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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剑破血神
    赵玄机那道寒冽剑光悬在白幽禅头顶,愣是钉在半空纹丝不动,连风都吹不散那股逼人的锐气。

    白幽禅早闭了眼,心一横等着那致命一击,耳边却飘来赵玄机懒懒散散的声音,裹着点似笑非笑的冷意:“藏这么久了,师叔,还不出来露个面?”

    白幽禅浑身一震,眼猛得睁开,瞳孔骤缩。

    这血色曼陀罗大结界是他亲手布下的,里头一草一木、一丝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除了他自己和眼前的赵玄机,哪儿还有第三个人?

    疑惑刚冒头,紫府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刺痛——一股沉凝如渊的意识,正从识海最隐秘的角落钻出来,像涨潮的海水似的,瞬间漫过他的神魂。

    他想反抗,想调动神魂挣脱,可那股意识太霸道,刚一交锋,就把他的神魂死死按在紫府角落,连动一下念头都费劲,跟被灌了铅似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陌生意识顺着神魂蔓延,一点点接管他的四肢百骸。

    指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乱窜,丹田的修为被强行调动,连嘴角扯出的弧度,都带着几分不属于自己的诡异。

    “啧,这身子还是这么弱,跟当年没两样。”

    “白幽禅”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眉头皱了皱,像是嫌这具躯体太过滞涩,不顺手。

    随后他抬眼看向赵玄机,原本清澈的眼眸里,没了半分之前的慌乱,只剩淬了冰的冷,连眼底都泛着淡淡的妖异血光。

    “玄机师侄,可有些日子没见了,师叔我啊,可是记挂得很。”

    语气平淡得跟街坊邻里唠嗑似的,可尾音里的杀意,却像冰碴子似的扎人,落在皮肤上都泛凉。

    赵玄机望着他那双泛着血光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半分慌乱:“师叔,我是真不想见你。”

    “呵呵,可不是嘛。”“白幽禅”笑了笑,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眼角都带着阴狠,“当年要不是你那剑捅得我措手不及,长眉那老东西,又怎么能那么容易把我封印?”

    赵玄机眼神沉了沉,眼底翻涌着悲悯,语速慢了些,却字字清晰:“祖师当年不听我劝,念着你们当年的情分,不肯将你炼化,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

    这时,被压制在紫府角落的白幽禅本尊意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赵玄机根本就是故意让他把人挪移到这结界里来的!

    方才那眼底的悲悯,哪里是同情他,分明是早就看透了他被人夺舍、成了傀儡的底细!一股绝望混着愤怒,在他神魂里翻涌,像烧开的水似的,可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那股陌生意识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做着最不愿做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幽禅”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语气却愈发阴狠,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其实啊,现在也不晚。师侄要是能下手把我灭了,也能补上当年的遗憾不是?

    当年你那把‘且慢’剑,捅在我身上的滋味,我到现在都没忘,那剑,我也还好好收着呢。”

    话音还没落地,“白幽禅”周身突然泛起浓烈的血雾,浓得化不开,裹着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十根手指指尖凝满暗红血光,血光越聚越盛,滋滋冒着细碎的血泡,连指尖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微微震颤。

    下一秒,十道赤红色血光从指尖射而出,如十道奔涌的血色长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赵玄机跟前,连空气都被灼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滋滋作响。

    赵玄机脸色一冷,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头顶那柄龙首剑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剑鸣,剑身上萦绕的白光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无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太一无形先天剑光,从龙首剑上迸发而出,如细密的雨丝,密密麻麻,直直迎向那十道血色长虹,没有半分迟疑。

    “嗤——嗤——嗤——”

    无形剑光与血色长虹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布料被撕裂般的刺耳声响,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看似霸道、能灼穿空气的血色长虹,在无形剑光面前脆得像薄纸,眨眼间就被切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结界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而那些无形剑光丝毫未减势,带着凛冽的寒意,如流星赶月般,直劈“白幽禅”面门,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白幽禅”却半点不慌,神态自若地抬了抬手,动作不急不缓,一道紫黑色的火焰突然凭空燃起,缠绕在他指尖。

    那火焰没有半分灼热感,反而透着刺骨的阴冷,周遭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连地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结界里的血色雾气都被冻得微微震颤,不敢靠近半分——这是邓隐血神子功法中的幽冥血火,看似阴冷,却能焚化万物,连灵力都能烧得一干二净。

    “滋啦——”

    幽冥血火迎上无形剑光,剑光触碰到火焰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像是冰遇上火,一道道剑光接连被焚毁,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剑气残留都没有。

    不过片刻,冲过来的无形剑光就被烧得所剩无几,只剩零星几道,也被“白幽禅”抬手一挥,尽数打散。

    “可以啊玄机师侄。”“白幽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没想到你还真把当年那太乙无形、以虚化实的设想弄成了,咱们三代弟子里,你还真是头一份,没白瞎长眉那老东西的教导。”

    “正好,就拿师叔你试剑,给这龙首剑开锋。”赵玄机声音沉得像铁,没有多余的废话,说话间,龙首剑剑鸣更甚,震得整个结界都微微晃动。

    无数道粗细不一的剑气从剑身上射而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封死了“白幽禅”所有退路,连地面和头顶的空间都被剑气笼罩,没有半分闪避的余地。

    “哈哈哈,好!好得很!”“白幽禅”大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癫狂,身形突然化作数道血色虚影,虚影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在剑气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凌厉的剑气,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劈在空处,击出一道道深坑,碎石飞溅,结界内壁被剑气劈得布满细小的裂痕。

    “就是不知道,你这把刚炼出来的新剑,能不能斩断我这把老骨头咯,师侄?”

    他一边躲闪,一边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声音从不同的虚影口中传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我听说啊,师侄早些年遭了大劫,差点魂飞魄散,不知道脱劫之后,还剩几分当年的本事?”

    “白幽禅”的虚影突然顿了一下,避开一道粗壮的剑气,又瞬间闪退,继续挑衅,“你那剩下的两把宝剑,还有几分锋芒?别是早就废了吧?”

    赵玄机手腕一翻,龙首剑攻势未减,剑光愈发凌厉,剑气也愈发密集,嘴里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和痛惜。

    “我那些年一共铸了三把剑。早些年修为刚成,闲得没事游历天下,一身浮躁气,总想着游戏人间,少年逗趣,就铸了‘且慢’;

    后来经了些事,磨掉了那股浮躁,才懂世间不易,可我心不屈,锋芒未减,直冲云霄,铸剑‘凌霄’;

    再后来,遇到了我心悦之人,才尝过世间最暖的情,那时候啊,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春风得意马蹄疾,便铸了‘醉春风’。”

    “哦?”“白幽禅”身影一顿,又瞬间化作三道虚影,躲开三道同时袭来的剑气,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如今‘且慢’在我手里,那两把剑呢?怎么不亮出来,让师叔我也开开眼?别是藏起来不敢用了吧?”

    赵玄机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周身的剑气也缓了半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当年,辽东大地龙脉勃发,辽蛮那群畜生,想拿百万生灵血祭。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天下百姓遭难,便仗剑入了辽东。凌霄剑,与大地龙脉同断,护了辽东百姓;醉春风,为我挡下天劫中致命一劫,碎得连剑刃都没剩下,连一点剑身都没来得及留存。”

    他抬手抚过头顶的龙首剑,指尖轻轻触碰剑身,剑身上的白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决绝:“如今,那两把剑的精气,都被我融入了这龙首剑里。师叔,今日便请你,好好品鉴一番!”

    话音落,赵玄机双目一凝,周身灵力暴涨,衣袍猎猎作响,头发都被灵力吹动,向后飞扬。

    头顶的龙首剑突然腾空而起,剑首的龙形纹路熠熠生辉,发出一声震彻结界的龙吟,声音洪亮,带着大地龙脉的龙威,震得“白幽禅”的血色虚影都微微一顿,连周身的血雾都散了几分。

    无数道太一无形先天剑气从龙首剑中喷涌而出,不再是零散的剑丝,而是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无形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裹挟着凛冽的白光,直劈“白幽禅”,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得扭曲,连血色雾气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赵玄机双手快速翻飞,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丝丝缕缕的太一无形先天剑气交织缠绕,在指尖凝聚。他口中低喝真言,声音低沉而有力量,每一字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每一字落下,便有一道剑气手印凝形:“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佛教九字真言手印随声而成,皆由太乙无形剑气凝铸,手印与自身灵力相融、身印合一,每一道手印都有专属威力,没有半分虚浮。

    “临”字凝宝瓶印,剑气交织成圆底广口的宝瓶之形,悬浮于身前,层层剑气如瓶壁般密不透风,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专司护身,将幽冥血火的阴冷侵蚀死死隔绝在外,哪怕有零星的血火溅来,也会被宝瓶印的剑气瞬间打散,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兵”字凝狮子印,剑气化作雄狮头颅,獠牙外露、鬃毛飞扬,双目赤红,带着狰狞的气势,张口便喷吐细碎的太乙剑气,如暴雨般直扑敌阵,专攻杀敌,那些细碎的剑气,虽小,却威力十足,碰到血色虚影便会将其撕裂,毫不留情。

    “斗”字凝金刚印,双掌交叠,剑气凝出金刚怒目之形,面色狰狞,肌肉虬结,坚硬如铁,周身萦绕着厚重的灵力,可硬撼血影冲击,哪怕是“白幽禅”凝聚的血影全力冲撞,也只能被金刚印震得四散开来,无法靠近赵玄机半步。

    “者”字凝内缚印,剑气化作锁链之态,缠绕交织,锁链上布满细密的剑气倒刺,悬浮在半空,伺机束缚敌身,只要有血色虚影靠近,便会瞬间缠上,将其死死锁住,再用锁链上的剑气,一点点将其撕裂、绞碎。

    “皆”字凝外缚印,剑气铺展如网,网眼细密,每一根网线都是由太乙无形剑气凝聚而成,铺天盖地,封死敌人所有闪避之路,哪怕“白幽禅”的虚影速度再快,也难以避开这张剑网的笼罩,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阵”字凝结界印,剑气交织成方形结界,将赵玄机周身笼罩其中,同时将周遭的血色雾气隔绝在外,不让那些带着阴冷气息的血雾靠近,也能防止“白幽禅”的偷袭,为自己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列”字凝智拳印,剑气聚成拳形,拳风裹挟着无形剑光,力道刚猛,一拳砸出,便会产生强大的冲击波,能将凝聚的血雾砸得四散,甚至能震伤“白幽禅”的本体意识,让他操控的躯体出现短暂的滞涩。

    “在”字凝日轮印,剑气凝出一轮迷你日轮,金光炽盛,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专克阴邪血影,日轮转动,金光洒落,只要血色虚影被金光照射到,便会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瞬间被灼烧殆尽,连一丝血雾都留不下。

    “前”字凝莲花印,剑气化作盛放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太乙剑气,既是护身屏障,又能射出花瓣状剑气突袭,花瓣剑气锋利无比,能轻易切割“白幽禅”的血影,甚至能破坏他凝聚的血雾。

    九道剑气手印依次成型,悬浮在赵玄机身前,与那道丈许长的无形剑刃相互呼应,金光与剑光交织,耀眼夺目,驱散了结界内大半的血色雾气,连周遭的阴冷气息都被压制了几分,原本浓稠的血雾,变得稀薄了不少。

    “哦?九字真言?还融合了太乙剑气?”“白幽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兴奋的神色,声音里满是癫狂,“有点意思!没想到你竟然能把这两种功法融合在一起,看来,今天这场架,能打得痛快了!”

    他不再躲闪,周身血雾暴涨,比之前更加浓稠,整个人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化作一团巨大的浓稠血色雾气,雾气翻滚,如沸腾的血水,雾气中,无数细小的血影在蠕动、穿梭,发出尖锐的嘶鸣,刺耳难听——正是血神子功法的精髓,血影分身。那些血影身形小巧,速度极快,每一道血影上,都萦绕着幽冥血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腐蚀痕迹。

    下一秒,那些血影齐齐发出尖锐的嘶鸣,如潮水般朝着赵玄机扑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挡住,整个结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血色的影子和阴冷的火焰,还有赵玄机周身的金光与剑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

    无形剑刃率先撞上血影群,瞬间将数十道血影劈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可其余的血影却前赴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依旧朝着赵玄机扑来,像是不怕死一般,源源不断,从浓稠的血雾中涌出,永远没有尽头。

    九字真言剑气手印随后轮番落下,没有丝毫停顿,配合得恰到好处。狮子印率先扑出,狮口喷吐的细碎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撕碎成片成片的血影,每一道剑气都能穿透数道血影,效率极高;

    金刚印轰然砸下,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将凝聚在一起的血雾砸得四散开来,那些还没来得及成型的血影,瞬间被震碎;

    内缚印化作剑气锁链,灵活地穿梭在血影群中,缠住数道血影,再被智拳印一拳击碎,锁链上的倒刺,将血影绞得粉碎,连一丝血沫都不剩;

    日轮印悬于半空,金光炽盛,缓缓转动,金光洒落之处,血色虚影纷纷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少血影在金光与剑气中化为虚无,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外缚印铺展成网,将那些试图绕到赵玄机身后偷袭的血影死死困住,再被莲花印的花瓣剑气切割殆尽;

    宝瓶印始终护在赵玄机周身,将那些零星溅来的幽冥血火和血雾,尽数挡在外面,不让他受到半分伤害;结界印不断扩大,将周遭的血雾隔绝在外,减少血影的来源;列字智拳印则时不时砸向血雾核心,试图震伤“白幽禅”的本体意识。

    “白幽禅”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带着几分癫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吃力,却依旧充满了挑衅:“痛快!再来!这点力道,还不够挠痒痒的!”

    话音落,浓稠的血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像是被煮沸的开水,随后快速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血色长剑,长剑通体赤红,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冷气息,让人闻之欲呕——正是血神子功法所化的血神剑,威力无穷,能腐蚀万物,连灵力和剑气都能轻易腐蚀。

    血神剑凝聚成型的瞬间,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赵玄机心口,速度快得惊人,剑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周遭的剑气和金光,都被血神剑的阴冷气息压制了几分,微微晃动起来。

    赵玄机眼神一凛,不敢有半分大意,龙首剑快速回落,挡在身前,剑身上的白光暴涨,与血神剑的血色光芒撞在一起。“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扩散开来,将结界内壁震得布满裂痕,裂痕越来越大,碎石不断从结界内壁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赵玄机身形微微一震,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显然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受了轻伤,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不等他站稳,九字真言剑气手印再次结出,这一次,九道手印不再单独施展,而是在剑气的牵引下相融归一,威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宝瓶印为底,化作坚实的护身屏障,将血神剑的阴冷剑气死死隔绝在外,不让其侵蚀自己的灵力;狮子印、金刚印、智拳印相融,凝出一柄巨大的剑气拳爪,拳爪上萦绕着日轮印的金光,带着强大的力道,狠狠拍在血神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神剑剧烈晃动起来,剑身上的符文光芒暗淡了几分;莲花印的花瓣剑气则绕到血神剑侧面,不断切割剑身的符文,每一片花瓣剑气落下,都能在剑身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痕,符文的光芒也随之减弱几分;外缚印和内缚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锁链,缠住血神剑的剑柄,试图将其束缚住,不让它继续前进;结界印则将血神剑周身笼罩,压制它的威力,不让它的阴冷气息扩散开来;列字智拳印则不断砸向血神剑的剑身,试图将其砸断。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血神剑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不断扩大,“白幽禅”闷哼一声,血雾一阵剧烈翻滚,颜色也变得稀薄了几分,显然受了轻伤。可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愈发疯狂,血雾再次扩散,比之前更加浓稠,无数血影从雾中冲出,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同时,幽冥血火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将赵玄机团团围住,火墙高达数丈,火势汹涌,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连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霜,赵玄机周身的金光和剑气,都被这股阴冷气息压制得微微黯淡。

    赵玄机脚下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衣袍猎猎作响,避开火墙的灼烧,龙首剑在他头顶盘旋,无数道太乙无形剑气不断射出,一边破开火墙,一边持续凝铸九字真言手印,没有半分停顿。

    宝瓶印始终护在周身,抵挡幽冥血火的灼烧,哪怕有火舌溅来,也会被宝瓶印的剑气瞬间打散;狮子印、智拳印轮番出击,撕碎扑来的血影,每一次出击,都能撕碎大片的血影,可血影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撕碎一批,又有一批涌了上来,源源不断;

    结界印铺开,将火墙与血影隔绝在外,为自己腾出一片安全的空间;莲花印的花瓣剑气则如暴雨般射向血雾核心,试图击中“白幽禅”的本体意识,让他无法再操控血影和血神剑;日轮印悬于半空,金光炽盛,不断灼烧着周围的血影和血雾,让那些血影无法靠近;内缚印和外缚印则灵活穿梭,缠住那些漏网之鱼,将其绞碎;列字智拳印则时不时砸向血雾核心,震得血雾翻滚,让“白幽禅”的操控出现滞涩。

    金光与血光交织,剑气与火焰碰撞,手印与剑气相融,整个结界内,轰鸣声、嘶鸣声、剑鸣声、灼烧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血色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映得两人的身影忽明忽暗,打斗愈发激烈,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没有半分留手。赵玄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持续施展太乙剑气和九字真言手印,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可他依旧没有停下,眼神坚定,握着龙首剑的手,稳如泰山。

    “白幽禅”的血雾越来越稀薄,血影的数量也渐渐减少,显然,持续的消耗,也让他难以支撑,可他的语气依旧癫狂,带着几分不死心的挑衅:“玄机师侄,你就这点本事?快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不然,今天死的,就是你!”

    赵玄机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凌厉,周身的灵力再次暴涨,龙首剑的剑鸣愈发响亮,那道丈许长的无形剑刃,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威力也更加巨大。他双手快速翻飞,九字真言手印再次相融,这一次,手印与龙首剑的剑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剑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血雾核心砸去。金光剑印所过之处,血影纷纷被灼烧、撕碎,血雾被强行驱散,连幽冥血火都被压制得无法蔓延,只能在原地燃烧,渐渐微弱下去。

    “不——!”

    “白幽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雾剧烈翻滚,像是要消散一般,血神剑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那些剩余的血影,失去了操控,纷纷倒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血水,被结界的灵力吸收,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赵玄机没有停下,龙首剑再次腾空而起,无形剑刃带着凌厉的剑光,直劈血雾核心,试图将“白幽禅”的本体意识彻底斩杀。

    可就在这时,血雾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血光,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血雾中冲出,速度极快,朝着结界的缺口冲去——那是“白幽禅”的本体意识,他知道自己不敌,想要趁机逃走。

    “想走?晚了!”赵玄机低喝一声,脚下灵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龙首剑紧随其后,无数道太乙无形剑气射向那道模糊身影,封死他的退路。九字真言手印再次结出,莲花印的花瓣剑气率先追上,击中那道模糊身影的后背,模糊身影闷哼一声,速度慢了几分,身上的血光也暗淡了几分。

    不等他反应过来,金刚印轰然砸下,狠狠砸在他的身上,模糊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变得更加模糊,几乎要消散。赵玄机眼神一凝,龙首剑刺出,无形剑刃穿透了那道模糊身影的胸口,剑光暴涨,将那道模糊身影包裹其中,一点点将其炼化。

    “玄机师侄!我们还会再见的!”“白幽禅”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话语,声音渐渐微弱,最终被剑光彻底炼化,化作一丝血雾,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随着“白幽禅”本体意识的消散,结界内的血色雾气渐渐消散,幽冥血火也随之熄灭,那些被腐蚀的地面和结界内壁,也渐渐恢复原状。

    赵玄机身形一晃,从半空中落下,双腿微微一软,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持续的高强度打斗,让他的灵力消耗殆尽,还受了不少内伤。

    他抬手抚过龙首剑,龙首剑的光芒渐渐黯淡,缓缓落在他的手中,剑身上的龙形纹路也变得微弱起来。

    这时,被压制在紫府角落的白幽禅本尊意识,终于重获自由,夺回身体控制权他浑身一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谢……谢谢。”白幽禅声音虚弱,带着几分颤抖,看向赵玄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赵玄机,他恐怕会一直被“白幽禅”的本体意识操控,最终沦为傀儡,甚至被彻底吞噬。

    赵玄机缓缓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只是,经此一事,你体内的神魂受了不小的损伤,需要好好休养,日后切不可再轻易动用这些魔道手段,以免再被邪祟有机可乘。”

    白幽禅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我知道了,我自会向掌门请罪,便轮回转世,不让这妖人有可乘之机。”

    赵玄机握紧手中的龙首剑:“放心吧,我已经将他留在你体内的意识彻底炼化,连一丝精气都没有留下,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只是,血神子功法太过阴邪,世间或许还有其他的血神子余孽,日后还要多加小心,不可掉以轻心。”

    白幽禅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玄机,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赵玄机走出了废弃的大殿,此时外面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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