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雁雁，是爷爷。”
独孤博的声音传来。
独孤雁起身开门。
独孤博走进房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没事吧？”
“没事。”
独孤雁摇头。
“青兰刚才接管身体，和唐昊对了一招，消耗有点大。”
“不过休息几天就好。”
“那就好。”
独孤博点头。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女。
“刚才青兰前辈都告诉你了？”
独孤雁点头。
“小舞的事。”
独孤博轻叹一声。
“雁雁，爷爷不是故意瞒你……”
“我知道。”
独孤雁打断他。
“你们都是为我好。”
“只是下次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让我心里有数。”
独孤博看着孙女，眼中闪过欣慰。
“好。”
“爷爷答应你。”
独孤雁笑了。
“对了爷爷，问你个事。”
“说。”
“你什么时候发现小舞是魂兽的？”
独孤博想了想。
“第一天。”
“你带他们训练的时候，老夫在暗处看着。”
“那丫头一出手，老夫就看出来了。”
独孤雁无语。
又是第一天。
合着就她眼瞎。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独孤博反问。
“让你多一份负担？”
“再说了，那是唐昊的儿子看上的小媳妇，关咱们什么事？”
“只要她不招惹咱们，咱们也懒得管。”
“要是真的杀了那只小兔子，唐昊真的发疯，就彻底撕破脸皮了。”
“这并不是老夫想要看到的，少一个敌人比多一个敌人更好。”
闻言，独孤雁点头。
“那唐昊知道你知道不？”
“当然知道。”
独孤博笑了。
“他今晚那反应，就是怕咱们对小舞不利。”
“要不然也不会夜晚让你单独出去了。”
“不过现在说开了，应该没事了。”
独孤雁想了想，又问。
“那唐三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独孤博摇头。
“那小子虽然聪明，但还没到那个境界。”
“他身边又没个强者指点，看不出来正常。”
独孤雁若有所思。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独孤博站起身。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竹清那丫头刚拜你为师，你这个当师父的总不能放鸽子吧？”
独孤雁点头。
“我知道了。”
独孤博离开后，独孤雁盘膝坐在床上。
脑海中，青兰的声音响起。
“还在想那只兔子的事？”
“没有。”
独孤雁淡淡道。
“只是在想，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明明是人，其实是魂兽。”
“明明是魂兽，却活得像个人。”
“谁能分得清呢？”
青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所以本座才说，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是种幸福。”
“知道了，就要面对选择。”
“而选择，往往是最难的。”
独孤雁点头。
“那我现在知道了，该怎么面对她？”
“和以前一样。”
青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该训练训练，该骂骂骂。”
“她是十万年魂兽也好，是普通少女也好，在你面前，都是那个要喊你一声毒龙导师的小家伙。”
“这就够了。”
独孤雁怔了怔，随即笑了。
“你说得对。”
她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青龙本源缓缓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身体。
窗外，月色依旧如水。
索托城沉睡在夜色中。
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来。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落在独孤雁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体内消耗的魂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昨晚与唐昊的对峙虽然惊险，但有青兰和爷爷在，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青兰。”
她在心中开口。
“嗯？”
“我有个问题，憋了一晚上了。”
“问。”
独孤雁坐起身，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小舞是十万年柔骨兔化形，对吧？”
“对。”
“那她为什么要化形？”
独孤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人类世界这么危险，她难道不知道，化形魂兽一旦暴露，会被无数魂师追杀？”
“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哪个不想要一枚十万年魂环和一块十万年魂骨？”
“她这样跑出来，不是找死吗？”
青兰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本座原本不想告诉你，但既然你问了……”
他顿了顿。
“小舞她母亲，也是十万年柔骨兔。”
独孤雁瞳孔微缩。
“也是十万年？”
“对。”
青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
“而且，她母亲的下场，比你想象的要惨烈得多。”
“怎么回事？”
独孤雁追问。
青兰沉默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约十多年前，武魂殿教皇比比东，亲自带队进入星斗大森林。”
“她的目标，就是小舞的母亲，那只活了十五万年左右的柔骨兔女王。”
“十五万年？”
独孤雁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比普通十万年魂兽恐怖得多的存在！
“对，十五万年。”
青兰继续道。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比比东当时已经是九十级封号斗罗，身边还带着数个封号斗罗级别的长老。”
“小舞的母亲虽然修为深厚，但双拳难敌四手。”
“眼看就要被击杀。”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独孤雁屏住呼吸。
“献祭。”
青兰缓缓吐出两个字。
“她主动向比比东献祭，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成为比比东的第九魂环。”
“同时，她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了小舞，让她逃出包围圈。”
“并且.....”
他顿了顿。
“她和比比东达成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她献祭给比比东，成为她的第九魂环。”
“作为交换，比比东放过小舞，不得追杀。”
独孤雁怔住了。
献祭……
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怎样的一种母爱？
“比比东答应了？”
她问。
“答应了。”
“要不然小舞逃不了。”
青兰淡淡道。
“十五万年的魂环，足以让她的实力直接迈入更强斗罗的行列。”
“这笔买卖，她当然愿意做。”
“那个时候的小舞还没有化形。”
“即便如此，也给放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比比东在放长线钓大鱼的打算。”
独孤雁沉默了。
她想起这些天见到的小舞。
那个整天黏在唐三身边，蹦蹦跳跳、活泼开朗的粉衣少女。
那个训练再苦也咬牙坚持，从不抱怨的小姑娘。
那个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心机的魂兽。
原来，她背负着这样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