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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官渡之战
    洗完澡的霍去病大踏步从屋里出来,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湿气,滴落在肩头。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干净布衣,紧紧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少年将军的英气丝毫未减。

    

    院子里早已没了刚才那般狼藉模样。

    

    先前被沼气爆炸炸飞的青石板,一块块被整齐地挪到了墙角,边缘的碎石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发酵池旁炸开的发酵料,被扫拢成堆后运走,坑边的泥土被重新抚平,连一丝异味都嗅不到;甚至他窗台上溅到的点点污秽,都被任弋用清水反复冲了好几遍,连木头缝隙里的泥点都无影无踪。

    

    霍去病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水珠,再次哼了一声,语气里的火气比起刚被炸到时消了大半,却还带着点被熏得狼狈的不甘:“任兄,你这发明可真是‘威力十足’,给我臭得不轻啊。”

    

    任弋正蹲在发酵池边收拾最后一点工具,闻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嘿嘿笑着凑近,眼底藏着点小得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欸嘿嘿,实在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第一次试产没把控好气压,失误了嘛。”

    

    他说着指了指发酵池上重新加固的木盖:“你放心,爆炸的地方我已经找到根儿上了,还加了两层密封,以后保证不会再出这岔子~”

    

    霍去病傲娇地偏过头,下巴微微扬起,像只受了委屈却不肯服软的小兽:“那我不管,平白遭了这无妄之灾,浑身都被那臭味腌透了,你得补偿我。”

    

    任弋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像哄小孩似的笑着摆手,语气爽快得很:“好好好~补偿肯定有!那…… 三顿猪肘饭咋样?我给你炖得软烂脱骨,一筷子下去就能戳透,再浇上秘制的酱汁,保准你吃了还想吃,连汤汁都能拌两碗饭。”

    

    “猪肘饭?” 霍去病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他强装镇定,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将军的威严,说道:“那,那可是你自己说的哈,我可没逼你。还有,我的那份,肉得多点!少了可不行。”

    

    “行行行,肉给你堆得高高的,保证让你吃个过瘾。” 任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指了指院门外,“那待会就劳烦霍将军跑一趟,去集市里找找张屠户,买两个新鲜的猪肘子回来。我这边把收尾活干完,中午正好能炖上,炖到下午就能吃了。”

    

    “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霍去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不快像是被一阵风吹走,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那我这就出发!去晚了好肘子该被人挑走了。”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声急促又轻快,换衣服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不过片刻功夫,便提着一个布袋子从屋里出来,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门,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刚推开院门,霍去病的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撞上门口站着的人。

    

    门口俏生生立着个容貌甚伟的儒雅男子,一身月白色青衫,腰束玉带,手持一把羽扇,正抬手欲敲院门,动作顿在半空。

    

    不是别人,正是诸葛亮。

    

    “咦,孔明?你怎么来了?” 霍去病大大咧咧地问道,语气熟络得很,丝毫没有寻常人的拘谨。

    

    诸葛亮收回手,羽扇轻轻摇了摇,脸上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笑意,眼底还有些残余的诧异:“我和月英正在府里院里喝茶聊天,忽闻你这边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连茶杯里的茶水都晃出了大半,给我俩吓够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内,问道:“这不得赶紧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喏,罪魁祸首就在那儿呢。” 霍去病抬手一指院子里正忙活的任弋,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他弄什么玩意儿炸了,我刚被熏了一身味儿。我还有点事,先去集市买猪肘子了。”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中午留下来吃个饭,任弋那家伙说有好菜,保管合你胃口。”

    

    “你先忙,你先忙。” 诸葛亮连忙侧身让开道路,看着霍去病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这才缓步走进院内。

    

    此时的任弋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陶盆,里面装着皂角泡的水,黏糊糊的泛着细密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蘸着皂角水,一点一点往埋在地下的竹子管道上抹,动作仔细又认真。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一看,见是诸葛亮,连忙放下布站起身迎接,手上还沾着泡沫:“诸葛兄,怎么有空过来了?可是方才的巨响惊动你了?”

    

    诸葛亮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陶盆和那些埋在土里的竹管上,眼神里满是好奇,问道:“任公子这是在忙活什么?方才那声震天响的动静,可是与这东西有关?”

    

    “可不是嘛。” 任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爽朗地笑道,“刚弄出来的一个小装置,叫沼气池,能产生气体用来生火,结果试产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漏气炸了,这不正检查漏点呢。”

    

    看着任弋手上的皂角水,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些埋在土里、一路延伸向厨房的竹管,诸葛亮来了兴致,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他挽起袖子,也蹲了下来,伸手沾了点皂角水,学着任弋的样子往竹管接口处抹了抹,动作轻柔,问道:“你这是用什么法子检查漏气?我瞧着倒是新鲜得很,从未见过这般做法。”

    

    “这是皂角泡的水,黏性大,容易起泡。” 任弋一边继续往竹管上抹皂角水,一边耐心解释,手指指了指竹管,“这管子里走的是产生的沼气,要是有地方漏了,气体跑出来,皂角水抹上去就会冒起一个个小气泡,一看就能发现漏点在哪,简单得很。”

    

    诸葛亮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赞叹道:“好奇特的思路!以气泡辨漏气,既简单又管用,任公子当真是心思灵巧。”

    

    两人一人一边,顺着竹管慢慢排查,分工默契。

    

    从院子角落的发酵池开始,一直摸到厨房门口,每一个竹管接口、每一段竹管的管壁,都仔仔细细地抹上了皂角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漏点。

    

    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皂角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泥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倒也不难闻,反而有种自然的清新。

    

    “没气泡,看来是没问题了。” 任弋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松了一大口气。

    

    诸葛亮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根露在外面的竹管上。

    

    那竹管的末端,用一个软木塞紧紧堵着,接口处还缠了几圈麻布,看得出来是精心密封过的。

    

    任弋走过去,伸手拔掉软木塞,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咔嚓” 一声吹亮,橘红色的火苗在火折子顶端跳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火折子凑近竹管口,只听 “噗” 的一声轻响,一团蓝色的火焰突然冒了出来,稳稳地燃在竹管口。

    

    那火焰不大,约莫拳头大小,像一朵小小的蓝花,安安静静地燃着,没有一点油烟,连火苗都稳得很,不像柴火那样忽明忽暗,颜色纯粹得如同蓝宝石一般。

    

    诸葛亮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回去。

    

    他往前凑了两步,仔细盯着那团蓝色火焰,羽扇停在半空,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深邃,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一言不发。

    

    而后他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赞叹,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真是奇思妙想,鬼斧神工!不用柴薪,仅凭这管子里的气体就能生火,还如此干净无烟,任公子的本事,当真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碰巧想到的法子罢了。” 任弋笑着摆了摆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一个小巧的陶壶,“诸葛兄,正好试试这沼气火的用处,用它煮茶倒是方便得很。”

    

    他往陶壶里加了些新采的茶叶,又在旁边的铁锅里倒了些清水,将陶壶轻轻放进铁锅里,隔着水开始煮茶,这便是隔水炖茶的法子。

    

    蓝色的火焰温顺地舔舐着锅底,热量传递得很快,不过片刻,铁锅底部就泛起了细密的小泡。

    

    不多时,锅里的水就冒起了袅袅热气,陶壶里的茶叶渐渐舒展,一片片在水中沉浮,一股清新醇厚的茶香慢慢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沁人心脾。

    

    任弋找了块粗布,小心翼翼地包着陶壶柄,将陶壶从铁锅里提了出来,说道:“诸葛兄,不如我们去大堂坐会?喝着茶,慢慢聊。”

    

    诸葛亮点头应允,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团蓝色火焰,这才跟着任弋一起来到大堂坐下。

    

    任弋给诸葛亮倒上一杯热茶,茶汤清澈透亮,茶香袅袅升腾。

    

    诸葛亮端起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了嗅,而后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带着一丝清冽,眉眼瞬间舒展开来,赞叹道:“好茶!用这蓝火煮出来,倒比寻常柴火多了几分清冽甘醇,别有一番风味。”

    

    “主要是方便省事。” 任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不用捡柴,不用生火,也不用怕烟灰弄脏茶水,拧开就能用,省了不少功夫。以后做饭煮茶,都能用上。”

    

    两人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天气聊到农事,气氛轻松而惬意。

    

    聊着聊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近期牵动天下局势的战事上。

    

    任弋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前几日听集市上的商贩说,官渡那边打得厉害,曹操和袁绍几十万大军对峙,战线拉了数百里,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百姓也能少受些苦难。”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也沉了沉,语气凝重起来:“是啊,这仗已经打了半年多了,双方僵持不下,死伤无数。袁绍兵多粮足,占据绝对优势,麾下兵力是曹操的数倍,而曹操那边却是兵少粮缺,处境艰难得很,粮草供应都快跟不上了。”

    

    “我听说曹操前不久奇袭了乌巢?” 任弋问道,心里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关键一战,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任公子消息倒是灵通。” 诸葛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正是如此。袁绍派淳于琼率领万余人守乌巢,此人嗜酒如命,防备极为松懈,被曹操得知消息后,亲自率领轻骑连夜奇袭,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数里外都能看见。”

    

    “这可是关键一战啊!” 任弋眼睛一亮,语气难掩激动,“粮草乃行军打仗之本,粮草没了,袁绍的大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话虽如此,但袁绍根基深厚,经营河北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小觑。” 诸葛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凝重,“而且曹操此战虽然得胜,却也暴露了兵力不足的问题,奇袭乌巢几乎动用了他麾下大半精锐。若是袁绍能及时调整部署,放下成见,集中兵力反扑,胜负还未可知啊。”

    

    任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袁绍这人,是不是太刚愎自用了?我倒是听说,他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像田丰、沮授等人,都曾劝过他,可他偏偏不听劝,是不是真的?”

    

    “可不是嘛。” 诸葛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田丰早就劝过他,暂缓攻打曹操,以持久战消耗对方实力,待其内部生变再一举拿下,可他却以为田丰故意沮众,动摇军心,把人关了起来,至今还在狱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沮授也曾建议他,派重兵守护乌巢粮草大营,防患于未然,他也置之不理,反而听信郭图等人的谗言,派主力去攻打曹操的大营,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观曹操,知人善任,行事果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单是这一点上,袁绍就输了大半。”

    

    “还有那许攸,我听说本来是袁绍的谋士,足智多谋,因为献计不被采纳,又受到同僚排挤,家人还被治罪,走投无路才转投了曹操。” 任弋补充道,努力回忆着史书上的细节,“乌巢的虚实和防备情况,就是许攸告诉曹操的吧?”

    

    诸葛亮赞许地点了点头,羽扇轻摇:“正是如此。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袁绍不能识人用人,反而猜忌忠良,疏远贤臣,这才让曹操得了可乘之机,也注定了他如今的困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从官渡之战聊到天下大势,从诸侯纷争聊到民生疾苦,观点颇多契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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