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尼斯........”张楠深吸了一口气，他直接与阿塔尼斯擦身而过，走出了大主教的房间，在房间外站岗的精锐圣堂武士见到张楠纷纷向他行礼。

    

    张楠见状转过身看着一脸疑惑之色的阿塔尼斯。

    

    从登上净化号到现在，他一直展开着猎魔人直觉。

    

    但问题在于猎魔人直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根本不合理！

    

    张楠之前测试过，在凯瑞甘没有刻意用灵能力压制他的直觉的情况下，任何潜在危险都会像一团无法忽视的火焰一样在张楠的脑海里熊熊燃烧。

    

    所以，他的猎魔人直觉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醒他？

    

    为什么？

    

    “张.........你刚刚难道看到了另一个我？”阿塔尼斯看着张楠不停变换的脸色猜测道。

    

    “是的，大主教。”张楠点了点头，周围的精锐圣堂武士们闻言立刻将大主教的房门团团护住，看他们的姿态，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些百里挑一的战士都会像猛虎一样扑出，击溃来敌。

    

    “嗯？”阿塔尼斯闻言眯起了眼睛。

    

    他手下的人已经和他做过简要汇报了。

    

    所以他知道张楠遇到了什么事儿，他也能大概猜出泽拉图让张楠来和他住的意图——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的手段都无法检测到任何异常，如此情况下，为了避免张楠遭遇意外身死，只能让张楠和他住一起。

    

    毕竟张楠身后不仅站着游骑兵和虫群，还站着实力强劲的域外联军呢！

    

    而且阿塔尼斯亲自出马也是一种表态，单论力量，找两三个身上涌动着澎湃灵能的高阶圣堂武士贴身保护张楠其实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舰队进入紧急状态，全员机动待命。”阿塔尼斯在通讯器里命令道。

    

    很快，全副武装的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们脚步匆匆地去到了紧急状态下的预定位置。

    

    黄金舰队和暗影舰队都动了起来。

    

    张楠跟在阿塔尼斯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身份和意图的入侵者既然能两次越过严密防线出现在他面前，那如果敌人要破坏舰队的核心中枢呢？如果敌人控制了通讯系统故意发布指令让黄金舰队和暗影舰队开战呢？

    

    看着星灵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张楠陷入了沉思。

    

    入侵者为什么要两次出现在他面前呢？

    

    入侵者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星灵一族的科技水平非常高，但他们用了数十种手段都没办法搞清楚刚刚在张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塔尼斯甚至找了五六个高阶圣堂武士一同为张楠做灵能检测，结果是一切正常。

    

    阿塔尼斯倒是没有怀疑张楠故意说谎。

    

    因为这么做代价很大，而且张楠根本没有动机这么做。

    

    “张，我看了简报，乌尔纳的空间通道已经再次稳定了下来，你或许可以考虑........”泽拉图通过视频通讯系统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泽拉图，我或许应该呼叫支援，让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赶来？”张楠说道。

    

    “是的。”泽拉图点了点头。

    

    张楠能理解泽拉图的担忧，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星灵舰队根本不可能启航前往其它星球。

    

    要是在激战时刻出现这种事怎么办？

    

    无论是斩首还是指挥系统瘫痪都是无法承受之重。

    

    一个小时后，留着短发，穿着高领风衣的老巫师和胡子拖到腰际的老巫师联袂前来——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您和格林德沃先生在克哈的表现十分精彩，令人惊叹，欢迎两位来到净化号。”作为阵营领袖，虽然此刻情况不明，但阿塔尼斯还是坚持让圣堂武士们摆出了欢迎身份尊贵的客人的仪式。

    

    根据情报，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很明显是域外联军里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

    

    “您好，大主教，即使远在乌尔纳，我们也曾听闻您和您麾下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的事迹。”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落后邓布利多半步的格林德沃挥了挥魔杖，一份精致的礼物自虚空中现出。

    

    阿塔尼斯点了点下巴，星灵们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也送去了格林德沃手上。

    

    看着沦为随员的格林德沃，张楠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也就是空间通道不稳定，所以两位老巫师没有带随员。

    

    不然这种活儿怎么可能让格林德沃去做？

    

    和达拉姆议会的高层们见过面以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来到了张楠面前。

    

    “小子，你似乎遇到了很诡异的事情。”格林德沃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楠。

    

    “阁下，所以就需要您来拯救可怜的我了。”张楠顺着格林德沃的话语说道。

    

    格林德沃闻言非常满意地眉头上扬，一旁的阿塔尼斯没有吱声。

    

    张楠见状在心里叹了口气，格林德沃又在演戏了，老头以这种方式告诉了大主教一件事：域外联军的高层间关系极其紧密，他们甚至可以当众开这种玩笑。

    

    “唔，阿不思，很有意思，我没检测到任何奇怪的力量波动。”

    

    “一点都没有。”阿塔尼斯的房间里，格林德沃收起魔杖，然后给出了他的结论。

    

    “我也一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阿塔尼斯闻言脸上的凝重之色又加重了几分。

    

    他原本还指望两个实力惊人的老巫师可以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好吧，我们或许应该用冥想盆看看了。”格林德沃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造型古朴的圆盆出现在房间内。

    

    “冥想盆？”阿塔尼斯好奇地看着冥想盆。

    

    “这是一种可以复现记忆的装置。”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道，为了让阿塔尼斯便于理解，老头故意用了‘装置’这种词汇。

    

    星际争霸世界和哈利波特世界的发展路径完全不同，星际争霸世界对灵能力的开发程度很低，远远不像哈利波特世界有成体系化的咒语和魔咒原理。

    

    格林德沃用魔杖从张楠脑袋里抽出了一缕银丝，他抖动杖尖，银丝顿时落入冥想盆。

    

    “来吧，我们一起看看。”格林德沃说道。

    

    张楠闻言疑惑地看着格林德沃，冥想盆的原理他倒是很清楚——把脸没入盆中之水以进入回忆世界。

    

    但那玩意儿一次顶多两个人用吧？

    

    毕竟它盆口只有那么大，难道放得下他们那么多张脸吗？

    

    格林德沃察觉到了张楠心中的疑惑，他轻笑了一声。

    

    “我该念一句咒语？比如领域展开之类的？”格林德沃语气轻松地开了个玩笑。

    

    老巫师挥动魔杖，一阵不知来自何处的清风将他的衣角吹起，众人眼前一花，待到再次看清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曦光号上。

    

    “这些星灵真的会保养我的小可爱吗？”

    

    “他们要是修坏了，我可是........”膀大腰圆的泰凯斯一脸嫌弃地看着卡莱工程师们。

    

    “泰凯斯，要是修坏了你就怎么样？打他们一顿？”张楠乐呵呵地说道。

    

    “嘿！别乱说，老泰凯斯可不是这种暴力分子！”泰凯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

    

    “要我说，我肯定能轻易击溃那些塔达林。”

    

    “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可是一炮就干掉了一号枢纽呢！”

    

    ........

    

    “怎么了？瑟拉妮丝。”

    

    “卡莱工程师们监测到了奇怪的入侵信号。”

    

    “那入侵信号只出现过一次，然后就再无踪影。”

    

    ........

    

    “你有考虑过搬去我隔壁住吗？”

    

    “啊？”

    

    .........

    

    属于张楠的记忆很快就播放完毕了。

    

    “张楠和芬利先生的记忆并不重叠，很明显，在张楠的记忆里，他看到了瑟拉妮丝舰长，而芬利先生则不同，他没看见瑟拉妮丝舰长。”格林德沃往前一步说道。

    

    “是的！和张楠分手以后，我回了房间喝啤酒，你们都看见了。”泰凯斯不知何时也进入了记忆空间。

    

    “错位的记忆，但这是如何做到的？”塞兰迪丝也来了，即使是在星灵族群里，记忆空间这种东西也并不常见，泽拉图倒是把自己的记忆塞去过伊安水晶里，但那种秘法可不是人人都掌握的。

    

    除了黑暗教长泽拉图以外，掌握那种技术的星灵寥寥无几，因为那不仅考验使用者的意志力，还考验使用者的灵能力水平。

    

    “稍安勿躁，小姑娘。”格林德沃笑着说道。

    

    塞兰迪丝闻言愣了愣，小姑娘？

    

    但论岁数的话，她比格林德沃大了不知多少岁吧？

    

    “我们继续看下一段记忆吧。”格林德沃挥动魔杖，记忆空间顿时紊乱了起来。

    

    ........

    

    “好的，谢谢你，沃拉尊族长。”

    

    “嗯，客气了。”

    

    ........

    

    “我听说了曦光号上发生的事情，张，放心吧，这里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阿塔尼斯，接下来恐怕得打扰你了。”

    

    ........

    

    “对了，张，你需要我给你做一个灵能检测吗？我知道瑟拉妮丝的卡莱工程师刚刚已经做过了，但........”

    

    “你先忙你的事情吧，阿塔尼斯，这个之后再说。”

    

    ........

    

    张楠的第二段记忆很快播放完毕。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有？”格林德沃往前一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在阿塔尼斯房间门口时，我没有和张楠说阿塔尼斯在不在房间里，张楠也没问。”沃拉尊语气低沉地说道。

    

    “答对了。”格林德沃笑着看向女族长。

    

    “说起来，我当时就好像被屏蔽了这种念头一样。”沃拉尊脸色糟糕地说道。

    

    这的确不合常理，她把张楠护送去大主教的房间里，但她却没有思考大主教在不在的问题。

    

    格林德沃闻言转头看向张楠。

    

    “我也没有那个念头。”张楠说道。

    

    “嗯，所以，入侵者不仅通过某种方式让你们的记忆错位了，他甚至还能屏蔽你们的某些思维。”格林德沃总结道。

    

    “入侵者能修改记忆？”一旁的塞兰迪丝问道。

    

    格林德沃闻言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了格林德沃的目光。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他的好友没兴趣出风头，所以他还得继续扮演‘随员’的角色。

    

    “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修改的东西。”格林德沃摇头道。

    

    “嗯？”塞兰迪丝和沃拉尊同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格林德沃。

    

    “一个人的记忆来自何处？”

    

    “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知到了什么。”格林德沃谆谆善诱道。

    

    张楠闻言瞟了眼老巫师，老巫师是故意用这种教学的方式提升己方的地位。

    

    在这之后，星灵高层们心里自然都会觉得两个老巫师深不可测........

    

    啧，格林德沃的心计啊！

    

    想到这里，张楠不禁暗暗庆幸，还好他和两个老巫师是站在一边的。

    

    “我明白了，格林德沃先生，您的意思是入侵者不是修改了张楠和芬利先生的记忆，而是误导了他们俩的感知？”沃拉尊恍然大悟道。

    

    “是的，这种可能性更大，如果是修改记忆的话，我不信有人可以收拾干净手脚，让我和阿不思一无所察。”格林德沃自信地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格林德沃抱着手，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

    

    “张楠的小女友........哦不，我的意思是瑟拉妮丝舰长邀请张楠和她住一起？”泰凯斯脱口而出道。

    

    瑟拉妮丝闻言瞪大眼睛，她目光不善地盯着泰凯斯猛看。

    

    格林德沃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竟同一时间让记忆再次复现。

    

    “你有考虑过搬去我隔壁住吗？”

    

    “啊？”

    

    看着眼前一幕，骄傲宛如白天鹅的瑟拉妮丝低下了头，她现在只想挖个小坑把自己埋进去。

    

    可恶的泰凯斯！可恶的域外巫师！

    

    “是的，还有之后的‘大主教’也是一样，他主动提出为张楠做灵能检测。”格林德沃看了眼羞涩的瑟拉妮丝。

    

    “这二者间有个共同点。”

    

    “入侵者两次希望让张楠‘同意’他的‘提议’。”

    

    “从神秘学上来说，这是一种‘征得许可’的行为。”

    

    “举个例子，如果我有心的话，只要你们同意我的某个提议，我就可以将之扩展为你们同意我抽取你们的灵魂之类的。”格林德沃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后背一凉。

    

    星际争霸世界里的灵能力可远远没开发到这种程度。

    

    或许埃蒙能做到这一点？

    

    但埃蒙是神灵啊！

    

    而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只是凡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