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跟蔷薇两人，虽然都没有把话说全。
但江离，显然明白他们的意思。
她抬了抬眼，指尖依旧搭在权杖上！
非但没半分动容，反而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笃定……
“就是因为他杀了咱们这么多精锐，我才觉得他没问题！”
说这里之后，江离微微前倾身体。
目光扫过两人紧锁的眉头，一字一句道：“若是假意投诚，他肯定不会干这种招人猜忌的事情，像他这么聪明的家伙，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行事风格肆无忌惮是肆无忌惮了点，但这不恰恰证明他没问题吗？”
“更何况，我对我的恶魔果实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皇后冕下……”蔷薇心里总是觉得不放心。
她总觉得顾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藏着某种深不见底！
那不是被篡改记忆后的麻木，更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顺从……
蔷薇心里的不安越攒越浓！
可她话刚到嘴边。
就被江离骤然冷下来的眼神生生打断：“你在教我做事？！”
礼堂里的一切，都被对一切震动拥有绝对掌控能力的顾然捕捉到了。
无论是他们说的话，还是肢体间的轻微动作都好！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上扬。
嗯，一个卧底，如果有一两个破绽，那很致命！
但如果他全身上下全是破绽，那叫毫无破绽……
顾然……显然是深谙此道！
嗯，看过某间道跟国产谍战剧的都知道。
低级的卧底，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而且往往人群中，最不像卧底的人才是卧底。
而最像卧底的人，往往不是卧底！
作为一个99斤的体重，有100斤是反骨的天选反骨仔。
你让他往东他往西，你让他打狗他偏撵鸡！
这才是二五仔的高端玩法……
而礼堂中，江离那轻飘飘砸过来的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一句话，就让蔷薇到了嘴边的所有话语。
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喉间发紧。
最终只能低下头，压低声线开口道：“属下不敢……”
礼堂中，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海角公馆窗外的海风，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
隐隐传进来……
江离看着蔷薇紧绷的肩线，沉默了片刻。
她对自己的恶魔果实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可也不愿让心腹觉得自己刚愎自用！
更何况，谨慎一点总归没什么坏处……
最终，江离还是松了口：“罢了，试探一下倒也无妨！”
“但注意别太刻意，点到为止……”
听到她这话，蔷薇跟陈夜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重新把顾然喊进了礼堂里面……
蔷薇抱着双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的银质手链。
一双杏眼带着隐晦的审视，上上下下扫了他好几遍后。
压着声音开口道：“刚接受了加冕仪式一般会有不适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但是还好……”顾然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也算是实话实说，表现得十分自然！
蔷薇见此，拿出一个本子煞有其事开口道：“嗯，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给你做个适应训练吧，就是简单的问答而已，我问你答。”
“你就当做普通朋友之间的聊天，不用太紧张放轻松就行了……”
顾然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颔首：“好！”
见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蔷薇不假思索开口道：“从古至今，有哪八个字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
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顾然那张脸。
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变化……
蔷薇的话音刚落。
顾然几乎没怎么犹豫，答案就脱口而出：“足疗按摩，纳入医保！”
“…………”
听到这个答案，蔷薇愣了一瞬。
紧接着，她更是嘴角一阵抽搐！
这该说不说的，他说的好有道理。
蔷薇竟有些无言以对。
只能在本子上面，写下逻辑认知清晰几个字……
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她才抛出第二个问题：“什么东西放进嘴里有点甜，而且还会跳？”
顾然眉梢轻轻挑了挑，似乎觉得这题太过简单。
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随意：“这个简单，蘸了糖的癞蛤蟆！”
“就不能是跳跳糖吗？”蔷薇立刻扬声反问了一句，她的脑瓜子是嗡嗡的。
但蔷薇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答案似乎也没错……
嗯……逻辑思维模式正常！
她叹了口气后，语速快了几分。
直接进入了下一个问题：“什么成语包含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顾然闻言，直张口就来：“满门抄斩！”
蔷薇的眼皮顿时一跳：“就不能是一家老小，四代同堂吗？”
“一家老少不够全面，四代同堂不够精准！”顾然摇了摇头，“就算不是满门抄斩，再怎么也得是诛连九族吧……”
“…………”
无论是蔷薇，还是江离此时都沉默了。
对视了一眼后！
蔷薇最终在本子写下了，呈现反社会人格初步症状。
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定了定神后。
立刻抛出第四题：“举出一个爷爷跟孙子都很厉害，但是父亲却很平庸的例子！”
顾然沉默了两秒，垂眸似在认真思索。
随即抬眼给出了答案：“葫芦娃！”
蔷薇这次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顾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没在这题上多做停留，立刻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第五题……
“听好了，如果1=4，2=8，3=12……那4=多少？”
顾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傻了吧你，如果1=4，2=8，3=12，那4当然等于16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甚至还带了点调侃。
完全没有把蔷薇，当成自己上司的意思。
蔷薇眉头一皱，却是摇了摇头：“不对，应该等于1！”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夜。
看向蔷薇的眼神里，都带着点实打实的不解。
忍不住开口追问道：“为什么？”
蔷薇抱着胳膊，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一字一句回答道：“因为我开头就说了1=4，那4不就=1吗？”
“嗯？”陈夜顿时愣住，脑子这个时候才转了过来，“好吧，确实是1……”
蔷薇撇了撇嘴，补了一句：“脑子没转过来？”
“你也没那么聪明嘛……”
就在江离跟蔷薇两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时。
顾然这个时候，幽幽给她们来了一句：“那你爱她……就等于她爱你吗？”
此话一出，礼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连穿堂的风都像是停了！
只剩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江离跟蔷薇脸上，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而顾然那双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波动。
蔷薇张了张嘴，嘴唇有些发干。
最终只挤出一个滞涩的音节：“这……”
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蔷薇看着顾然这副失神的样子，愣了好久。
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
笑了出来……
“鉴定完毕！”
“神级恋爱脑一枚，只能换不锈钢盆的那一种，不过我喜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抹哭笑不得。
但下一秒，江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