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炉”二字入耳的刹那,赫墨瞳孔骤然紧缩,少年眼中的羞赧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决然:“师尊,弟子明日便去去周明师伯修习。”他声音发涩,却字字如铁,“我宁当个凡人,也绝不以师尊为……”
话未说完,指尖突然传来温软的触感,冷秋月竟不顾仪态地跪坐在青石板上,双手紧紧包裹住他攥紧的拳头,夜露沾湿了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凝成细碎的银珠。
“师尊就是与你开个玩笑。”她轻晃两人交握的手,像哄孩童般放软声线,“你看——”忽然引着他的手贴上自己心口,“这里跳得这样急,全是怕我的傻墨儿钻牛角尖。”
掌下传来急促的震动,赫墨怔怔望着师尊罕见的慌乱模样,她素来梳得齐整的发髻散了几缕,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腕骨,痒得让人心尖发颤。
“那……”少年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尊要弟子如何……”
冷秋月忽然展颜一笑,眼角泪痣在宫灯映照下妖冶非常,她执起徒弟的手,将一枚青玉扳指放到赫墨手心:“待你下定决心那日——”冰凉的玉石内侧竟刻着“冷氏秋月”四个小字,“要亲手为师尊绾发哦。”
看着手中的扳指,“师尊,绾发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等你哪天下定决心,来给为师绾发时为师就告诉你,现在还是去休息吧。”
………………
赫墨离开后,冷秋月也随之离去,“有些倦了,去借师姐的金莲池泡一会儿吧。”她轻声自语道。
回到峰内之后,晓雨神识如涟漪般扫过阁楼,发现只有赫墨的身影,“师尊不在?莫非有事外出?”她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今日这般辛苦,合该讨些奖赏才是。”
她蹑手蹑脚来到赫墨卧房外,纤指轻推窗棂,一缕紫烟如游蛇般钻入室内。
待确认迷烟已然生效,她轻盈地踏入室内,看着在迷烟的作用下彻底熟睡的赫墨,径直跨坐在熟睡的赫墨身上,白皙的玉手在赫墨身上游走。
“这是……”她指尖一顿,感受到灵力流转的痕迹,“小师弟竟已引气入体?师尊的动作还真是快呢。”
说着,晓雨的手继续向下游走,并且微微用力,眼看玉手就要靠近小赫墨,却停了下来。
“还是等小师弟醒着比较好。”晓雨咬着唇瓣思忖,“不过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让小师弟接受呢。”
晓雨开始思考之际,忽觉周遭灵力波动,顿时眼前一亮,“有了突破筑基的时候,等小师弟突破筑基的时候,自己就以帮助他突破为理由。”
“自己真是聪明,这下第一次一定是自己的了。”
看着身下的小师弟,晓雨缓缓起身离开,但见赫墨依旧在睡梦之中,“不行,不能白用迷香我得做点什么。”
说罢,她注意到赫墨身上的衣服,顿时有了主意,“我就帮小师弟换身衣服吧。”
她上前将小师弟的衣服脱下,同时用灵力凝聚出一套分毫不差的衣物再帮其身上,看着手中的衣服,晓雨低下脑袋猛猛吸了一口。
“有小师弟的味道相伴,一定可以做个美梦,不过这身衣服上怎么有股淡淡的香味啊。”
………………
第二天,赫墨从睡梦中醒来,感受着身上的衣服总有一种不合身的感觉,就在这时一只纸鹤飞了过来。
纸鹤轻轻展开,传出晓雨师姐柔和的声音,“小师弟今天早点来下院,你昨天没上课,我给你补一下以免跟不上今天的进度,早饭我给你准备好了,师尊那里我也说了,直接来下院吧。”
听到纸鹤内师姐的声音,赫墨迅速整理一番,便离开房间朝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通过传送阵来到下院,赫墨还未站稳,便见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来,眼看就要砸中他!
就在这时,一只的手猛地将他拽开,赫墨转头望去,还未看清对方面容,先被一缕耀眼的光芒晃了眼——“奥天兄,多谢了。”
隆奥天看着面前的赫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引气入体了,这么快这才一天啊。”
“取了点巧。”赫墨羞愧道。
说罢,他转头看向那被轰飞的人影——对方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显然伤得不轻,赫墨眉头微皱,“奥天兄,这人是谁被揍成这样。”
隆奥天淡淡道:“这人叫王飒练气圆满。”
“练气圆满?!”赫墨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侧,能把练气圆满一拳轰飞,我倒要看看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
“练气圆满?!”赫墨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侧,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能一拳把练气圆满轰飞。
赫墨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身姿修长如松,面容俊美得不似凡尘中,然而,那双狭长的凤眸中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感。
“奥天兄,这位是?”赫墨低声问道。
隆奥天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叶辰,宗主的亲传弟子,身怀天极混元灵根……总之,记住一点,他是个怪物,千万别招惹。”
场中,叶辰居高临下地睨着倒地不起的王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看着什么污秽之物,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话语,“就这种实力就敢来,挑衅我,你不配拥有灵根。”
“切磋而已,叶辰小师叔,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难怪蓬莱不要你把你送到昆仑,果然和传言一样,毫无人性。”
一位青年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隆奥天在赫墨耳边低声道:“这人是林夜,王飒的师兄,筑基初期在新入门的弟子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存在,”
叶辰的目光骤然一冷,尤其在听到“毫无人性”四字时,眼底杀意翻涌。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气息奄奄,满身是血,用一种无奈悲婉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你……难道真要继续下去吗?”
每当这个梦境浮现,她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她想对那人解释,是他误会了自己,自己没有那么做,自己还残存的一丝人性……可那人,那终究是场模糊不清的梦。
“我最恨别人对我说这句话……”叶辰缓缓抬起手,灵力在掌心凝聚,“你已有取死之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练气期对筑基期宣判“取死之道”?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夜怒极反笑,“取死之道,好啊,我看看你怎么让我死。”
片刻后,周围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赫墨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场中的一幕,赫墨也呆立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传说中的混元灵根……越级碾压筑基期……还有不长眼的炮灰上门送死……”他咽了咽口水,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天命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