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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严惩不贷!
    帅帐之外,火光幽幽,气氛凝重至极。

    迎着许颜寒意弥漫的目光注视,赵景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

    却发现无论怎么给自己辩解,似乎都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将军亲卫,虽官秩品阶与营中校尉相同,但实际上的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而眼下,他赵景身为副将,带领着下属在营中持刀威胁亲卫。

    往深了说,性质甚至等同于哗变。

    此等重罪若是坐实,可不仅仅是罢官夺职那么简单。

    想到这点,赵景心中也不禁生出了慌乱与懊恼之意。

    要不是因为李成义这狗东西,几次三番地挑衅,劳资何至于如此被动!

    可恶!

    “赵景,本将军在问你话。”

    见他面色铁青地站在原处,不发一言,许颜声调中的冷意愈发鲜明起来,竟是没有丝毫想要放其一马的打算。

    而就在赵景进退两难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噗通’跪地的声响。

    “许将军!是末将随赵副将在营中巡视,发现有人趁着夜色想溜入帅帐,怕对将军不利,这才没顾得上辨别身份,急于出手!”

    赵长河面色惨白,忍着肩上剧痛,任凭伤口处血流如注,单膝跪地,向许颜大声申辩,

    “是末将性情冲动,一时不察,冒犯了李校尉,与赵副将无关!”

    “还请将军明察!”

    听得此话,李成义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无奈。

    这赵长河,不愧是兴阳侯府中养出的死士,为了替主子揽过罪责,真是抱了必死之心啊。

    可惜,自己本想借此事收拾赵景,最好将这二世祖逐出此地。

    但被此人这么一搅合,应该是难以实现了。

    毕竟,方才双方对峙时的情况,再无其他人看见。

    即便争执起来,彼此各执一词,又如何能给他们定罪。

    “哦?”

    盯着赵长河决绝的脸庞,许颜眉梢轻挑,侧目瞥向赵景,

    “赵景,真是这样么?”

    此刻,赵景早已暗自捏紧了双拳,满腔怒火不敢发作。

    手下亲卫统领被人重伤,而他却还要低三下四地认错。

    自幼在侯府中锦衣玉食长大的他,哪里曾受过这等委屈!

    但眼下,赵景心中清楚,这是唯一能够免责的法子。

    更何况,他们侯府中养着这些侍从,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推出来给主子挡刀的么。

    强自压住怒火,他极为憋屈地点下了头,

    “是,是末将御下不严,惊扰了将军,还望将军恕罪。”

    许颜没再理会于他,而是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李成义,淡淡问道,

    “此事属实?”

    赵景与赵长河两人也随之一齐看了过来,眼神阴郁。

    刚刚才将这小子得罪了个狠的,现在他若是存心报复,麻烦不小。

    只希望,这狗东西自己能识相点。

    李成义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目光中的那股狠辣,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呵,堂堂兴阳侯府出身的人,就这点儿城府?

    难道你们不知道,蹦的越欢,死的越快。

    不过,李成义虽心中不屑,却并没有贸然开口。

    从许颜重创赵长河后便主动停手,以及她开口询问事由的举动中,李成义已察觉到了,这小妖精应当是暂时不想将此事扩大。

    不知是顾虑着赵景身后的背景,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既然如此,李成义当然不会再次挑起事端。

    毕竟,这女人刚才也算是给自己解了围。

    “嗯,或许是吧。”

    如此,李成义耸了耸肩,随口答道。

    见他没有纠缠,赵景与赵长河方才重重松了口气。

    而许颜,则是深深地看了李成义一眼,神色莫名。

    接着,她侧目瞥向那单膝跪地的身影,抬手朝亲卫一招,冷声道,

    “将此人拖下去,重责五十军杖,以儆效尤!”

    赵景闻言立时大急。

    赵长河可是他身旁最得力的干将,如今已受了重创,若再挨上五十军棍,岂不是要丢掉大半条命。

    到时候,他自己的安全没了保障不说,很多阴私之事,手底下也没人能去做了。

    尤其是,后面要对付那狗东西,绝不能少了这等助力。

    情急之下,赵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许将军,李校尉入营时日尚短,赵长河与他并不熟识,这才一时犯了糊涂。”

    “念在他往日多有功勋的份上,还是从轻发落吧。”

    然而,许颜毫不动容,干脆利落地反驳道,

    “有功勋在身便可肆意妄为?”

    “既然如此,赵景,他日若是你立下大功,岂不就敢借此威胁本将军了?”

    赵景顿时怔在原地。

    “拖下去,行刑。”

    许颜一声令下,在周围集结已久的亲卫立时分出几人上前,将头颅低垂的赵长河押了下去。

    “你们都退下吧。”

    “赵景,看好你手底下的人,这样的事,我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挥手将其余亲卫遣散,许颜俏脸上重新恢复平淡神情,眼睑低垂,冷冷警告一声。

    “是,我,我知道了,末将告退。”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狠狠一颤,赵景死命咬着牙齿,再度狠狠瞪了李成义一眼,转身便走。

    “好了,跟我进帐吧。”

    许颜撩起鬓角碎发,朝身边人淡淡说了一声。

    唉,到底还是没躲过啊。

    李成义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暗叹一声,随即便跟在后面,进到了帅帐之中。

    ……

    帅帐内,烛火扑朔,暗香萦绕。

    不知怎的,许颜一反常态,竟没有立刻拉住李成义走向红帷飘摇的内帐,反而就近随意地寻了张木椅,坐了下来。

    李成义看着这女人抬手按揉着眉心,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柔弱姿态,一时间有些失神。

    褪去了在人前强撑起的飒爽与果决,许颜似乎只有在他们两人独处之时,才会罕见地露出这般模样。

    李成义凝视许久,方才语气诚恳地说道,

    “刚刚的事,多谢了。”

    “无妨。”

    那股柔弱之感只持续了一瞬,便悄然收敛了起来,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许颜带着几分慵懒摆了摆手,随即,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成义,美艳脸颊上重新浮起了一抹笑意,

    “能从你这家伙口中听到声谢,好像挺不容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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