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1章 北伐与可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棣从应天府抽了一万兵,南下泉州。

    明面上,是稽查走私;暗地里,是震慑宵小。

    两百来个渔夫就敢造反,背后没人煽风点火

    他不信。

    骗他朱棣

    下辈子吧。

    兵是派了,仗却比想像中难打得多。

    明军大兵压境,宋商自然不是对手——如果正面对上的话。

    问题是从来对不上。

    宋商的消息灵通得像海鸥,船还没靠港,风声先到了。

    明军赶到私港,码头上空空荡荡,只剩几片烂木板和半筐没人要的咸鱼。

    宋商早换了地方,在另一个海湾卸货,买卖照做,银子照赚。

    分兵去堵吧,人少了打不过。

    明军的傢伙什——火銃、弓箭、刀枪,外加几门射程五百米的小铜炮。

    宋商手里是玄机针枪,船头架著小型舰炮,射程一千米开外。

    明军的火銃得站著放,在玄机针枪面前,活脱脱就是靶子。

    就算不计伤亡衝上去——还真有不要命的,一群倭奴,嗷嗷叫著“为老爷尽忠”,抄起武士刀就扑过来。

    等收拾完这群亡命之徒,宋商早就撤了,船尾的烟囱冒出一缕白烟,像在挥手告別。

    你为了功劳可以不把人命当回事,人家宋商更不拿手下当人。

    怎么比

    宋商的船往日本一靠,有的是愿意替他们死的破落武士。

    对他们来说,宋商是救他们出苦海的恩人,为宋商玉碎,那是毕生的荣耀。

    至於日本哪来这么多破產武士——这就不便多说了。

    一向以躺平麻木著称的阿三,好歹还闹出过三百万农民起义的大动静。

    而日本自打成了大宋殖民地,叛乱规模从没超过一千人。

    也许是因为印度命好,朝廷每次有大动作都能出上力;日本偏安一隅,除了为医学事业做点贡献,平时实在轮不上。

    剿私剿了一个月,明军两手空空。

    说两手空空也不全对。

    倭奴还是抓了不少的。

    战报嘛,修饰修饰,“擒获宋寇若干”,报上去也算个交代。

    明军交了差,跟著跑的泉州指挥使马麟可就倒了血霉。

    忙活一个月,损兵折將,功劳簿上一个字没捞著。

    灰头土脸回到家——天都塌了。

    房子烧了。

    数年积蓄,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好在家里人没事。

    马麟站在焦黑的废墟前,什么都明白了。明军是从京师来的,放开手脚干,干完拍拍屁股走了。

    可他马麟是泉州人,祖坟在这儿,根基在这儿。

    这回烧的是宅子,没动家人,是警告。

    下回烧什么,就不好说了。

    “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马麟不吭声了。

    没了他的配合,明军在泉州举步维艰,没多久便灰溜溜地撤回了京城。

    一场轰轰烈烈的剿私,军费花了不少,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收了场。

    消息传回宫里,朱棣坐在御案后,头一回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

    他终於明白,自己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从前他总是拿天朝上国的眼光看人,对大宋和对待蛮夷也没什么两样。

    可论礼法,大宋比大明正统;

    论疆域,大宋是大明的数倍;

    论財富,大宋甩他几条街;

    论兵器,人家的东西像神仙法器,大明拼了命也够不著。

    原以为把炮造大造长就能打出三千米,结果两年过去,大明的冶金连炮管都撑不住。

    论人力,大明或许能占些便宜,可大宋能驱使那么多蛮夷,说到底人力也是人家占优。

    这么强的大宋,当年到底是怎么输给蒙古人的

    忽必烈,你真该死。

    斩草不除根,你还是人吗

    好气,好气,好想消消气。

    朱棣鬱闷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来扫过去,最后落在“韃靼”二字上。

    忽然有了灵感。

    大宋惹不起,拿蒙古人出气总行吧

    大宋不是爱做生意吗

    行,朕把关税降回去,让你们安安稳稳地赚,朕用你们的税钱去打蒙古。

    大宋那么强,说不定就是地盘太大的缘故。

    朕也开疆拓土,总有一天能超过他们。

    关税恢復了。

    宋商不傻,官港条件好,犯不著走私港,生意又正正经经做起来。

    朱棣的军费很快就凑齐了。

    永乐六年(1408年),派使节赴韃靼,要求“相与和好,朕主中国,可汗主朔漠,结为兄弟之国,大明为兄,韃靼为弟,彼此永远相安无事”。

    写完圣旨,朱棣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怎么看怎么舒服。

    原来这就是当兄长的感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料使节被杀。

    朱棣大怒:“逆命者歼除之。”

    当年七月,派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將军,率师十万征討韃靼。

    丘福轻敌冒进,带著千余人马抵达臚朐河,指挥失当,与武成侯王聪、同安侯火真、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一同战死,全军覆没。

    朱棣震怒,决意亲征。

    五十万大军深入漠北,五月,在斡难河畔大破本雅失里军,本雅失里仅以七骑逃遁。

    明军又在兴安岭击破阿鲁台部,阿鲁台携家属远遁,大获全胜。

    后来阿鲁台降顺,朱棣封其为和寧王。

    在此之前,已封瓦剌首领马哈木为顺寧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禿孛罗为安乐王。

    但瓦剌势力日益坐大,不仅阻遏明朝到西北的通道,还企图控制韃靼。

    。。。

    同年,新乡格物书院。

    彭伯霆快被师父卷死了。

    师父是得道高人,一天只歇四个时辰——不对,是四个小时。

    其余时间全在修仙,打坐、炼丹、推演天书,眼不花,腰不塌,精神矍鑠得像一棵成了精的老松树。

    彭伯霆道行浅,根基薄,想跟上师父的步伐,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著。

    可人不是铁打的,困劲儿上来,眼皮直打架,经文上的字全变成蝌蚪,在眼前游来游去。

    得靠外力。

    东宋提神的东西不少,最流行的是咖啡和菸草。

    菸草他碰不得——道门有五荤三厌的戒律。

    “荤”不是肉,是气味浓烈的植物。

    道士认为口气清新是对神明最基本的尊重,那些冲鼻子的东西会带来浊气,衝撞神灵。

    菸草味道大,早就被归进了五荤之列。

    那就只剩咖啡了。

    咖啡能提神,但彭伯霆实在不爱那个味儿。

    苦,涩,喝完了嘴里发酸,像含了一嘴烧焦的树皮。

    他每次喝都要捏著鼻子,灌下去之后皱半天眉头。

    喝不下去,那就只能——炼丹了。

    彭伯霆是道士。

    道士炼丹,天经地义。

    他当然知道咖啡为什么提神。

    书院里早就研究透了,起作用的东西叫咖啡因,不独咖啡有,好些植物里都含著。

    他把古柯叶、可乐果、糖、香料、焦糖色素凑到一块儿,支起炉子,文火慢熬。

    药液咕嘟咕嘟冒著泡,深褐色的,浓得像墨汁,甜香里混著一股草木的苦辛,飘满了整间丹房。

    熬好了,兑上凉水一搅——成了。

    喝一口,提神效果不比咖啡差,味道却好得多,甜丝丝的,带著一点说不清的异香。

    彭伯霆靠著这锅“丹液”,总算能勉强跟上师父的脚步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修仙修迷糊了的深夜。

    他已经连续推演天书好几个时辰,脑子像一团浆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该兑水了。

    他摸到水罐,倒进去,搅了搅。

    然后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好像有点不对。

    他低头看手里的水罐——那不是凉水罐,是装苏打水的。

    苏打水,就是溶了气的碳酸水,书院里有人做著玩的东西。

    误打误撞,兑错了。

    彭伯霆盯著手里这锅咕嘟咕嘟冒著细密气泡的深褐色液体,沉默了很久。

    倒掉

    可惜了。

    何况他实在懒得再熬一锅。

    “苏打水对人体无害,照理说,喝不死人。”

    彭伯霆不怕死的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上炸开,那股清爽的刺激感衝上头顶。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道爷我——成了。”

    他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可口可乐。

    好东西不能独享。

    彭伯霆把成品分给同门师兄弟,丹房里排起了长队。

    甜,带气,喝完了打一个嗝,从鼻腔里衝出来,整个人都通透了。

    修仙间隙来上一杯,疲惫一扫而空,又能多研究大道两个时辰。

    消息传得比气泡还快。

    不出一个月,整个格物书院都知道了——彭伯霆炼出了一味能喝的“仙丹”。

    皇家商会的鼻子比狗还灵。

    负责人亲自登门,堆著笑,把合作方案摆在彭伯霆面前:你出配方,我出银子、厂子、铺子、船队,利润分成。

    可口可乐没什么技术难度,以东宋的技术量產不成问题,主要是配方。

    彭伯霆是个修道之人,对经商既不懂也不热衷,有人愿意替他打理这些俗务,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点了头。

    他当时想的是:有人替我卖,我省心,同门有得喝,挺好。

    但这东西后来传遍了整个世界,是他没有想到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