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洒落，驱散了一夜的寒意。
天斗皇家学院的众人陆续醒来，开始收拾营地。
经过昨晚那一幕，所有人看向独孤雁的目光都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夹杂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随手灭杀五十多头风魔狼，包括一头万年狼王。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有人悄悄议论，猜测这位神秘强者的真实身份，但没有人敢大声说出来。
那些风魔狼的尸体还散落在营地周围，空气中残留的毒素让方圆百米的魂兽都不敢靠近。
这份威慑力，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前辈。”
秦明走到独孤雁身边，恭敬地行礼。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独孤雁睁开眼，淡淡点头。
“走吧。”
她站起身，率先向森林外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交头接耳。
整个队伍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连平时最喜欢说话的几个学员都紧闭着嘴，偶尔交换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感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疏离。
玉天恒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依旧不时飘向那道黑色背影。
那种熟悉感，经过一夜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那背影走路的姿态，那微微侧头时露出的下颌弧度，都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努力回想记忆中那个女孩的每一个细节。
她生气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她得意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她战斗时那种冷艳而骄傲的气质。
这些记忆原本已经渐渐模糊，此刻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清晰到让他心痛。
“天恒，你怎么了？”
叶泠泠察觉到他的异常，小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玉天恒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泠泠，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前辈的背影……很像一个人？”
“像谁？”
叶泠泠疑惑地问。
玉天恒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独孤雁。”
叶泠泠愣住了。
独孤雁？
那个曾经和他们并肩作战的队友？
那个骄傲冷艳、带着几分少女天真的女孩？
那个突然离开、再也没有消息的人？
“不可能吧？”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独孤雁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而且她的武魂是碧磷蛇皇，不是毒啊……”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那位前辈用的，确实是毒。
而且是恐怖到极点的毒。
那种毒，她从未在任何魂师身上见过。
不是普通的毒素，而是一种近乎法则的存在，能让万年魂兽在瞬间毙命。
如果独孤雁的武魂真的进化了……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玉天恒摇头。
“我也不知道。”
“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像。”
“走路的样子，侧头的弧度，还有那种冷冷的气质……”
“都像。”
叶泠泠沉默了。
她想起曾经的独孤雁。
那个骄傲、冷艳，却也有几分少女天真的女孩。
她们曾经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在夜晚的天斗城散步。
独孤雁虽然总是冷冷的，但对队友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如果她还在，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
三十五级？三十六级？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眼前这种随手灭杀万年魂兽的存在。
“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她小声道，不知是在安慰玉天恒，还是在安慰自己。
“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很多。”
“而且那位前辈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脸。”
玉天恒点头。
“也许吧。”
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消散。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无法忽视。
他想起昨晚那位前辈站在狼王尸体旁的样子，那种孤傲的气质，那种俯视众生的姿态。
和记忆中的独孤雁如出一辙。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片树林，越过一条条溪流。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学员偶尔偷看前方那道黑色背影，又迅速收回目光。
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将那位神秘强者与众人隔开。
秦明走在队伍最前面，距离独孤雁最近。
他心中同样有许多疑问，但他不敢问，也不该问。
昨晚那一战，让他深刻认识到魂师世界的广阔与深邃。
在这位前辈面前，他这个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师，和那些学生一样弱小。
中午时分，队伍终于走出了森林深处，来到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
这里的魂兽等级较低，树木也不再那么密集，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
独孤雁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
她转过身，看向秦明。
“从这里往东二十里，就是森林出口。”
“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
秦明深深鞠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大恩，秦明铭记在心！”
其他学生也纷纷鞠躬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独孤雁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前辈留步！”
玉天恒突然开口。
独孤雁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还有事？”
玉天恒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那张鬼脸面具，看着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
那眼睛，平静如水。
但在这平静之下，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没有任何感情。
但正因为太冷，反而让他想起记忆中那个人。
独孤雁看陌生人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前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认识一个叫独孤雁的人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秦明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泠泠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队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有人悄悄拉了拉玉天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冒犯这位强者，但玉天恒一动不动，固执地等待着答案。
独孤雁看着面前的少年，沉默片刻。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开始不安。
然后，她淡淡开口。
“认识。”
玉天恒心跳加速。
“那她……她现在在哪里？”
独孤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复杂难言。
有怀念，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阳光在她身后洒落，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又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终于开口。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
“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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