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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4章 另一个世界线,但是这个世界线还在顽强坚持
    突然。

    一个带着熟悉混响的磁性低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卧槽?!”

    乾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原地起跳三尺高,差点把手里的拳刃给扔出去。

    “谁?!谁在说话?!”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周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找了,老师,往这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无奈道,“就在您的右手上。”

    “??”

    乾启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握在手中的金色拳刃。

    只见在拳刃护手的位置,那枚刻着“1”的金色部件正随着声音的频率,微微闪烁着红光。

    “黑、黑服?!”

    乾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没死?!”

    “从肉体层面来说,我已经碎成渣了。”

    黑服的声音依旧淡定,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愉悦道,“但在高维能量风暴撕碎我身体的前一秒,我成功地将我的意识剥离,并进行了一次紧急的‘灵体化’。”

    “本来我也以为这次要回归虚无了,没想到……”

    拳刃闪烁了一下,“您手上这把武器突然出现,它的材质非常特殊,简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灵魂容器,于是我就顺水推舟附身进来了。”

    “……”

    乾启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现在变成了一把剑?还是这把剑的剑灵?”

    “您可以理解为……寄宿在神器中的智慧AI?或者是您的随身老爷爷?”

    “神特么老爷爷!”

    乾启嘴角抽搐,“合着我还得随身带着你是吧?要是被她们看见我对着一把剑说话,还以为我终于疯了呢!不行,回去我就把你锁进保险柜里,不然带出去多丢人!”

    “请不要这么绝情,老师,现在的我可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黑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而且,与其担心我的造型,您不如先看看周围吧。”

    “周围?周围怎么了?”

    乾启愣了一下,“不就是回到了那个废弃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直到此刻,当他的视线从“变回男人”的喜悦和“黑服诈尸”的震惊中移开,真正开始打量这个世界时。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里确实是废弃工业区。

    但绝对不是他之前所在的那个。

    原本只是杂草丛生的水泥地,此刻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弹坑和焦痕。

    巨大的集装箱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巨力撕碎、扭曲,散落得到处都是,金属扭曲的断面在灰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可怖。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焦臭和某种说不清的腐烂气息,令人作呕。

    远处的天空……

    不是熟悉的蔚蓝或漆黑,而是压抑的灰黄色。

    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透不出一丝阳光,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病态的昏黄之中。

    更让乾启感到心惊的是,在视野的尽头,那座本该作为基沃托斯地标、象征着绝对秩序与和平的夏莱大楼……

    此刻竟然变得残破不堪。

    大楼的右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缺了巨大的一个角,露出的钢筋如同断裂的血管般在风中摇晃,焦黑的混凝土骨架裸露在外,正冒着滚滚浓烟,仿佛在无声地哭诉着某种悲剧。

    而在那残破的大楼顶端,原本应该飘扬的联邦学生会旗帜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破破烂烂染满血污的未知旗帜,在灰黄色的风中无力地垂着。

    “这……”

    乾启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一步,鞋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黑服。”

    乾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着那座宛如墓碑般的夏莱大楼,试探道,“告诉我,这是幻觉……对吧?”

    “很遗憾,老师,虽然我也希望这是某种恶劣的玩笑。”

    黑服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但根据空间坐标的解析,这里确确实实是基沃托斯,只是……这里的环境参数、能量残留,以及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黑服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里,是一片刚刚经历过‘末日’洗礼的废土。”

    “末日……”

    乾启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废墟,看着那灰暗压抑的天空。

    “难道说……”

    乾启握紧了手中的金色拳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穿越到了未来?或者……是一个已经走向毁灭的世界线?”

    风从断裂的钢筋混凝土间穿过,发出类似呜咽的低鸣,卷起的沙尘拍打在乾启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臭氧混合的焦糊味——那是文明尸体的味道。

    “不,老师,并非如此。”

    黑服的声音再度出现。

    “虽然失去了肉体,但与这把‘概念武装’融合后,我的视界反而被打开了,我能‘观测’到,这个世界的脉搏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还在跳动。”

    “什么??”

    乾启微微侧头,看向右手的拳刃:“还在跳动?这个地方?”

    “正因为濒临死亡,生命的挣扎才显得尤为剧烈。”

    黑服如同在解剖一具标本般低声道,“这里不是死寂的坟墓,而是殊死一搏的棋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股极其顽强甚至可以说是悲壮的意志在拒绝‘终结’的到来,显而易见——还有一部分不愿意放弃希望的孩子,直至今日,仍在绝望中扣动扳机。”

    不愿意放弃希望的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乾启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眼前的废墟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记忆中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是被血色染红的黄昏,尸山血海之上,那个身影即使精疲力尽,也将那把沉重的剑插入大地,以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梦里,那是绝望尽头的回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悲伤与……不得不战斗的觉悟。

    “……日富美。”

    乾启下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

    “老师。”

    黑服突然打断了乾启的沉思,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请稍等。这把剑……或者说,那个镶嵌在凹槽里的指环,似乎正在发生某种有趣的‘反应’。”

    “反应?”

    “是的,不过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反正是某种更高位的存在,特意留下的‘签名’,大概是有人刻意留给您的。”

    嗡——!

    话音未落,乾启手中的金色手誓剑,发出了剧烈的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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