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张楠看完了另外三家人的全息投影，因为那三家人已经离开了梅茵霍夫，所以没办法搞到详细供词，做出来的全息投影看上去完全像是恐怖片。

    

    比如转角突然出现的黑影，躲在衣柜里的怪物，窗帘后露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眸之类的。

    

    “我大概知道虫群病毒的传播路径了。”张楠坐在沙发上说道，三人又回到了杰克家。

    

    “哦？”托什惊讶地看着张楠，他和诺娃此前已经看了这些全息投影整整三遍，也微调了其中的部分内容，但却收获寥寥。

    

    “有一点值得注意，四家人里，只有杰克一人没有亲眼看到过‘怪物’。”

    

    “另外三家人或多或少都亲眼目击了虫子，但他们受限于认知，所以觉得那玩意儿是鬼怪。”

    

    “杰克就不同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面遇上虫子，但他的灵能力又在向他疯狂示警，即让他短暂地看到未来，甚至是看到未来的自己会变成感染体。”

    

    “所以，虫群病毒的传播路径应该是唯心路径！”张楠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唯心路径？”诺娃和托什同时疑惑地看着张楠。

    

    “唔.......换句话说，虫群病毒没有通过食物、水源、空气传播，它的传播介质是人类的精神意识，你们这里应该也有一些恐怖片，就是那种某人知道了一个概念，他和朋友说，于是鬼怪顺着概念的传播而行动。”张楠解释道。

    

    “这不合理，虫群病毒爆发时，被感染者肉体会崩坏，变成虫群模样，总之像个不死不活的人，我们之前遇到的感染者无一例外都是喝了带有病毒的水，吃了带有病毒的食物之类的。”诺娃皱着眉头反驳道。

    

    “当然，但你们忘了一件事，这颗星球的感染似乎有点特殊，我猜凯瑞甘派了脑虫或是虫母来做实验，后来她派出的虫子背叛了她，她才无比焦急。”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张楠平静地说道，他风轻云淡的模样倒是显得他像一个智珠在握的名侦探了。

    

    “你也看福尔摩斯？”托什上下打量着张楠。

    

    “嗯？你们的世界里也有福尔摩斯？”张楠的名侦探形象被托什瞬间戳破。

    

    “我们的先辈从旧地球带了许多有趣的玩意儿来科普卢星区。”托什笑着答道。

    

    确定了虫群病毒的传播路径以后，诺娃和托什带人继续去调查了，张楠则回了破破旧旧的小旅馆，那些幽灵特工和幽魂特工无比优秀，调查等小事就不需要张楠亲自出马了。

    

    张楠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屋内的空气质量很差，时不时转一下的排风扇大概是彻底坏了。

    

    “人类，用你们的方式，我现在是不是该说晚上好？”

    

    喉咙里像是堵了无数浓痰的说话声传入张楠的耳朵，张楠眯起眼睛，他进入屋子前可是用猎魔人直觉侦测过的。

    

    即使是诺娃和托什那种顶级特工在他面前也没办法完全藏住首尾，他面前的‘怪物’却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有意思。

    

    猎魔人之剑瞬间出现在张楠手中。

    

    “人类，如果我想攻击你，那我就不会孤身一人来了。”

    

    房间的角落里缩着一只异虫，她上半身依稀还有人类女性特征，她体表覆满深黑色几丁质外壳，头顶有一只狰狞的大角，她的躯干修长有力，腹部宽大，里面像是塞满了虫卵，她足足有六条腿。

    

    张楠认出了她是什么种类的虫子——虫后，继脑虫之后的异虫部队指挥官。

    

    “准确来说，你应该讲‘孤身一虫’才对。”张楠笑着说道。

    

    “无趣的笑话。”虫后冷冷说道。

    

    “背叛凯瑞甘的感觉如何？现在游骑兵还在高空轨道浴血奋战，某种意义来讲也是为你而战。”张楠似笑非笑地看着不速之客。

    

    这只虫后没有进攻，那说明她此来另有所图。

    

    还能图什么呢？

    

    张楠已经隐隐猜到了虫后接下来要说的话——无非就是和游骑兵联合之类的事儿。

    

    “你来自域外，对吗？”虫后话锋一转。

    

    “嗯？你在说什么？”张楠眯起眼睛。

    

    “如果你是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你见到我绝不会那么平静，也只有来自域外的人类才不会对我们异虫充满偏见。”虫后平静地说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张楠耸了耸肩，他对虫后的话语不置可否。

    

    “特莱伊，我还是一只幼虫的时候就跟着女王了。”虫后特莱伊自我介绍道。

    

    “那你还背叛凯瑞甘？”张楠问道。

    

    “人类，我不是来和你说笑的，我看到了这个星区的毁灭，女王放弃了她的力量，于是来自虚空的神灵击溃了人类、星灵，失去女王的异虫成为了奴仆！”特莱伊的眼睛并非令人不寒而栗的复眼，虫后这类异虫要是只看上半身，倒是和人类女性差不太多。

    

    “明白了，这就是你背叛凯瑞甘的原因，对吗？”张楠眉头一挑。

    

    他面前的虫后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知了部分预言——原本时间线的预言，或者说是泽拉图看到的预言，所以她怕了，她不愿意成为埃蒙的奴仆，于是背弃了凯瑞甘。

    

    “女王赋予了虫群一个使命——杀光星灵和人类，但我不认为那是正确的，因为来自虚空的神灵觊觎着星区里的所有生灵。”特莱伊回答道。

    

    “你希望和我们联合，嗯，和一直抗击异虫的游骑兵联合。”张楠被逗笑了。

    

    “人类，现在你的战友正在高空轨道对抗女王卫队，某种意义来讲，我们已经联合了，我想这种合作方式之后也是行得通的。”

    

    “毕竟虚空有一个神灵，祂想要进入我们的世界！”特莱伊强调道。

    

    “但你还是感染了梅茵霍夫的所有平民，用他们的生命作为筹码。”张楠冷笑着说道。

    

    “女王让我带着感染虫来梅茵霍夫，我没得选！直到最近两天我才杀光了忠于女王的同伴！而且我没有激活虫群病毒！”特莱伊吼道。

    

    “我不可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张楠耸肩道。

    

    “如果我把虫群病毒的原理交给你们，你们会与我合作一同对抗来自虚空的神灵吗？”特莱伊问道。

    

    “不要试探我了，你很清楚，如果没了梅茵霍夫的几百万平民作为筹码，你和你族群能否活下去就会完全由游骑兵决定。”张楠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