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突然，她感知到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从她身边掠过。
那是毒雾细线！
她抓住了那一丝波动，精神力顺着那根细线延伸，感受着它在空气中游走的轨迹。
那种感觉……
很奇妙。
就像自己也变成了那根细线，融入了夜色，融入了空气，融入了周围的一切。
不被任何人察觉。
“很好。”
独孤雁的声音响起。
“现在，睁开眼。”
朱竹清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师父，我感受到了！”
“嗯。”
独孤雁点头。
“接下来，你试试看。”
“用你的魂力，模拟那种状态。”
“让自己……融入夜色。”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催动幽冥灵猫武魂。
黑色的猫影在她身后浮现，两道黄色魂环光芒闪耀。
她闭上眼，回忆刚才那种感觉。
魂力缓缓流转，在她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太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变得不那么显眼。
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丛灌木。
明明就在那里，却让人下意识地忽略。
“咦？”
青兰发出一声轻咦。
“这丫头，天赋比本座想的还要好。”
“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看来没有收错她。”
独孤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以为，朱竹清至少要练习十天半个月，才能摸到门槛。
没想到，这丫头半个时辰就做到了。
“不错。”
她难得夸了一句。
“但只是入门。”
“真正的隐匿，是连魂力波动都完全收敛。”
“你现在，还差得远。”
朱竹清睁开眼，眼中燃烧着斗志。
“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
独孤雁点头。
“接下来，教你第二件事。”
“如何一击必杀。”
她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墨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朱竹清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威胁。
“刺客的攻击，不需要花哨，不需要华丽。”
“只需要三个字。”
“那就是快、准、狠。”
“快，是让对方反应不过来。”
“准，是攻击要害。”
“狠，是一击毙命。”
“你试试看。”
她指向十丈外的一棵大树。
“用你最快的速度，攻击那个树干。”
朱竹清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
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掠过十丈距离！
右手并指如剑，狠狠刺向树干！
噗！
她的手指刺入树干三寸深！
但距离贯穿，还差得远。
独孤雁走过来，看着那个三寸深的指洞。
“速度够了，但力量不够集中。”
“你的力量，分散在整个手臂上。”
“真正的一击，应该把全部力量凝聚在指尖一点。”
“这样.....”
她抬手，并指如剑，轻轻刺向树干。
噗！
她的手指，直接贯穿了树干！
从这一面刺入，从另一面穿出！
一个光滑的圆洞，贯穿整棵大树！
朱竹清瞳孔猛缩。
这棵树，直径超过一尺！
师父这一指，竟然直接贯穿了！
这要是刺在人身上……
“看清楚了吗？”
独孤雁收回手。
“力量，要凝聚在一点。”
“就像针尖。”
“针很细，但可以刺穿皮革。”
“因为力量全部集中在那个点上。”
朱竹清重重点头。
“看清楚了！”
“好。”
独孤雁退后几步。
“今晚就练这两个。”
“隐匿，和一击必杀。”
“什么时候你能在十丈外，一击贯穿这棵树，而不被我提前发现你的行踪。”
“就算入门。”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是，师父！”
她退后几步，开始练习。
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忽隐忽现，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但她没有放弃。
每一次失败后，她都默默总结经验，然后继续。
独孤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小蛇蛇，这丫头不错。”
青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嗯。”
“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
青兰难得夸人。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可以成为封号斗罗。”
当然，他并没有说，这家伙最后成了神。
随着它出现，仙草的机缘，史莱克学院很可能无法获得。
但是朱竹清是独孤雁的首徒，很大概率是可以获得至少一株的。
未来只要他和独孤雁成神了，未必不能也让朱竹清成神。
至于史莱克其余六人。
则是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独孤雁点头。
“我会的。”
她看着那个在月光下不断尝试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收这个徒弟，没亏。
夜色渐深。
朱竹清练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筋疲力尽。
但她依旧没有达到独孤雁的要求。
“师父，我……”
她想道歉。
独孤雁抬手打断她。
“不用道歉。”
“你才练了一天，能有这个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回去休息吧。”
“明天晚上，继续。”
朱竹清眼中闪过感动。
她知道，师父这是在鼓励她。
“是，师父！”
她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答应收我为徒？”
“在这个世界上，不缺比我优秀的人。”
朱竹清转过身，看着独孤雁。
虽然是自己求的。
但对方当时完全可以拒绝的。
毕竟只停留一个月而已。
但对方还是收了。
月光下，那张鬼脸面具显得格外神秘。
独孤雁沉默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
“因为你的眼神。”
“眼神？”
“对。”
独孤雁看着她。
“你眼里有火。”
“那是渴望变强的火。”
“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朱竹清怔住了。
她看着师父，看着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
那眼睛，平静如水。
但在这平静之下，她仿佛看到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谢谢师父。”
她深深鞠躬。
“我会努力的。”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独孤雁点头。
“去吧。”
朱竹清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里，只剩下独孤雁一人。
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渴望变强的火……”
青兰的声音响起。
“小蛇蛇，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你自己眼里的火，还在吗？”
独孤雁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当然在。”
“只是藏得更深了而已。”
她转身，向客栈方向走去。
月光下，她的背影同样坚定。
就像她说的。
渴望变强的火，一直都在。
只是，藏得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