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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放下酒杯，看着儿子。
“你猜不到？”
唐三摇头。
唐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她是毒斗罗独孤博的孙女，独孤雁。”
唐三整个人都愣住了。
独孤雁。
那个曾经在天斗皇家学院上学，后来突然消失的少女。
他见过她，虽然不熟，但他记得她。
碧磷蛇皇武魂，骄傲、冷艳，实力在同龄人中算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怎么可能？”唐三难以置信。
“她比我还小，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九十七级超级斗罗？”
唐昊摇头。
“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自己早就突破了。”
唐三沉默。
是啊，如果父亲知道变强的方法，他自己早就用了。
独孤雁的崛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唐昊继续道。
“什么事？”
“独孤雁离开天斗皇家学院后，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经戴上了面具，换上了黑色劲装，自称毒龙斗罗，后来改称龙神斗罗。
她去了索托城，进了史莱克学院，收了朱竹清和奥斯卡为徒。”
唐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龙神斗罗，独孤雁。
这两个身影，在他脑海中渐渐重合。
“难怪……”他喃喃道。
“难怪她对史莱克那么好，对朱竹清和奥斯卡那么好。原来她曾经也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学生，她认识秦明，认识玉天恒。”
“可能吧。”唐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是变强。”
唐三点头。
“爸，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训练？”
“圣魂村。”
唐三一怔。
“圣魂村？”
“对。”唐昊放下酒杯。
“后山，瀑布。”
唐三沉默了片刻。
“爸，你要教我什么？”
唐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昊天宗，乱披风锤法。”
唐三心跳加速。
乱披风锤法，昊天宗的传承绝学，天下最强的锤法之一。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铁匠，没想到，父亲竟然是昊天斗罗，乱披风锤法的真正传人。
“乱披风锤法，共八十一锤。一锤比一锤重，一锤比一锤快。
练到极致，八十一锤叠加，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唐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正的奥义和精髓，不是挥锤，是借力。
借天地之力，借自身之力，借敌人之力。
力借得越多，锤越重。”
唐三听得入神。
“这个训练会很苦。”唐昊看着他。
“乱披风锤法，不是一般人能练的。需要极强的体魄，极强的意志，极强的耐心。你确定要学？”
唐三毫不犹豫地点头。
“确定。”
“不怕苦？”
“不怕。”
唐昊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
“好。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清晨，父子二人离开小镇，向圣魂村方向走去。
圣魂村，天斗帝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偏僻得连地图上都找不到。
唐三小时候在那里长大，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
他没想到，父亲会带他回那里训练。
“爸，为什么是圣魂村？”
“因为那里安静。”唐昊回答。
“没有人打扰。而且后山的瀑布，是练乱披风锤法最好的地方。”
唐三点头，不再多问。
两天后，父子二人抵达圣魂村。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
老杰克村长已经退休了，新村长是个中年人，不认识唐昊，也不认识唐三。
父子二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后山。
后山，瀑布。
白色的水帘从数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落入下方深潭，溅起漫天水雾。
瀑布两侧是陡峭岩壁，长满青苔和藤蔓。
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鹅卵石。
唐昊站在潭边，看着瀑布，沉默了很久。
“小三，你知道这瀑布有多高吗？”
唐三抬头看了看。
“大约三十丈。”
“水流速度呢？”
“不知道。”
“每秒数丈。”唐昊淡淡道。
“一锤水，重逾千斤。你要做的，是在瀑布下挥锤。一锤一锤地挥，直到把瀑布打断。”
唐三倒吸一口凉气。
把瀑布打断？那需要多大的力量？
“乱披风锤法，第一式，借水之力。”唐昊看着他。
“你在瀑布下挥锤，水冲在你身上，你借水的冲力，转化为锤的力量。
一锤借一锤，一锤重一锤。
什么时候你能在瀑布下挥出八十一锤，什么时候你就算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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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走到潭边，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冲击力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衣，走进潭水。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走到瀑布下方，抬头望着倾泻而下的水帘。
“准备好了吗？”唐昊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准备好了。”
唐三抬起右手，昊天锤在掌心凝聚。
黑色锤子，通体漆黑，锤头上刻着复杂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一锤挥出。
瀑布的水砸在锤上，将他整个人冲得踉跄后退。
“太轻了。”唐昊声音带着不满。
“用力！”
唐三咬牙，再次挥锤。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锤子挥出，与水帘碰撞，发出沉闷响声。
但水帘太厚，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其打断。
“再来！”
一锤，两锤，三锤。
唐三在瀑布下挥汗如雨，每一锤都用尽全力。
他手臂发抖，肌肉酸痛难忍，但他没有停。
唐昊站在岸边，看着儿子背影，眼中闪过欣慰。
这孩子，像他。
不怕苦，不怕累，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小三，记住。”他开口。
“乱披风锤法，不是靠蛮力。是借力。
水冲在你身上，你借水的力。
水越猛，你的锤越重。
不要抵抗水，要顺着水。把自己变成水的一部分。”
唐三停下锤子，闭眼感受。
瀑布的水砸在他身上，砸在锤上。
他不再抵抗，而是顺着水的方向挥锤。
一锤挥出，水帘被砸开一道缝隙。
“就是这样！”唐昊声音带着兴奋。
“继续！”
一锤，两锤，三锤。
缝隙越来越大，水帘被砸开一个缺口。
唐三咬紧牙关，一锤一锤地挥。
汗水混着水汽，顺着脸颊滑落。
八十一锤。
当最后一锤挥出时，瀑布水帘被彻底砸开，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岩壁。
唐三站在瀑布下，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却咧嘴笑了。
“爸，我做到了。”
唐昊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不错。明天继续。”
“明天还练这个？”
“明天，换一个地方。”
“哪里？”
“瀑布上面。”
唐三抬头看着三十丈高的悬崖，咽了口唾沫。
“爸，你不会是要我在瀑布上面挥锤吧？”
“聪明。”唐昊淡淡道。
“乱披风锤法第二式，借崖之力。
你在悬崖边上挥锤，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但正是这种危险，才能逼出你的潜力。”
唐三沉默了片刻。
“好。”
唐昊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怕？”
“不怕。”
唐昊点头。
“那就好。明天一早，开始。”
夕阳西斜，将后山染成一片金红。
唐三站在潭边，看着瀑布，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乱披风锤法，昊天宗传承绝学。
他要练成它，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身边所有人。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他对小舞的承诺。
夜色降临，父子二人回到圣魂村，在村外一间破旧木屋里住下。
木屋是唐昊多年前搭建的，虽然破旧，但还能住人。
唐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星空，久久无法入睡。
“小三。”
“嗯？”
“龙神斗罗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三一怔。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唐昊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而且，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唐三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明天，还有更艰苦的训练等着他。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站在她身边。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