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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魂村后山的瀑布，从三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如雷，震耳欲聋。
唐三站在崖顶，往下看了一眼。深潭的水面在三十丈之下，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崖壁陡峭，长满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摔断几根骨头。
“怕了？”唐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怕。”唐三收回目光。“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唐昊走到崖边，指着瀑布最湍急的位置。“乱披风锤法第二式，借崖之力。你在崖边挥锤，脚下只有三尺宽的地方。身后是悬崖，前面是瀑布。你要做的，是在这里挥出八十一锤，一锤都不能错。”
唐三深吸一口气，走到崖边。三尺宽的地方，刚好够他站立。瀑布的水雾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抬起右手，昊天锤在掌心凝聚。
“记住，不要看锤借一锤，一锤重一锤。什么时候你能在这里挥出八十一锤，什么时候你就算入门了。”
唐三点头，一锤挥出。
瀑布的水砸在锤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一晃。脚下是湿滑的岩石，身后是三十丈的深渊。他连忙稳住身形，第二锤挥出。
“太慢！”唐昊的声音带着不满。“乱披风锤法讲究连贯，一锤接一锤，不能断！”
唐三咬牙，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接连挥出。他的手臂在发抖，双腿也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脚下只有三尺宽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这种危险，逼得他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力。
“好！”唐昊赞了一声。“就是这样！保持这个状态！”
一锤，两锤，三锤。唐三在崖边挥汗如雨，每一锤都用尽全力。水花四溅，打在他脸上、身上。他的眼睛被水雾模糊，却死死盯着瀑布。
第八十锤。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锤挥出。昊天锤砸在水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瀑布的水帘被砸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岩壁。
八十一锤，成了。
唐三站在崖边，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却咧嘴笑了。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不错。”唐昊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比老子预想的快。”
“接下来练什么？”唐三问道。
“乱披风锤法第三式，借天之力。”
唐三抬头看着天空。“借天之力？”
“对。”唐昊走到他身边。“你要在雷雨天气挥锤。雷电劈下来，你借雷电的力。一锤借一锤，一锤重一锤。什么时候你能在雷雨天挥出八十一锤，什么时候你就算小成了。”
唐三沉默了片刻。“雷雨天？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唐昊淡淡道。“修炼，急不得。”
接下来的日子，唐三每天都在瀑布下和崖边练锤。清晨，他在瀑布下挥锤；午后，他在崖边挥锤；傍晚，他在潭水中练身法。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他的手臂越来越粗，力量越来越大。昊天锤在他手中越来越轻，挥出的速度越来越快。乱披风锤法的奥义，正在一点一点被他掌握。
唐昊站在岸边，看着儿子的进步，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照这个速度练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他当年的水平。
半个月后，一场暴雨席卷了圣魂村。
雷鸣电闪，狂风大作。雨水如同瓢泼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后山笼罩在一片雨幕中。
唐三站在崖边，抬头看着天空。乌云密布，雷电在云层中翻滚。他的衣服已经湿透，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
“准备好了吗？”唐昊的声音在雨中传来。
“准备好了。”
唐三抬起昊天锤，一锤挥出。雷电劈下，与锤碰撞，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锤。
“借力！”唐昊喊道。“不是硬抗！借雷电的力！”
唐三咬牙，第二锤挥出。雷电再次劈下，这一次他没有硬抗，而是顺着雷电的方向挥锤。锤子带着雷电之力，砸在水帘上，发出一声巨响。
“就是这样！”唐昊的声音带着兴奋。“继续！”
一锤，两锤，三锤。唐三在雷雨中挥锤，每一锤都借雷电之力。锤子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眼睛被雨水模糊，耳朵被雷声震得嗡嗡响，但他的心中只有锤。
第八十锤。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锤挥出。昊天锤带着雷电之力，砸在水帘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瀑布的水帘被彻底砸开，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岩壁。雷电顺着锤子传入水中，整个潭面都在震颤。
唐三站在崖边，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却咧嘴笑了。八十一锤，成了。
唐昊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颤抖。“乱披风锤法，你已经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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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从崖边走下来，走到父亲身边。“爸，接下来练什么？”
唐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接下来，练实战。”
“实战？”
“对。”唐昊点头。“乱披风锤法练得再好，不会用，也是白搭。从明天起，你跟老子打。”
唐三一怔。“跟您打？”
“怎么，怕了？”
“不怕。”唐三摇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您的实力那么强，我肯定打不过。”
“打不过就挨打。”唐昊淡淡道。“挨打也是修行。被打了，才知道自己哪里不行。”
唐三沉默了片刻，点头。“好。”
第二天清晨，父子二人站在潭边的空地上。唐昊手中握着昊天锤，面色平静。唐三也握着昊天锤，面色凝重。
“准备好了吗？”唐昊问道。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
唐昊一锤挥出，速度快得惊人。唐三连忙挥锤格挡，两锤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唐三被震得连退数步，手臂发麻。
“太慢了。”唐昊淡淡道。“再来。”
又是一锤。唐三再次格挡，又被震退。
“太轻了。再来。”
一锤，两锤，三锤。唐三一次次被震退，一次次咬牙冲上去。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来。但他没有停。
“不行。”唐昊收锤。“你的力量够了，但速度不够。乱披风锤法讲究快，一锤接一锤，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你的锤太慢，对手早跑了。”
唐三点头。“我明白了。”
“继续练。”
接下来的日子，唐三每天都要和父亲对练。一开始，他连一锤都接不住，被震得满地打滚。渐渐地，他能接住一锤了，两锤了，三锤了。虽然还是挨打，但挨打的次数越来越少。
唐昊看着儿子的进步，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比他预想的还要能吃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锤，一直练到天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从来不说疼。
“小三。”
“嗯？”
“你知道乱披风锤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唐三想了想。“八十一锤叠加？”
“那是入门。”唐昊摇头。“最高境界，是无锤。”
“无锤？”
“对。”唐昊看着他。“心中有锤，手中无锤。随时可以出锤，随时可以收锤。锤不在手，在心。”
唐三若有所思。
“你现在还差得远。”唐昊转身向木屋走去。“继续练。”
夜色降临，后山恢复了宁静。唐三站在潭边，看着瀑布，心中想着父亲说的话。心中有锤，手中无锤。锤不在手，在心。他闭上眼，感受着昊天锤在体内的存在。那是他的武魂，是他的一部分。不需要刻意去召唤，它就在那里。
睁开眼，他抬起右手。昊天锤在掌心凝聚，比他刚练的时候轻了很多。
一锤挥出，水花四溅。
又一锤，水花更高。
再一锤，水花飞上了天空。
唐三站在潭边，一锤一锤地挥，不知疲倦。
月光洒在瀑布上，映出他的影子。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