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碧崖的灵雾,是修仙界出了名的清润,漫过千峰万壑,缠上太元洞的飞檐斗拱,把这座长眉真人遗留的仙府,衬得如同九天天宫落凡尘。
可今日,天宫变炼狱!
浓黑如墨的妖雾裹着刺鼻的焦糊味,从崖底疯涌而上,与护洞金霞狠狠相撞,“滋滋”声刺耳至极,火星四溅。漫天烈火神珠炸响,火球如天河倒灌,仙府外围的亭台楼阁瞬间被吞噬,浓烟遮天蔽日,连山间的灵气都被烧得扭曲,呛得峨眉弟子们连连咳嗽,连催动法术的力气都在飞速流逝。
“灵云师姐!金霞快撑不住了!”朱文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上青筋暴起,与秦寒萼拼尽全力催动九天元阳尺,一道薄弱的金光勉强堵住金霞上的裂口,可下一刻,又是数枚烈火神珠砸来,金光剧烈震颤,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齐灵云握着法诀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溢出血丝,望着崖下密密麻麻的妖人,心头沉到了谷底。师长们远赴东海议事,只留下她们这些年轻弟子守府,邪派联军蜂拥而至,正面强攻不算,还派了妖人从地底偷袭太元洞,司徒平重伤昏迷,若兰也中了毒针,再这样下去,凝碧崖必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亮剑鸣陡然破空!
剑鸣穿透风雷轰鸣,盖过妖火噼啪声,一道淡金剑光如流星赶月,自云端疾射而来,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妖雾瞬间溃散,连烈火都被剑气逼退三分。
剑光之后,四道身影踏云而来,衣袂翻飞,灵气滔天,仅仅是周身散逸的气息,便让崖下的妖人纷纷变色,攻势骤停!
“是赵师兄!”
一声欢呼炸开,峨眉弟子们瞬间眼睛发亮,原本萎靡的士气直接拉满,连伤口的剧痛都忘了——赵玄机,峨眉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天赋异禀,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在,凝碧崖就有救!
云端之上,赵玄机负手而立,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哪怕脚下是漫天火海、遍地妖邪,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不起半分波澜。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唯有周身萦绕的淡金色灵气,如同无形的天威,压得崖下妖人喘不过气来。
他身侧,四人分立,气势凛然:
笑和尚袒露胸膛,双手合十,却难掩眉宇间的桀骜,周身佛光隐隐,邪秽不侵,方便铲斜扛在肩,随时可战;
周轻云一袭素白长裙,青索剑握在手中,眉眼清冷如冰,剑光流转间,凌厉之气扑面而来,生人勿近;
李英琼一身红衣似火,紫郢剑微微震颤,显然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滔天战意,她眼神炽热,望着崖下受伤的同门和燃烧的仙府,眼底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严人英长剑悬腰,身形挺拔如松,神情沉稳如石,目光扫过四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妖人退了!”秦寒萼惊喜尖叫,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随着赵玄机等人出现,烈火祖师等人竟指挥着妖人徐徐后撤,显然是忌惮赵玄机的实力。
齐灵云快步迎上,声音哽咽,连日来的压力、疲惫和恐惧,在见到赵玄机的那一刻彻底爆发:“赵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师长们不在,邪派太多了,他们正面强攻,还派南海双童和神行头陀偷袭太元洞,司徒平师兄重伤,我们……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赵玄机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稳住了齐灵云的心神:“无妨,我回来了。”
一句话,如定心丸,让齐灵云瞬间安定下来。
“带受伤的弟子去太元洞偏殿疗伤,清点伤亡,调配丹药,守住太元洞,莫要慌乱。”赵玄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里,交给我。”
“是!”齐灵云用力点头,抹去眼泪,转身迅速安排事宜,此刻的她,再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坚定。
赵玄机缓步走到崖边,目光缓缓扫过崖下的邪派联军,平静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崖下的妖人纷纷低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原本喧嚣的战场,竟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仅仅一瞥,他便将邪派的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烈火祖师坐镇中央,周身火焰环绕,五面都天烈火神旗分列五方,妖火与风雷交织,显然是五都风雷烈火阵的枢纽;
史南溪率数百妖人列阵正面,手中邪剑黑芒吞吐,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崖上的紫郢剑,显然是觊觎已久;
追魂姹女李四姑带着一队妖女在侧翼游走,眼神闪烁,鬼鬼祟祟,显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南海双童和神行头陀不见踪影,不用想,定是钻去地底偷袭太元洞了;
还有几股零散妖人,分布在四周,看似围攻,实则眼神游离,明显是被胁迫而来,随时可能逃窜。
云端之上,烈火祖师脸色难看至极,他早闻赵玄机的名声,知道这小子修为深不可测,心思缜密,是峨眉年轻一代的定海神针,可他没想到,赵玄机竟然会这么快赶回来!
强压下心中的忌惮,烈火祖师放声怒喝,声音震得云端震颤:“来者何人?竟敢管我华山派的闲事!识相的,速速滚蛋,否则,休怪老夫将你化为飞灰,连渣都不剩!”
赵玄机淡淡抬眸,目光落在烈火祖师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响彻整个战场:“峨眉,赵玄机。”
顿了顿,他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凝碧崖乃峨眉仙府,正道圣地,尔等邪祟,也敢撒野?”
“要么,自行退去,饶你们一命;要么,今日便葬身于此,永世不得超生!”
“狂妄!”史南溪猛地从妖人队列中冲出,眼中闪过阴鸷与贪婪,“赵玄机,此事与你无关!今日,我们必毁凝碧崖,夺紫郢、青索双剑,取芝仙至宝,谁也拦不住!”
他觊觎峨眉至宝多年,早就想除掉赵玄机这根眼中钉,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弃?
赵玄机眼神未变,只吐出四个字:“冥顽不灵。”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向身侧四人快速下令,指令清晰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运筹帷幄之态:
“轻云,持青索剑守东侧防线,牵制李四姑和她的妖女,防着她们的媚术和毒术,以守为攻,伺机反击;”
“英琼,紫郢剑在手,主攻正面,斩妖人先锋,牵制史南溪,记住,紫郢至阳至清,可破他的邪剑毒术,莫要冲动,保留体力;”
“笑和尚,佛光护体,立刻去太元洞,杀了南海双童和神行头陀,护住芝仙、芝马和丹药,顺便救司徒平、若兰和文琪;”
“人英,带十名弟子守西侧缺口,加固护洞金霞,妖人强攻便合力出剑,死守缺口,不许放一个妖人上来!”
“遵令!”
四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震彻云霄,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各自奔赴岗位。
他们早已习惯了听从赵玄机的指挥,从下山历练到并肩作战,赵玄机的谋略和实力,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只要依令而行,必能破局!
笑和尚第一个动了,手持方便铲,纵身跃下崖边,周身佛光瞬间暴涨,如一轮烈日凌空,妖雾遇之即散,邪秽触之即亡。
“妖僧邪道,休伤我峨眉同门!”
大喝一声,方便铲横扫而出,一道璀璨佛光呼啸而去,几名拦路的妖人来不及惨叫,便被佛光炼化,化为飞灰。他脚步不停,如猛虎下山,直奔太元洞方向,沿途妖人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势如破竹!
周轻云身形轻盈如蝶,青索剑出鞘,一道青虹划破长空,瞬间抵达东侧防线。
此刻,李四姑正带着妖女们暗中施展媚术,几道粉色雾气弥漫开来,数名峨眉弟子眼神涣散,手中飞剑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妖女们趁机斩杀。
“找死!”周轻云眉头一蹙,手腕转动,青索剑分化出数十道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青色剑网,将所有妖女牢牢困住。同时,一道清冷灵气射出,瞬间驱散了弟子们身上的媚术。
“清醒点!”
弟子们猛然回神,惊出一身冷汗,纷纷催动飞剑,与周轻云并肩作战。原本岌岌可危的东侧防线,瞬间稳如泰山。
李四姑眼中闪过怨毒,暗中摸出毒针,趁周轻云不备,狠狠掷出。可周轻云何等敏锐,青索剑一挥,毒针应声而断,反手一剑,便划伤了李四姑的手臂,黑色的毒血瞬间涌出。
“啊!”李四姑惨叫一声,连连后退,看着周轻云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轻易偷袭,只能硬着头皮缠斗。
严人英带着十名弟子,也迅速赶到了西侧缺口。
此刻,数十名妖人正疯狂轰击护洞金霞的裂口,金霞上的裂纹越来越大,灵气不断外泄,眼看就要崩碎。
“死守缺口!”严人英一声大喝,纵身跃起,长剑出鞘,剑光凌厉如霜,瞬间便斩杀了两名妖人首领。
“催动飞剑,加固金霞!”
十名弟子齐声响应,飞剑齐出,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剑墙,挡住了妖人的攻势。同时,众人合力催动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护洞金霞之中,原本扩大的裂纹渐渐停止蔓延,虽然金霞依旧黯淡,却稳稳挡住了妖人的猛攻,西侧缺口,固若金汤。
战场之上,最耀眼的莫过于李英琼!
一身红衣似火,紫郢剑在手,剑光暴涨,紫芒万丈,如一道紫色雷霆,径直冲入妖人阵中。
“杀!”
李英琼一声怒喝,紫郢剑横扫,数名妖人瞬间被剑光腰斩,鲜血溅起,染红了她的红衣。紧接着,她身形一闪,剑光直指史南溪。
“铛!”
紫芒与黑芒狠狠相撞,刺耳的金鸣震得周围妖人耳膜出血,史南溪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手中邪剑险些脱手。他满脸惊骇——他没想到,李英琼的实力竟然这么强,紫郢剑的威力,更是远超他的想象!
李英琼得势不饶人,催动剑诀,紫郢剑分化出数十道剑光,织成一张紫色剑网,将正面的妖人尽数困住,剑光闪烁间,妖人不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史南溪眼中闪过震怒与不甘,暗中咬牙,掌心凝聚起一道黑毒雾,趁李英琼不备,狠狠射了出去。
“雕虫小技!”李英琼早有防备,紫郢剑一挥,紫芒暴涨,瞬间将毒雾驱散,同时纵身跃起,一剑刺向史南溪的肩头。
史南溪慌忙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剑光划过,鲜血飞溅,疼得他怒吼连连,却偏偏奈何不了李英琼,只能狼狈躲闪,心中的退意越来越浓。
而崖边的赵玄机,自始至终都未动过一步。
他依旧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战场,手中掐诀,一道淡金色灵气悄然注入护洞金霞之中,滋养着受损的阵法。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如同一个旁观者,冷静地观察着邪派联军的一举一动,拆解着他们的每一个阴谋。
邪派联盟,本就是乌合之众,各怀鬼胎,只要抓住破绽,逐个击破,根本无需他亲自出手。
果然,没过多久,崖下便出现了异动。
赵玄机目光一凝,只见史南溪暗中向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悄悄脱离队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绕到凝碧崖后方,手中握着一柄涂抹剧毒的黑色匕首,眼神阴鸷,显然是想偷袭崖上的弟子,扰乱防线。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李四姑,也暗中命两名妖女携带一瓶剧毒,偷偷绕向太元洞后方——灵泉是峨眉的根基,一旦被污染,弟子们疗伤修炼都会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死活。”赵玄机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暗中催动灵气,两道无形的灵气匹练悄然射出,一道直取那名黑影妖人,一道直奔那两名携带剧毒的妖女。
黑影妖人刚靠近崖边,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灵气匹练狠狠击中后背,惨叫一声,身形踉跄摔倒在地,毒匕首脱手滚落。他惊恐地回头,正对上赵玄机平静的目光,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想走?”赵玄机语气淡然,抬手再挥,一道灵气射出,精准贯穿了他的心脏。
妖人身形一僵,瞬间化作一道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另一侧,那两名妖女刚靠近太元洞后方,便被灵气匹练击中,手中的毒瓶瞬间坠地碎裂,黑色的剧毒蔓延开来,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可就在这时,笑和尚已然赶到,周身佛光暴涨,如同一道屏障,将毒雾瞬间驱散。他眼神一冷,方便铲一挥,两道佛光射出,两名妖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佛光炼化,灰飞烟灭。
李四姑远远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阴谋再次败露,她心中震怒不已,却又不敢轻易离开东侧防线,只能眼睁睁看着,满心不甘。
史南溪见自己的偷袭之计接连受挫,心中彻底慌了。他知道,赵玄机的修为远在他之上,正面对抗没有胜算,暗中偷袭也逃不过他的法眼,继续留下来,只会白白送命。
可一想到凝碧崖内的芝仙和至宝,他又实在不甘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指挥妖人强攻,可语气中的底气,早已消失殆尽,麾下的妖人,也越来越懈怠。
就在这时,太元洞方向传来一阵震天欢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笑和尚双手合十,站在太元洞门口,周身佛光依旧耀眼,而南海双童和神行头陀的尸体,正躺在一旁,早已没了气息。
原来,笑和尚赶到太元洞时,南海双童正联手施放毒术,轰击太元洞的石门,神行头陀挥舞着裹着黑火的禅杖,狠狠砸向若兰和文琪,若兰已被毒针所伤,面色苍白,文琪孤军奋战,渐落下风,司徒平躺在一旁,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笑和尚怒不可遏,佛光暴涨,直接将三人团团围住。南海双童的毒雾、神行头陀的黑火,在佛光面前不堪一击,没过片刻,笑和尚一拳砸碎神行头陀的头颅,又以佛光炼化了南海双童,彻底解除了地底偷袭之患。
随后,他取出疗伤丹药,给若兰和司徒平服下,安抚好洞中守卫,便带着数名弟子,赶赴崖顶,支援赵玄机等人。
“好样的!笑和尚师兄!”
崖上的峨眉弟子们欢呼雀跃,士气彻底爆发,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无穷力量,飞剑齐出,法术轰鸣,奋勇杀敌。
邪派联军彻底慌了,地底偷袭的得力干将被杀,暗中阴谋接连败露,麾下妖人死伤惨重,不少妖人见势不妙,纷纷扔下武器,转身逃窜——他们本就是被胁迫而来,如今邪派节节败退,自然不愿白白送命。
偌大的邪派联军,顷刻间溃不成军,只剩下烈火祖师麾下的核心弟子,还在硬撑。
云端之上,烈火祖师站在五面都天烈火神旗中央,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周身的火焰都在剧烈颤抖——他引以为傲的五都风雷烈火阵,被赵玄机暗中滋养的护洞金霞勉强挡住;麾下得力干将非死即伤,史南溪畏缩不前,士气跌入谷底;那些被他胁迫而来的妖人,纷纷逃窜,颜面尽失!
他原以为,峨眉师长外出,留守弟子不堪一击,只需猛攻一阵,便能攻破凝碧崖,夺取至宝,可他万万没想到,赵玄机竟然会突然归来,仅凭一己之力,便将他所有的部署、所有的阴谋,一一拆解!
“赵玄机!”
烈火祖师放声怒喝,声音震得天地都在颤抖,语气中充满了疯狂与怨毒,“你坏我大事,杀我麾下弟子,今日,老夫必让你血债血偿,必让凝碧崖化为焦土,必让所有峨眉弟子,无一幸免!”
赵玄机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他,语气波澜不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凭你?凭这些乌合之众,凭你那漏洞百出的大阵,也想毁掉凝碧崖?”
“狂妄!”
烈火祖师彻底被激怒了!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凝碧崖,不仅至宝无望,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其他邪派交代,更会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永世抬不起头来!
咬了咬牙,烈火祖师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不顾自身修为损耗,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动,火焰之力暴涨,整个人如同一个燃烧的烈日,气息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骇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诸位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烈火祖师的声音带着疯狂,响彻整个战场:“今日,我们合力催动五都风雷烈火阵,不计损耗,不惜一切代价,将凝碧崖彻底炼化焚毁,让峨眉,从此从修仙界消失!”
“凡有退缩者,杀无赦!”
残余的妖人见状,无不吓得浑身战栗,脸色惨白。
他们都知道,烈火祖师这是疯了!
五都风雷烈火阵本就威力惊人,若是正常催动,便足以焚毁一座大山,如今烈火祖师不计修为损耗,全力催动,不仅凝碧崖会被彻底炼化,就连靠近大阵的他们,也会被火焰吞噬,化为飞灰!
可他们不敢反抗,烈火祖师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退缩,只会死得更惨。
只能硬着头皮,各自催动全身修为,将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五面都天烈火神旗之中。
瞬间,五面都天烈火神旗光芒暴涨,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比之前狂暴数倍,太阳真火、地肺毒火交织在一起,五方风雷呼啸而至,整个凝碧崖,瞬间被火海与风雷笼罩,温度急剧升高,连山石都开始融化,空气中的灵气,被烧得几乎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