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树林。
月光依旧如水,洒在林间空地上。
朱竹清盘膝而坐,周身魂力波动剧烈起伏。
今晚的训练刚开始不久,她就感觉到体内那道卡了许久的瓶颈,突然松动了。
“别动。”
独孤雁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全力冲击,不要分心。”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引导魂力向那道瓶颈发起冲击。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体内的某道枷锁,轰然破碎!
魂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奔涌,瞬间冲破三十级的壁垒!
三十级!
最终,稳稳停在了三十级!
朱竹清睁开眼,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师父,我突破了!”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二十九级巅峰到三十级,连破一级!
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就是这些天魔鬼训练的成果!
独孤雁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
“三十级魂尊,以你的年纪,算得上天才了。”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
但眼中的光芒,怎么也掩不住。
“师父,那我接下来……”
“接下来,该考虑你的第三魂环了。”
独孤雁打断她。
“三十级只是开始,没有魂环,你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半。”
朱竹清点头。
她当然知道。
魂师的每一级提升,都需要相应的魂环来承载力量。
三十级,正好是获取第三魂环的时机。
可是……
“师父,我该猎杀什么魂兽?”
她问道。
“幽冥灵猫是敏攻系,第三魂环最好找速度型的魂兽……”
“不。”
独孤雁摇头。
“你错了。”
朱竹清一怔。
“错了?”
“你的武魂是幽冥灵猫,但你的战斗方式,已经不是敏攻系了。”
独孤雁看着她,目光认真。
“这些天我教你的是什么?”
“隐匿,一击必杀,气息收敛,杀意控制。”
“这是敏攻系吗?”
朱竹清若有所思。
“这是……刺客。”
“对。”
独孤雁点头。
“刺客。”
“所以你的第三魂环,不能按敏攻系的路子来。”
“要按刺客的路子来。”
朱竹清眼中闪过思索。
“那该找什么样的魂兽?”
独孤雁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中开口。
“青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最适合幽冥灵猫刺客路线的魂兽,什么类型的最好?”
对于魂兽的了解,其实她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青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幽冥灵猫,本就是暗夜中的猎手。”
“它的优势在于速度、隐匿、爆发。”
“所以最适合的魂兽,应该具备以下特点。”
“第一,隐匿能力强,能在黑暗中无声移动。”
“第二,攻击速度快,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第三,杀意内敛,出手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这样的魂兽,才配得上她。”
独孤雁将这些话转述给朱竹清。
朱竹清听完,眼中闪过思索。
“这样的魂兽……有吗?”
“有。”
青兰继续道。
“星斗大森林里,有一种魂兽叫暗夜幽猫,同样都是猫,很适合。”
“它们天生就能在黑暗中完美隐匿,移动无声无息,出手快如闪电。”
“最可怕的是,它们攻击之前,没有任何杀意外泄。”
“猎物往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种魂兽,年份从千年到万年不等。”
“最适合她的,是五千年到八千年的。”
独孤雁将青兰的话转讲给朱竹清。
朱竹清听得心跳加速。
暗夜幽猫?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可是……”
“五千年的魂兽,我才三十级,能承受吗?”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独孤雁淡淡说道:
“正常情况下不能。”
“但有为师在,就不是问题。”
“你师父我当初吸收一万五千年的第四魂环时,才四十五级。”
“你才三十级,吸收个五千年,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
“你的身体经过这些天的魔鬼训练,剧毒淬体,强度远超同级魂师。”
“再加上我在旁边护法,问题不大。”
“五千年,可以。”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为了变强,她豁出去了。
“好!”
“那就暗夜幽猫!”
“可是……”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星斗大森林那么大,去哪里找这种魂兽?”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独孤雁淡淡道。
“明天我陪你去。”
“不过。”
她顿了顿。
“在去之前,今晚的教学继续。”
朱竹清一怔。
还继续?
她已经突破到三十级了,今晚的教学还没结束?
“怎么,觉得突破了就可以偷懒?”
独孤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不是……”
朱竹清连忙摇头。
“那就继续。”
独孤雁退后几步。
“今晚要教你的新东西,叫做....”
“杀意控制。”
“杀意控制?”
朱竹清不解。
“杀意还需要控制吗?”
“当然。”
独孤雁点头。
“刺客出手,讲究的是无声无息。”
“但如果杀意外泄,就等于提前告诉敌人,我要攻击了。”
“所以,真正的刺客,在出手之前,杀意是完全内敛的。”
“猎物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等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朱竹清若有所思。
“那我该怎么练?”
“很简单。”
独孤雁抬起手,指向十丈外的一棵树。
“看着那棵树。”
“想象它就是你的敌人。”
“然后,凝聚杀意,锁定它。”
朱竹清照做。
她盯着那棵树,想象它就是戴沐白,就是那些逼她联姻的皇室成员,就是所有阻碍她变强的人。
杀意,从心底升起。
但就在杀意出现的瞬间,独孤雁摇了摇头。
“不行。”
“太明显了。”
“你的杀意,就像黑夜里的火把,隔着老远都能看到。”
朱竹清皱眉。
“那我该怎么做?”
“把杀意藏在心里。”
独孤雁缓缓道。
“就像把刀藏在鞘里。”
“刀不出鞘,没人知道它有多锋利。”
“但一旦出鞘,就必须见血。”
朱竹清闭上眼,开始尝试。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还是失败。
她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但眼中的光芒,始终没有熄灭。
半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
突然,独孤雁眼神一凝。
她感觉到,朱竹清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
不是消失,而是……内敛。
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