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义心里咯噔一声。
她什么意思?
要勾引我?
不是,为什么啊?
李成义想不通许颜这么做的理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许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言语旋即变得清冷。
“你这是何意?难道本将军不够美丽?”
李成义摇摇头,这他娘的还不算美,那刚才那些悍妇就只能算是人形怪兽了。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乃是一营主将,权势滔天。即便想要男人,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
“呵!”许颜一手遮住要害忽然起身,一只手轻轻掠过李成义的俊脸。
而后绕到他的身后,目光直至往下,瞧见了腰椎间那似有似无的麒麟纹。
许颜用力按了几下,未有脱色之像,心里有了计较。
罪囚入营之前应有检查身体这一项,早前军卒来报,有一个人腰椎刻有麒麟纹。
许颜还当只是玩笑,据她所知,国朝太祖嫡长一脉落生之时便会在腰间刻麒麟纹。
近百年间,皇位一直传授嫡长,也就是说,依李成义的年岁来看,他只能是废太子之子。
虽然李成义的父亲乃是废太子,可大胤并非没有祖传孙的先例。
如果李成义争气,下一位九五之尊未尝不能是他。
想到父亲当年卷入废太子案沉冤未雪,许颜心里便一阵悸动。
他俩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利益捆绑,若是能诞下子嗣,那便是皇家正统,日后为父亲翻案也就容易了许多。
她强压着心里激动,悠悠开口。
“美色当前你居然能镇定自作,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李成义的脸痒痒的,想要去挠却做不到。
“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尚,只是懂得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为妖。”
许颜略微一怔,看向李成义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
她顿了顿,道:“正如你所言,我乃是一营主将,可我亦是戴罪之身,需要建立功勋才能脱罪。”
“所以,我需要你!”
李成义眉头微皱,这他娘是什么跟什么啊。
需要我什么?
你莫不是练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吧!
那哥们儿还有命离开吗?
不行,我这金枝玉叶的,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那个,许将军,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实在帮不了你什么,告辞!”
说完,李成义转身就要走,他可不想被炸成小鱼干。
岂料还没走两步,许颜就擒住了他肩上的麻绳,奋力一扔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直挺挺的躺在了锦榻上。
“这可由不得你!”
这一晚,大帐内红烛高挑
李成义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亮,
他挪了挪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节都在尖叫。
艰难的坐了起来,刚想下地就觉察到背上有股温热贴了上来。
“天色还早,要不再睡会儿?”
李成义欲哭无泪,还睡你姥姥!
许颜的手缓缓划过他的脸颊,在他胸口画着圈儿圈儿。
许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李成义话里的意思后,冰霜似的脸上罕见的起了红霞。
“去吧,好好休息,有需要我还会找你的!”
“不是,还来啊!”
李成义嘴张得老大,这娘们儿真把老子当炉鼎了是吧!
老子好歹是皇子皇孙,这龙胯是随随便便都能骑的?
不行,得找机会赶紧溜,老子还要去京城告御状呢!
“我也可以把你分给那些战奴,你自己看着办!”
李成义白了两人一眼,心道哥们儿饿了一天又没休息好,发挥失常了。否则你家将军三天都见不了人!
不过想到刚才许颜精神矍铄的样子,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晃晃悠悠的到了一个士兵跟前,小声道:“哥们儿,打听个事儿!你家将军是不是在修行什么秘法?”
士兵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连说不知道。
李成义悻悻的走出中军大营,来到前帐的时候,便瞧见昨天跟他一起来的那些罪囚正拴着脚镣围在一处啃着发黑的野菜饼。
瞧见李成义过来,所有人齐齐看了过去。
“他娘的,我本以为战奴营的将军会是个糙汉子,结果一打听才知道竟然是个女的,还长得跟朵花儿似的。”
“***,居然让那小白脸子炒着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也引起了李成义的注意。
只是一眼便忍不住发笑。
这些土匪一个个眼眶子都青了,一看昨晚就被折腾得不轻。
更有几个,蹲在地上腿都在哆嗦,嘴皮子都紫了。
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想想也是,要是昨天他被那悍妇扛走了,估计这会儿尸体都硬了吧。
怪不得这战奴营每年都要送罪囚过来呢,就这消耗量着实恐怖。
正琢磨着,一个掼甲的校尉便走了过来。
“你就是李成义?”
“许将军说了,给你单独安排一顶帐篷,以后每日三餐,有专人给你送去!”
“你且等着,一会儿军需官就带你去!”
李成义心里卧了个大槽,许颜还懂可持续发展?
他觉得以后的日子真的暗无天日了!
不行,真的得想办法溜了!
就在李成义思索着该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他却没瞧见,那群土匪的眼珠子已经红了。