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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最新战报
    就在殿内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时,此时却是传来辽东前线的最新战报。

    只见一位小宦官好无规矩的小跑入御书房中,对着尚未结束召见的泰昌帝和徐光启等人高声道:

    “辽东急报!”

    “辽东急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安,他匆忙的迈着碎步,神色不善的走到传话的小宦官身前,接过战报。

    随即便是赏了那小宦官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极为响亮,打得那小宦官一个趔趄,被其打倒在御书房的金砖上。

    “狗东西!知道这里是哪吗?”

    “敢在这里胡咧咧!”

    “退下吧。”

    泰昌帝的声音嘶哑,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问题,眼下最为关键的这战报中的写了些什么。

    王安听到泰昌帝这么说,也就不在计较这小宦官的事情,但还是白了小宦官一眼以示警告。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战报中的消息念出来。:

    “辽东经略熊廷弼、锦州督师孙承宗联名八百里加急!”

    “镶白旗贝勒莽古尔泰,因辎重被焚,恼羞成怒,尽发精骑入沼泽搜捕袁崇焕部!”

    “袁部千余轻骑,于泥鳅沟北岸‘鬼见愁’沼泽深处遭镶白旗精锐‘海东青猎队’合围!”

    “建夷以火油箭覆盖泥沼枯苇……火借风势,已成燎原!”

    “袁崇焕部……身陷火海重围,死战不退,然火势隔绝,内外消息断绝已一日夜!生死……未知!”

    “熊经略遣死士三批欲救,均被外围镶白旗游骑截杀!沈阳兵力空虚,实难再遣大队出城!”

    “孙督师命祖大寿部急赴柳河拦截张猛溃军,然祖部未至,张猛已闻风声,率残部遁入山林,去向不明!祖部正全力搜剿!”

    “建夷主力虽退百里,然游骑遮天蔽日,斥候难出百里。袁部……恐凶多吉少!辽东危局,悬于一线!”

    泰昌帝再也压制不住,他没想到辽东局面会发展到这样的局面。

    他身体晃了晃,全靠双手死死撑住御案才未倒下,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陛下!”

    徐光启与王安同时惊呼,抢步上前欲扶。

    “朕……没事!”

    泰昌帝猛地抬手阻止,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形。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份染血的旗报,又猛地转向徐光启,目光如烧红的烙铁:

    “听见了吗?徐光启!”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内伤而嘶哑变形,却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怒火。

    “火海!围杀!一日夜!凶多吉少!”

    “建夷以为烧了袁崇焕,就能断我大明脊梁?做梦!”

    他用力捶打御案,震得那白玉扳指几乎跳起。

    “朕要袁崇焕活着!朕要这把捅进建夷腰肋的刀,卷了刃也要给朕拔出来!”

    就在这时王安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陛……陛下,这战报,奴才还没有念完……”

    泰昌帝听王安这么说,暂时压制心中怒气,让王安继续将剩余的战报念完。

    “然,天佑我大明。袁崇焕部大难不死,已然突出火海,和建夷的包围圈,成功和沈阳守军汇合!”

    泰昌帝听到王安这么说,心中这才彻底没有之前的火气。

    袁崇焕可是未来最锋锐的利刃,绝不能再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意外。

    泰昌帝之前虽然是孙承宗和熊廷弼要将袁崇焕带回京师,那不过是泰昌帝向着让袁崇焕回到京师为自己组建新军。

    组建一支能打硬仗的近代化线列步兵。

    泰昌帝觉得以目前大明的科技要组件一支线列步兵队不是什么难事,其中关键就是一些新的科技,只要将那些科技点上,线列步兵不是难事。

    泰昌帝心中随时这样向着,但对了当展示还是相当的上心的,他见王安不在说话于是问道:

    “没有后续了?”

    王安见泰昌帝这么问起,回答道:

    “陛下战报一共忧两封,方才的是第一封,是一周前的战报。”

    泰昌帝听王安这么说,追问道:

    “那第二封上面都些写了什么?”

    这第二封上面都些写了什么王安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觉得这个消息还是让泰昌帝亲自查看为好。

    于是他没有照着泰昌帝的意思去读那第二封战报的消息,反倒是将这第二封战报呈送到泰昌帝案前,让其自行查阅。

    泰昌帝见到王安这个举动明白了王安的意思,接过案前的第二封战报开始查阅。

    只见泰昌帝再看完后神情阴晴不定,直到最后很是幸喜。

    他还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再御书房中高声欢呼:

    “好!这样再好不过了!”

    “辽阳重新回到朝廷的手中,这样一来辽东局势或许还会出现新的转机!”

    站在一旁的徐光启听到泰昌帝这么说。立刻就是知道这第二封战报中的消息是什么了。

    辽阳重新回到朝廷掌控中,沈阳、辽阳的防线重新回到朝廷手中,建夷的势力被控制到沈阳、辽阳以东的区域。

    “恭喜陛下!天佑我大明!”

    徐光启见状恭维道。

    此时泰昌帝心情极佳,对徐光启的恭维很是受用,于是让王安将第二封战报交予徐光启,让其一起感受着天大的幸事。

    徐光启再看完后孟烨不由得感慨:

    “陛下,不得不说着袁崇焕是真的大胆!”

    “之前孙尚书不过是带着三千把复合弓前往辽东。”

    “没想到袁崇焕居然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利用着三千复合弓大败建夷,重新夺回辽阳,重组战线。”

    泰昌帝听徐光启这么说附和道:

    “确实,朕也没想到他袁崇焕竟能做到这一步,实在是意外之喜。”

    徐光启闻言,顺着泰昌帝的话说道:

    “陛下,臣倒是很想知道他袁崇焕是如何做到的。”

    不止是徐光启这么想,泰昌帝也是很想知道袁崇焕是如何做到的。

    “不得不说,朕也想知道呀。”

    辽东。

    辽东的风裹着冰碴抽打在辽阳城头的“袁”字旗上。

    袁崇焕按着垛口,指尖冻得发青,目光却死死咬住城外雪原尽头——那里镶白旗退兵的烟尘尚未散尽。

    “大人,清点完了。”

    副将卫璟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算上轻伤的,能站着的……还剩一千一百零三人。”

    他顿了顿,补上更沉重的现实。

    “至于箭……”

    “只剩每人不到十支。”

    城下是莽古尔泰主力撤退后留下的数千镶白旗精锐游骑,像饿狼般逡巡不去,割断辽阳与沈阳的联系。

    袁崇焕抓起一把混杂着血冰的雪,狠狠搓了把脸,刺痛让他眼神更亮。

    “粮呢?”

    “之前咱们烧了建夷辎重营,抢了些冻硬的肉干和糙米,省着吃……顶多五日。”

    卫璟的声音沉下去。

    “够了。”

    袁崇焕猛地转身,指向城内几处兀自冒着黑烟的残破仓库。

    “把那些没烧干净的木头、破车、烂门板,全给我拆了!集中到东、西二门!”

    “大人是要……?”

    “造势!”

    袁崇焕眼中跳动着破釜沉舟的火焰。

    “莽古尔泰以为我袁崇焕只剩一口气,缩在城里等死?”

    “我偏要让他看见,我袁崇焕在‘大兴土木’!”

    “让他猜不透我是要突围,还是要死守到底!”

    他目光扫过城下飘荡的镶白旗游骑。

    “再挑嗓门大的弟兄,轮番上城头喊——就说……‘熊经略援兵将至,镶白旗粮草尽焚,尔等还不速速北归!等死乎?’”

    锦州,总兵副

    孙承宗将那份烫手的密报丢进炭盆,火舌瞬间吞噬了熊廷弼力主严惩张猛、追究赵率教通敌资铁罪行的急切字句。

    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冷硬如铁。

    “祖大寿到何处了?”

    孙承宗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尚书大人的话,祖大人现在已至柳河河谷,咬住了张猛溃军的尾巴!”

    参将语速飞快。

    “只是那张猛如今怕是狗急跳墙,仗着铁骑精悍,反冲了祖参将一个措手不及,折了几十弟兄!”

    孙承宗眼皮都没抬。

    “告诉祖大寿,本堂不听伤亡数字。”

    “明日此时,要么张猛的人头挂在锦州城门,要么……他自己的旗牌送回来。”

    他顿了顿,指尖敲在那份来自京师的、关于登莱水师王奎通敌的密件副本上。

    “还有,让祖大寿留意溃军中有无携带‘水’字令牌或异常辽东精铁之人。辽东的鬼,不止赵率教一个。”

    凛冽的杀意弥漫开来,连炭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辽阳城头,朔风如刀割过袁崇焕干裂的面颊。

    他望着城外镶白旗游骑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在雪地里逡巡不去。

    身后,是拆得七零八落的民居梁柱,被士兵们歪歪斜斜地竖在城垛后,形似援军枪戟。

    喊话声在寒风中显得单薄:

    “熊经略援兵即至!镶白旗粮草已焚,尔等速退!”

    虽然现在士卒喊得响亮,但袁崇焕知道这就是个虚张声势的把戏,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莽古尔泰不会就这样被自己吓到从而退却。

    镶白旗主将虽因粮草尽毁、攻城器械化为焦炭而暂时无力猛攻,却也绝非愚钝之辈。

    只需再耗上三五日,待城中箭尽粮绝,或等其后方补给勉强续上,辽阳这点残兵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袁崇焕看着眼前的局面,居然觉得,自己当时对辽阳发动奇袭也许不是一个明知的选择。

    如今的辽阳对他俩说可能是个巨大的累赘,想守住辽阳怕是难,但就此放弃辽阳能以和沈阳城中的熊廷弼等人交代。

    虽说辽阳和沈阳互为犄角,但眼下,沈阳和辽阳都是兵临城下,所谓的犄角难以发挥作用。

    “报——!”

    一名斥候跌撞着冲上城楼,声音嘶哑。

    “将军,东南方向十里,发现镶白旗一支约两百人的骑队,押送着几辆大车,似是粮秣!”

    斥候眼中闪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火苗。

    “看方向,是从后方运来的,车辙很深!”

    袁崇焕眼中精光暴涨,疲惫一扫而空。

    粮!镶白旗自身粮草被焚,这必然是努尔哈赤从别处调来的救命粮,规模虽不大,但对此刻同样极度缺粮的镶白旗残部而言,亦是雪中炭!

    若能劫下……

    他猛地看向城下依旧戒备的镶白旗游骑,又扫过城墙上倚着冰冷砖石喘息、嘴唇冻得发紫的士兵们。

    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卫璟!”

    袁崇焕低喝。

    “末将在!”

    副将卫璟强打精神。

    “挑五十名最擅长骑射、仍有马的弟兄!”

    “把城里最后那点黑火油和引火之物带上!”

    “将军,您是要……”

    卫璟瞬间明白了意图,这简直是去阎王殿门口拔旗!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那些粮我们怕是抢不到了。”

    “既然抢不到,那就将其彻底毁掉!”

    “我倒要看看建夷还有多少粮食储备!”

    袁崇焕指向城外仍在循环喊话的士兵。

    “同时!让他们喊得更响!拆更多木头竖起来!”

    “把所有旗帜都插上!要让建奴以为我城内真有援兵,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反扑!”

    “将军,五十人太少了!城外还有游骑……”

    “就是要少!”

    “少才不易被发现。”

    “趁夜色,从西门坠下去,贴着城墙根潜行,绕到东南方向!”

    “目标只有一个——烧掉那些粮车!得手后立刻向沈阳方向撤退,不必回城!”

    “熊经略那边……或许能接应一二。”

    袁崇焕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用最后的力量,再给建奴心窝捅上一刀!

    “若能引动城外镶白旗主力去追,辽阳或能喘口气。”

    与此同时,锦州以北的寒风山谷中。

    祖大寿率领的步卒死死咬住了张猛溃军的尾巴。

    一场遭遇战刚刚结束,雪地上散落着兵器与尸体,大多是张猛麾下试图断后的死忠。

    张猛本人带着最后几十个心腹,慌不择路地逃入更深的山林。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孙尚书严令,张猛头颅必须带回去!”

    祖大寿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沫,厉声下令。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士兵们正在清理尸体,收缴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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