天状態怎么这么奇怪是来到这里不习惯,还是有谁给你委屈受了你儘管和叔叔说,无论什么事,叔叔都能帮你解决。”

    他说能解决,就绝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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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谢应危的事情上,楚斯年向来说到做到,哪怕代价不菲。

    谢应危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著,感受著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於称呼的小小不满,在楚斯年如此郑重的承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还有些矫情。

    他支吾了半天,脸都有些红了,最后才像是豁出去一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著点扭捏和委屈:

    “我……我就是觉得,回到这里之后,您已经很久没和我一起睡觉了。”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孩子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的眼睛。

    楚斯年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在青川的时候,他確实偶尔会陪谢应危一起睡。

    这孩子缺乏安全感,蜷在他身边总是睡得格外安稳。

    可回到安海,住进这栋大別墅,两人各有臥室,楚斯年又忙得脚不沾地,自然再没有同床共枕过。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少年,楚斯年忍不住失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是无奈又带著纵容的调侃:

    “你都是大人了,成年了,马上就是大学生。叔叔还和你一起睡像什么话让別人知道了,怕是要笑话你长不大。”

    谢应危却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羞赧褪去,换上了一点真实的恼意,声音也大了些:

    “叔叔说话不算话!刚刚还说无论什么事都能帮我解决呢!这就不算事了”

    现在的谢应危,在楚斯年这两年精心的营养补充和悉心照顾下,个子躥得飞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小可怜的小豆丁。

    肩宽腿长,身形匀称挺拔,虽然依旧带著少年人的清瘦,但骨架已经长开,轮廓稜角分明,是个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俊朗帅气的年轻人。

    这样的他再和楚斯年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无论怎么看都確实不太像话。

    楚斯年被他这执拗的控诉弄得一时语塞。

    他看著谢应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的坚持和隱隱的失落,又想到他刚刚回到这个陌生而复杂的家,心里或许確实有些不安,需要熟悉的依靠……

    罢了。

    楚斯年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原则和像话与否,在对上谢应危这样的眼神时,似乎总是很容易让步。

    楚斯年收回撑在桌沿的手,站直身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带著妥协的意味:

    “也好,是叔叔考虑不周。那你先去洗漱,我处理完手头这点工作,今晚就过去陪你。这样可以吗”

    谢应危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那点恼意和不快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喜悦和期待:

    “当真”

    “自然。”

    楚斯年肯定地点头。

    “那叔叔你快一点!我先去洗澡了!”

    谢应危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朝书房外跑,脚步轻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扭捏和委屈,活像一只得到心爱骨头的大型犬。

    楚斯年看著他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摇了摇头,唇边却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桌上剩余的几份文件,又看了看那扇被轻轻带上的房门,认命地加快了处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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