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我讨厌你！”
“西弗勒斯，你怎么了？”
“西弗勒斯，你怎么能用那种称呼叫我？”
“我讨厌你！西弗勒斯·斯内普。”
........
“是莉莉？”
“我对她的爱........直到永远。”
........
深处地下的末日避难房间里，头发油腻的男人像只受伤的孤狼一样缩在地上。
“斯内普先生？”张楠眼皮猛跳，难道斯内普的记忆回来了？
斯内普的表情很狰狞，非常狰狞，单是看到这表情就让张楠不寒而栗。
“好了，猎魔人，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沉默良久后，斯内普缓缓抬起头。
看着斯内普眼中颇为熟悉的厌恶目光时，张楠心里一松。
斯内普的记忆回来了！
“西弗勒斯，你想起来了？”
“托你的福。”斯内普语气森冷地回答道。
站在一旁的黛拉莱尔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
虽然她早就信了张楠，但眼前的一幕依然让她觉得三观遭到颠覆。
有点像神话传说里的神祇突然出现在现实里那种感觉。
“呼，西弗勒斯，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么煎熬，天啊，你是不知道........”张楠瘫坐在椅子上，继黛拉莱尔之后，他又搞定了一个人，真是不容易啊！
就是不知道托什、诺娃他们能不能像这样觉醒记忆了。
不过他们的认知被扭曲，斯内普却没有，所以或许这也分人？
“闭嘴！我知道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斯内普恶狠狠地瞪了张楠一眼。
某个甜美的女声还在他脑海里回荡不息，而那女声除了让斯内普感觉心痛欲绝，再无其他感受。
张楠见状缩了缩脖子，斯内普发火时总是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这家伙身上的气场也太强了。
斯内普的记忆回来了就好，如此一来破解这个幻境的希望就更大了。
这个该死的世界！
张楠在心里暗暗想到。
“猎魔人，说说你现在的进度。”斯内普语气森冷地问道。
一旁的黛拉莱尔浑身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斯内普现在的模样总会让她想起学校里某些无比严厉的老教授。
但斯内普明明年纪不大，看上去顶天四十多岁罢了。
在张楠的‘冒险故事’里，虽然提到了斯内普做的事，比如张楠和他在霍格沃兹的交锋，但却没有详细说斯内普的性格。
黛拉莱尔现在算是见识到让张楠都感觉畏惧的家伙是什么模样了。
果然是个很可怕的人！
黛拉莱尔在心里蛐蛐着斯内普。
“我的进度？”
“黛拉莱尔相信了我的‘冒险故事’；你恢复了记忆；特莱伊似乎因为‘神启’来到了地球；独居老人被害案查不出个所以然，除此之外，没了。”张楠耸肩道。
斯内普闻言用标志性的蔑视眼神盯着张楠猛看：“猎魔人，你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失望啊。”
张楠闻言眉头一皱，该死的斯内普又在骂他了，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阴阳怪气，那么喜欢嘲讽别人？
斯内普重获记忆带来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温情脉脉’的重逢时刻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西弗勒斯，你既然这么说，想必你已经有所收获了？说说吧。”张楠面无表情地回怼道。
一旁的黛拉莱尔已经缩到了墙角，她本来以为张楠也会像她一样畏惧斯内普身上的凌厉气势，但没想到张楠居然直白地回怼了斯内普。
黛拉莱尔不禁疑惑，斯内普和张楠平常的相处模式到底是什么？
斯内普闻言嘴角一挑，脸上的嘲讽笑容更加浓郁：“我虽然还不知道如何破解这个幻境，但是，我找到了调查方向。”
“呵，西弗勒斯，说白了你不也是没有收获吗？”张楠不屑地说道。
“好了，西弗勒斯，不要再胡吹大气了，赶紧说说，我们要如何破解这个该死的幻境。”张楠正色道。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张楠和他相处时总是这样一触即走：怼他一句，然后立刻换话题，尤其会换正经话题，让他无瑕言辞辩驳。
不过斯内普倒也已经习惯了。
“独居老人被害案，从那里入手，星灵没做过那些事，你之前问过那个虫后，也不是她。”
“凭借我对其他外星种族的了解，也不会是他们。”
“排除了所有可能性以后，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性了。”
“那个老人的死，和你的身世造假之谜有高度关联。”斯内普说道。
张楠闻言顿感疑惑。
斯内普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的身世造假和独居老人被害有什么关系？
二者间根本没有关联啊！
“我明白了！”一旁的黛拉莱尔捂着嘴惊叫道。
斯内普见状微微扬起下巴，几乎快看不到脸了——猎魔人，连失去记忆的黛拉莱尔都能搞明白一切，你为什么不能呢？
你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
这是张楠从斯内普的姿态里读懂的潜台词，不过张楠也早已习惯了和斯内普的相处方式：只要不在乎斯内普无时无刻的嘲讽，那和斯内普相处时还是很愉快的。
毕竟斯内普是真的有水平，是真的有能力。
“你明白什么了？”张楠转头看向黛拉莱尔——和斯内普相处的要义之二，如果旁边有跟得上斯内普思路的人，一定不要问斯内普，要问那个跟得上斯内普思路的人，这样可以避免再被嘲讽，也可以提高效率。
“额。”面对张楠的疑问，黛拉莱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斯内普。
这个态度恶劣的中年男人是想自己说，还是让她说？如果她说了，不会把这个坏脾气的家伙惹怒吧？
虽然只和恢复记忆的斯内普相处了那么半个小时，但黛拉莱尔已经怕起斯内普了。
“哼！”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他自顾自地走到存放物资的地方，给自己找了点吃的。
“说吧，西弗勒斯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无视他就好了。”张楠读懂了黛拉莱尔的担忧——和斯内普相处的要义之三，没和斯内普交谈时，即使当面说斯内普的不好，斯内普一般也不会反驳，而是冷眼旁观。
“好吧，我想斯内普先生的意思是.........”
“是斯内普教授！”张楠打断黛拉莱尔的话语，重重地强调道。
他一边说，还一边对着斯内普挤了挤眼睛。
斯内普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张楠和黛拉莱尔，发现张楠对他挤眼睛以后，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张楠在故意嘲讽他！
因为‘是斯内普教授！’这句话是他的经典语录。
“额，好的，好的，是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的意思是：独居老人被害案和你的身世都有一种明显的不协调感，准确来说，你作为一个个体，在你出现之前没有这种案子，在你出现以后，这种案子就发生了。”
“这里面‘你的出现’具体指意识降临到这个世界。”
“斯内普教授的判断依据应该是他查了很多案子，发现独居老人被害案这种完全没头绪的案子是孤例。”
“毕竟外星事务部有强大的人工智能........额，对你们来说可能是低阶人工智能吧，它们可以帮助斯内普教授查数据库里的案子。”黛拉莱尔贴心地解释道，她解释得非常详细。
不过张楠总觉得黛拉莱尔说话和动作都有点局促，有点像正在答辩的毕业生。
啧，斯内普的威慑力果然很大。
就是不知道破解幻境，黛拉莱尔恢复记忆以后，她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待现在的自己？
有意思。
张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明显被斯内普看出了端倪。
于是斯内普又冷哼了一声。
这让本就害怕斯内普的黛拉莱尔心中的忐忑更多了，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以为是自己理解的不对。
“说得很对，我补充一下。”
“我查的数据不止是地球的，还有其他种族的数据，至少我能进入的数据库我都查了一遍。”
“独居老人被害案这种毫无头绪的悬案只此一例。”斯内普说道。
“所以，我们要从我的身世和独居老人被害案入手，对吗？”
“或者说是深挖这两件事。”张楠问道。
斯内普闻言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他转身继续觅食。
张楠见状顿时了然，斯内普这是默认了他的话语没问题。
斯内普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啊！
张楠在心里感慨道。
“对了，西弗勒斯，你的魔力恢复了吗？”张楠心里一动，他开口问道。
刚刚到现在他好像都没问斯内普这个问题。
“恢复了，但没有魔杖，局限性很大。”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楠闻言心中一喜，斯内普这家伙说话做事都是求稳的风格，所以斯内普说‘局限性很大’，那说明以斯内普现在的魔法造诣和水平，完全足以应付眼下的一切了！
就算没有魔杖，靠无杖施法斯内普也强得可怕！
想到这里，张楠在心里骂了斯内普几句。
可恶的斯内普故意不提自己的魔力也恢复了，用意无非就是找机会继续嘲讽他：斯内普会故意基于自己的实力制定计划，张楠自然会觉得计划很疯狂，但因为信任斯内普，他肯定还是会执行计划。
等计划出了问题，张楠解决不了时，斯内普就会闪亮登场，人前显圣，享受扭曲和奇怪的满足感。
可恶的斯内普！
“猎魔人，太了解我是会被灭口的。”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看着张楠。
“得了吧，西弗勒斯，你的威胁恐怕也就对刚刚认识你的家伙有效果了。”张楠撇嘴道。
黛拉莱尔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张楠和斯内普。
她根本没理解两人刚刚的言语交锋中的深层含义。
什么灭口？什么威胁？什么有效果？
“好了，既然西弗勒斯的魔法恢复了，那我们接下来的调查会更简单一些，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植物和矿石能不能调配魔法药剂，能调配多少。”张楠总结道。
“等等，你是说斯内普教授已经恢复实力了？就是你之前故事里说的那种神秘侧力量？”黛拉莱尔插嘴道。
“是的，怎么了？”张楠疑惑地看着黛拉莱尔。
“唔。”黛拉莱尔低下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张楠的问题。
斯内普见状眯起眼睛看着黛拉莱尔。
“我有个不成熟的猜想。”黛拉莱尔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
“嗯哼？”张楠拿着手上的应急食品，他也找了点吃的。
“你和斯内普教授之间.........你更特殊一些。”黛拉莱尔说道。
“怎么说？”张楠示意黛拉莱尔不要吞吞吐吐，至于斯内普，斯内普此时面露凝重之色。
对斯内普很熟悉的张楠知道：斯内普这是也很好奇黛拉莱尔说的话了。
“举个例子，斯内普教授是系统内早就装好的软件，虽然有所局限，但局限被解除后，就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潜力。”
“你不一样，你是病毒，唔，病毒也不准确，总之是外来物，在软件工程师做系统时，系统正常运行的前提里根本不包括你。”黛拉莱尔的话听上去云里雾里。
“那为什么他没有恢复猎魔人之力？”一旁的斯内普恍然道，不过他随即就提出了质疑。
“因为这个病毒是软件工程师主动放进系统里的，他可能是想测试系统的可靠性之类的吧。”
“为了测试成功进行，软件工程师给病毒开了一点点权限，但锁死了其它权限。”黛拉莱尔答道。
“病毒可以解除原装软件的局限？却没办法解除自己的局限？”斯内普疑问道。
“目前来看只有这个解释。”黛拉莱尔正色道。
张楠闻言眉头紧皱。
坏了，他根本没听懂斯内普和黛拉莱尔的加密通话！
大概是看出了张楠的疑惑，斯内普转过头沉吟片刻：“你是被‘神’眷顾的命运之子，我是NPC，懂了吗？”
斯内普的解释直白易懂。
不过张楠除了听懂两人刚刚的对话以外，还感受到了斯内普无声无息的嘲讽。
可恶的斯内普！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打破软件工程师做好的系统呢？”斯内普问道。
自从‘超脱’了哈利波特世界以后，好学、勤奋的男巫学了很多很多知识，软件知识对他来说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不知道，但既然病毒可以解除原装软件的限制，想必能用同样的方法复刻到其他原装软件上。”黛拉莱尔答道。
“喂，你们俩为什么非要像这样说些云里雾里的话？”张楠不满地嘟囔道。
迎接他的是斯内普不屑的笑容和黛拉莱尔尴尬又略带心疼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